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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妮跟在他身后;不满地嘟哝说:〃我觉得这条裙子挺好。〃
劳里顿了顿;侧过脸来对她说:〃太素了;混在人群里根本找也找不出来。我身边的站着的人;怎么能这样普通?〃
壁灯朦胧的光晕覆上他的侧脸;轮廓精致如最挑剔的艺术家倾心琢刻的大理石雕像。
薇妮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劳里从衣柜里取出一条裙子递给薇妮。裙子的颜色从淡橘色渐变到水蓝色;从领到双肩簇着叶状蕾丝绣花;袖子蓬松如繁花;腰带上缀了碎钻拼成的繁复图案。
薇妮听话地换上了裙子;长长的薄纱裙摆落在了地上。薇妮小心翼翼地走到劳里面前;有些不确定地说:〃这个……会不会太夸张了?〃
劳里满意地说:〃这样很好。〃他取了金色的面具换下了侍者给薇妮戴上的白面具。
劳里按了铃;侍者很快就来了。恭敬地打开门;请劳里和薇妮先走。
薇妮似乎这才第一次注意到了走廊仿佛一座华丽的墓室;富丽堂皇中带着诡谲的寂静。她往劳里身旁靠了靠;步子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她一手抓着劳里;一手提着裙子;一不小心还绊了一下。
劳里一只手轻松地抓着薇妮;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薇妮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故意作出紧张的样子;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礼。这是她第一次穿这样华丽夸张的长裙;难免不知道该如何迈动步子。
就算莫顿伯爵再怎么不待见薇妮。但是贵族小姐应该懂得的礼仪薇妮却一条没有落下。不管怎样;从前的薇妮潜移默化中自小便养成了贵族小姐应当有的风姿。可是;现在的她虽然聪慧。却从来没有研究过贵族小姐一步一行的讲究。这些细节在旁人看来虽然微妙;但是贵族们一眼便可以看透其中端倪。
劳里这个人越来越神秘莫测;在他面前;薇妮想尽量少露出破绽。
劳里带着薇妮走过无数条迂回的回廊;走过几十道楼梯。到了一闪蓝色的门前。
两旁的侍者躬身开门;酒香扑面而来。
宽敞的房间里派对正在举行。衣着高贵的男女们各自端着酒杯;谈笑畅饮。长长的餐桌上摆着格式酒杯;酒杯里盛着各种颜色的酒。
劳里替薇妮挑了一杯淡红色的酒;薇妮低头浅尝了一口;清甜可口。显然不是烈酒。淡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桃花的香味;薇妮分辨不出酒的成分;不敢胡乱喝下去。只得装模作样地小口轻抿。
大厅里盘旋着节奏缓慢的音乐;喝得醉醺醺的人们随着音乐慢慢摇晃着身子。一个穿着桃红色裙子的女人翩然靠在了劳里身前;向他举起了杯子:〃乔纳森;我们需要干杯庆祝。〃显然是醉了。
劳里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那个女人重心不稳。一个踉跄险些摔在了地上。
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声音略有些歇斯底里地朝劳里质问道:〃乔纳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和我绝交么?〃她随手一抛;伴随着残酒的飞溅;酒杯在空中划过一个尖锐的弧度;咔擦碎在了地上。
穿桃红色裙子的女人又从桌上抓起了一杯酒;看也没看便一饮而尽;扬起轻问:〃乔纳森;你不再爱我了么?〃
她一个没有站稳;瘫坐在了地上。她的面具上画着一张哭泣的脸;和她此刻的凄恻分外协调。
周围的人礼貌地给她让出了空间;却没有人上前理会她。
劳里从她的身边走过;看也没看她一眼。见薇妮不忍心地回过头;劳里轻声在她耳边说:〃她的乔纳森五年前就不要她了。她选择每天在这里醉生梦死;和谁都没有关系。〃
这样的女人;沉浸在逝去的爱情里无法自拔;只能依靠酒精每日麻痹自己;确实活该。薇妮心想。
〃红桃公爵。〃有人拍了一下劳里的肩。
戴着长鼻子面具的男人向劳里举举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不如我们来赌一局?〃
