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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教授拨开站在前面的学生们,朝诺德走去,牵起了一片看热闹的目光。
玛格教授比诺德稍高一些,她微微俯下身体,和诺德平视,眼睛凑近了诺德额头上的大包仔细端详了片刻,说:“来,让我看看。”
诺德不自然地往后侧了侧身,坚决不肯放下盖在眼睛上的手。
玛格教授假装板起脸,说:“看你这样子,肯定还没有去看过神官。眼睛被打了吧,不及时治疗,小心眼睛会慢慢瞎掉。”
她这话危言耸听,诺德似乎有些动容,再三犹豫,终于慢慢放下了手。
他的一只眼睛又红又肿,好像龙眼金鱼。
玛格教授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得出结论说:“我不是神官,具体有什么问题也看不出来。你还是下课之后自己去教堂请神官诊治吧。”
她刚才说那么多,根本就是好奇。
诺德气恼地将头偏向一边,拿后脑对着玛格教授以示抗议。
玛格教授也不生气。她轻快地走回了队伍前面,说:“好吧。下面开始新的任务。”
练习开始,一向活跃的诺德独自坐在场地边,捂着眼睛,背对着大家。
玛格教授上前拿脚踢了踢他,说:“不就是眼睛给人打肿了,至于连课也不上了吗?你要再不多加练习,下一次,也许就是整个脑袋都给人打成猪头。”
诺德不服气地反驳:“才不会呢!这次只是——”说到这里,他及时住了嘴。
玛格教授也没管他“只是”后面想要说什么,她将手搭在诺德的肩上,说:“男生么,偶尔被人揍几次也没有关系。脸受没有受伤有什么关系,你这次输了,丢人的不是这张被打坏了脸,而是你的尊严。”
诺德抿着唇,不说话,似乎陷入了深思。
玛格教授上下看了看他整张被打了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不过你的脸被人打成这样,还真滑稽。就跟摔在地上滚了一圈的茄子一样。”
她叉着腰,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惹来了诺德羞愤的眼光。
不过经她这么一说,诺德还是决定拖着一身的伤,参加对练。
薇妮傍晚回寝室的路上意外遇见了诺德。诺德应该是刚从教堂回来,他脸上的伤好了许多,眼睛也已经恢复了正常。
自从凯特蜜和劳拉。凯双双“冲锋”失败之后,两人的关系奇怪地好了起来。薇妮回到寝室的时候,凯特蜜正和劳拉。凯聊得开心。
“薇妮,你知道吗?诺德今天向艾维。伦纳德当众表白,是他抽到的‘冲锋’任务。”劳拉。凯得意地告诉薇妮说。
薇妮礼貌地表示了好奇,顺着她的话问:“那他今天这样,算是任务失败了吗?”
劳拉。凯说:“没有,任务期限是四天。只要在四天之内成功就行。”
那他这次肯定没有希望了。
薇妮心里想着,说出来的话却是:“那就祝他好运吧。“
劳拉。凯接着垮了眉,露出了担忧的表情:“费奇抽中的任务是去‘佛兰花园’假扮歌女,唱一个晚上的歌。”
佛兰阁楼是诺伯城最有名的酒吧,处在城北黑市最混乱的街区。那片区域混杂了各色各样的人,酒吧遍地,但是,连薇妮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佛兰阁楼却永远是最受欢迎的一家。
佛兰阁楼有固定的歌女,但是如果有人愿意上台献唱,老板也并不会阻拦。只不过,如果唱得不好,台下的客人们绝对会毫不客气地掷以西红柿。投掷西红柿,也就成了佛兰阁楼的特色之一。
费奇扮歌女,唱一晚上的歌而不被赶下来。这任务的难度,绝对不比诺德的差。
160。歌女费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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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不管薇妮在哪里遇见艾维,艾维的身后都有诺德跟着。诺德手捧红玫瑰,用热情却又幽怨,期待却又敬畏的目光望着艾维。
艾维觉得他无处不在,十分讨厌,但是看着他仍旧浮肿着的半张脸,最后放弃再揍他一顿的打算。
艾维亲热地挽起薇妮的手臂,说:“几天没有遇到乔治那个混蛋,哼,他肯定不敢再出现。如果让我再看到他,我要把他冻成冰块,放到花台上作展览。不,要先拔光他的衣服,再把他冻成冰雕。”
薇妮失笑。
艾维不耐烦地扫了一眼身后不远处跟着的诺德,忿忿地说:“不用说,这个馊主意肯定是乔治出的。”似乎是怕薇妮不明白,她又解释说,“逆转的成员每个人都会给参加冲锋的新生们出一条任务,任务匿名写在字条上,由新生们自己抽签。”
薇妮想着逆转俱乐部中那群平日看上去一本正经,私下里却放荡不羁的人们,为新生们默哀。
艾维后悔地说道:“早知道,我就不出那个去佛兰花园扮歌女的任务了。我该写:和乔治当众拥吻。”想到心不在焉的乔治触防不及,被胆大的一年级男生当众强吻,艾维开心地抿唇一笑,随即又垮下了脸,“唉,可惜乔治今年就毕业了,不然,我明年一定写这个任务。”
薇妮想着的却是,原来费奇抽中的任务是艾维出的。
劳拉。凯和凯特蜜混在一起,整天都在为费奇担心,出了包括“凯特蜜假扮作费奇蒙混过关”在内的各种各样的主意。不过身为主角的费奇,却接连好几天都没有出现,大概是在一个人想办法吧。
艾维似想起什么,问:“对了。听塞西莉娅说,你也参加了冲锋,你的任务是什么?完成了吗?”
薇妮笑笑,轻描淡写地说:“我的运气好,只是治愈元素卷轴楼枯死的菀藤。”
“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任务,只不过对于你来说相对容易而已,”艾维说,“冲锋虽然疯狂,但是只是针对男生, “任何人都不能刻意为难一位女士。”
薇妮说:“这么说。女生应该比较容易通过冲锋吧。”
艾维摇头:“不为难女士,只是不让女士难堪而已。但是筛选的严格性却不会因此降低。面试那晚你不在,没有看到有几个人听说没通过。就当场哭哭啼啼,就好像我们怎么欺负了她们似的。真是让人头痛。这样的人,能通过才奇怪呢。”
薇妮问:“那佛兰花园的歌女表演你会不会去看?”
艾维偷笑:“当然。听说抽中的是个叫费奇的一年级新生。你认识吗?”
薇妮肯定道:“认识。现在很多人在帮他出主意呢。”
艾维骄傲地皱了皱鼻子,说:“随便他们出主意去吧。对了,表演就是今天晚上。薇妮你要一起去吗?”
薇妮说:“伊丽莎白约了我今晚去冒险工会,如果顺道,我和她一起去。”
艾维迫切地点头,说:“好啊,那你们一定要来。反正通宵呢。”
薇妮在冒险工会接受的任务提前做晚了,正好伊丽莎白也需要去一趟冒险工会。于是她们下课之后一起乘公共马车去。
伊丽莎白的任务属于保密任务,她去房间里单独和人讨论。薇妮很快拿到了报酬。她请老板把银币换成了晶石,然后喝着红茶在楼下等伊丽莎白。
今晚来冒险工会的人并不太多。年轻的服务生无事可做,于是和看上去单纯可爱的薇妮搭讪。
服务生问:“小姐,你是第一次来冒险工会做任务吗?”
薇妮淡淡一笑说,:“是啊。”并没有多接茬的意思。
服务生却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冷淡,犹自感叹说:“你看上去年纪好小。你多大了?十一岁?有没有十三岁?”
薇妮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回答。
服务生却并不气馁,换了话题问:“刚才进去的那位小姐是您的朋友吗?”
薇妮简单地说:“是的。”
服务生羡慕地说:“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接到这么高级别的任务。那位小姐可真了不起。我刚才还看到了她的初级会员铜质徽章,好多人做了很多年的冒险者,都没能挣得一枚徽章。这小姑娘前途无限啊,也许过几年,她就是另一个伊芙。”
服务生滔滔不绝地说着,薇妮只是面带微笑地默默听着,不过仅仅是这样,也足以鼓励服务生说下去。服务生难得找到了肯听他说话的人,从每天往来的形形色色的人,到听来的冒险故事,会都绘声绘色地给薇妮讲述了一遍。
等到伊丽莎白回来,服务生这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口。
伊丽莎白的手里多了一只封了火漆的大信封,她冲着服务生打了个响指,说了一声“记在我的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