没等劳里开口;戴长鼻子面具的男人〃哈哈〃一笑;说:〃红桃公爵每晚只赌一局。听说伯塔尔今晚输了二十个金砝码。哈;其实。';!'你不知道;伯塔尔早就破产了;他跟人打了一万个金币的赌;只有让红桃公爵摘下面具;他才能重新翻身。〃
劳里优雅地啜了一口手中的蓝色的液体;轻笑着说:〃这么说来;他只是想破产得更彻底一些。〃
戴长鼻子面具的男人放声大笑起来;说:〃红桃伯爵;我要预定你明日的赌局。赌注是两颗十克拉的星光红宝石。〃
劳里放下手中的空酒杯;说:〃不如现在就开始?〃
戴长鼻子面具的男人惊讶地问:〃你不是每晚只赌一局吗?〃
劳里轻描淡写地说:〃缺少有意思的对手;每晚赌一局便已经足够让人生厌。今晚我心情好;不介意多来一局。〃说完;他的目光转向薇妮;说:〃况且;我的小女孩或许需要一对星光红宝石耳环。〃(未完待续;)
088。红桃公爵()
劳里这话说得傲慢至极;但是戴长鼻子面具的男人却一点也不在乎。他招来侍者;吩咐侍者为他调上一杯烈酒。
劳里见薇妮还捧着几乎没有变化的杯子;问:〃喝足了吗?〃
薇妮连忙点头。
劳里取过她手中的杯子;随手递给侍者;说:〃走吧。〃
戴长鼻子面具的男人吩咐的烈酒还没有送来;劳里却不管这些;拉了薇妮就向外走。戴长鼻子面具男人顿了一顿;也跟在了他们身后。
又来到了前不久才到过的赌场。
赌场的人见了劳里;惊讶地纷纷侧目。
劳里泰然自若地面对众人的注视;问戴长鼻子面具的男人:〃你想玩哪一种?〃
戴长鼻子面具的男人看了一圈周围的赌局说:〃杀手六。〃
劳里赞成:〃正好。我也很久没有玩过这个游戏。〃
〃杀手六〃是最简单的赌博游戏。把骰子放在一个装满酒杯子里;摇动之后;将杯子倒扣在特制的凹陷桌面上。摇到1;2;3;4都没有关系;但是三次摇中4的人;可以选择减少公共酒杯中的筹码一到三倍。可以摇到5的人可以往公共杯里面追加筹码;数量不限;在场的所有人都必需追加同样多的筹码。摇到6的人可以选择出局或者是游戏结束;游戏结束时;总点数最大的人获胜。
酒的种类每局都不同;因此;即使是对于精通骰子的赌徒而言;也很难掌握骰子在不同密度的酒水中的动向。
劳里两只手指托住酒杯;手指微微用力;将杯子倒扣在了手心。扣住酒杯的手在空中上下旋动;动作缓慢而优雅。但杯中的酒水和骰子却翻动得极快;快得让人看不清。忽地一个翻扣;酒杯倒矗在了桌面上。酒水极速翻腾逆行;泛起细小得泡沫;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劳里看了一眼戴长鼻子面具的男人;干脆地抽起酒杯;轻轻地吐出一个词:〃5;追加双倍筹码。〃
戴长鼻子面具的男人没有丝毫犹豫;拈起筹码;投入了公共杯子里。接着;他转动起自己的酒杯。酒杯里的酒是侍者随机送上的。每一杯都不同。他的手上下翻转;像是落水的小兽在水里挣扎不休;充满了力量。
〃啪。〃酒杯扣下。翻看一看;是〃3〃。
再次轮到劳里;劳里左手两指夹了杯脚;手一翻;杯子在空中旋转过一个漂亮的弧度。落地时;尚未来得及翻腾的酒水中显出了数字〃4〃。
劳里轻松地说:〃追加双倍筹码。〃
追加双倍筹码。
追加双倍筹码。
四轮下来;筹码已经追加到了最初的八倍。
劳里再次拿起酒杯;左右晃动起来。戴长鼻子面具的男人此刻再没有了先前的满不在乎;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扭缠在了一起;相互挤压对搏。骨节间发出噼啪的脆响。
劳里再一次宣布:〃追加双倍筹码。〃
戴长鼻子面具男人的双手像是突然失去了活力;猛地耷拉了下来;拈起筹码的手有些犹豫有些颤抖。他的拇指用力摩擦着筹码的边缘。这才一个狠心将筹码抛入了公共酒杯里。这次;再拿起酒杯;他的动作却不如先前流畅有力;几个翻腾;酒杯落地。骰子朝着上面的数字是〃6〃。
他可以现在选择退出;输掉之前所有的筹码。也可以放弃退出;继续和劳里赌下去;等待翻盘。
围观人群的眼光全都投在了他的身上。他聚精会神地盯看着那颗〃6〃向上的骰子;内心无比挣扎;抓住桌面的双手也显出了白色的骨节。
〃游戏结束。〃他终于无力地宣布。
围观人群里发出表示失望的轻叹。
劳里将公共酒杯递给侍者;看了看里面的筹码;说:〃两颗星光红宝石;正好。〃
这里赌博用的都是筹码;侍者将每人的输赢记下;散场过后再一一清算。
劳里心情不错;走到下一张赌桌前。赌桌上玩的是最简单的要骰下注游戏;劳里拈起一枚筹码;往空中抛弹了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