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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未战先言败乃兵家大忌,我楼兰子民可没有孬种,战便战个痛快,精绝只知镜枭的楼兰铁骑,何曾见过我凤归桐的楼兰铁骑,输赢还未可知!”凤归桐豪气直冲云霄,风云滚滚,雷声嚣嚣,尽显帝王本色。
前一刻风云变色,下一刻风轻云淡,凤归桐旁若无人拉起镜求凰的柔荑,轻轻握在手中,双眼含情,四目相对,“其实,请先生做楼兰供奉,不过是想请先生保护求凰——”凤归桐又低头看着镜求凰的小腹,“以及求凰腹中胎儿!”
苏琴萱突然明白过来,凤归桐对镜求凰体贴入微,甚至有些过头,甜蜜得有些腻味,原来是镜求凰有孕在身,一身二命,自是小心谨慎!
“原来如此!”独孤珏点了点头,转头看着苏琴萱,征求她的意见。
苏琴萱看了看独孤珏,又看了看凤归桐和镜求凰,最后低头看向镜求凰的小腹,“姐姐,我可以摸摸么!”
三人会心一笑,镜求凰点了点头,“这才几个月,还不甚明显!”
琴萱的手轻轻摸了上去,因为穿的男装,略宽松,所以外表根本看不出来,此刻触碰上去,镜求凰的小腹微微隆起,柔软浑圆,苏琴萱闭着眼睛,手掌似乎穿过了镜求凰的肚皮,那个尚未发育成型的小家伙伸出手指与她一碰,那种感觉当真奇妙!
“咚咚!”
“感觉到心跳了!”苏琴萱睁开眼睛,笑着说道。
凤归桐和镜求凰相视一笑,镜求凰靠在凤归桐肩上,幸福甜蜜。
“嗯,那我们便护你和腹中孩子周全!”
第二日一早,沙暴过去,商贾旅人们准备重新踏上旅途,一开门看到一排身披重甲,骑高头大马,威风凛凛,气势森森的奇兵,都被吓得一阵哆嗦。先是遭遇黑沙爆,又遇到刺客截杀,接着便是这重甲奇兵,当真刺激,若是心脏有疾,只怕当场就要一命呜呼了。
“楼兰铁骑!”这些人中自然有人知晓这些奇兵来头。
“这辈子真的值了!”那商人说道。
凤归桐,以及又扮作男子的镜求凰,两名护卫,独孤珏与琴萱六人一同走出客栈,楼兰铁骑纷纷下马,单膝跪地,朝凤归桐行礼:
“楼兰铁骑,参见吾主,吾主圣明,天地同寿!”
第60章 舞诗委婉诉衷肠,心伤楼兰别尘世()
12
凤归桐于营帐之内见到了精绝使者,同样是有一面之缘的人,中秋那夜,镜青鸾身边坐在轮椅之中的鸢和,只是此刻没有轮椅,他站得笔直,那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扑面而来,与凤归桐不相上下。
“大胆使臣,还不参拜我主!”有将领呵斥道。
“不得无礼!”凤归桐说道,抬手退下所有仆从护卫,大帐之内只剩下凤归桐与鸢和,“还请国主见谅!”
“是我礼数不周,作为手下败将还这般趾高气昂,换做是谁都受不了,你我生而为王,便只跪天地,跪父母,其余人等,再是真龙天凤,也是凡夫俗子,受不起的!”鸢和淡淡说道。
“呵!国主说得有理,不过只跪天地、父母,我倒是不敢苟同,若遇真爱,跪倒她的裙下又有何妨!”凤归桐一笑,少了些国王至高威严,多了些公子的风流倜傥。
“楼兰王当真是多情种子!”鸢和恭维道。
“好吧,闲话不多说,国主当真一代枭雄,胆识过人,几个时辰前楼兰与精绝刚刚生死相搏,这会儿便只身到我这楼兰大帐之内,想必不是来这喝茶的吧!”凤归桐淡淡说道。
“楼兰王爽快,那我便有话直说了,我此来便是与楼兰做个交易!”鸢和说道。
“说来听听!”
“放了镜青鸾,换我有生之年,精绝不与楼兰为敌,这个条件如何?”
“唔!”凤归桐沉吟不语。
“我知楼兰王顾虑,说实在话,这话任谁听去都会不舒服,适才一战我精绝惨败,然而此刻我提出的条件,本是我有求于人,却咄咄逼人,如同精绝吃定了楼兰一般!”鸢和叹了口气,“既然有求于你,那我便拿出些诚意来,与你交个底,精绝重甲铁骑已经出具规模,最多三年,便可驰骋大漠,威势比之楼兰铁骑只强不弱!”
“精绝崛起可谓处心积虑,二十余年三任国王,尽皆呕心沥血,何其壮哉!”凤归桐赞叹道,“原来精绝还有如此底蕴,倒是深藏不露,若今日精绝上阵的是重甲奇兵,只怕此刻楼兰城火光已经映红天际了吧!”
“那你看这个条件如何,一人换你楼兰数十万百姓平安!”鸢和问道。
“的确很诱人!”凤归桐点头道,眼神忽然变得凌厉,“不过,恕我直言,国主你还有多少日子!”
“呵!果然被看穿了么!”鸢和无奈一笑,那不可一世的气势烟消云散,又变成那个坐在轮椅里,淡淡笑着的男子,原来,王也是个普通人。
鸢和长叹了一口气,“这病是许多年前落下的病根,我着实无法与你保证什么,没准明日便去了也说不定,我唯一能保证的是,经此一役,在精绝重甲骑兵未形成战力之前,楼兰并无危险!”
“阿和!”却是镜求凰与镜青鸾一道走了进来。
镜青鸾立刻冲到鸢和前方,将他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看着凤归桐。饶是与姐姐相聚,抱头痛哭,诉说衷肠,解开了部分心结,但对着这个姐夫,他心中却是十分抗拒。这会儿凤归桐王者之气尽显,而鸢和则有些病态,气势落了下风,镜青鸾以为是凤归桐故意刁难鸢和,“新仇旧恨”一起,自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看。镜求凰站到二人中间,秀眉紧蹙,凤目含怒,硬生生把镜青鸾的嚣张气焰给压了回去,镜青鸾颇为尴尬。
“咳咳!你们姐弟误会了,我与国主不过是拉拉家常而已,没有剑拔弩张!”凤归桐赶忙打圆场,鸢和也将镜青鸾给拉到了一边,示意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不公待遇,镜青鸾则责怪他竟然孤身一人前来。
“不如我们接着之前的话题吧!”凤归桐说道,鸢和点头同意,凤归桐接着说道,“国主,从之前的交谈来看,为何我觉得精绝并未在你掌握之中呢?”
“凤归桐,你莫要太过分了!”好不容易压下火气的镜青鸾又被引燃,想要往前,被鸢和死死拉住,力量极大,镜青鸾吃了一惊,不晓得原来鸢和还有这般力量。
“不瞒楼兰王,的确如此!”鸢和淡淡说道,“其实现在精绝掌握实权之人是国师,此人天纵奇才,手眼通天,暗中布局多年,精绝崛起如此之快全系此人功劳。之前你们在“孤雁归”客栈遭遇刺客,也是他下的命令。不过此人忠于精绝王室,并无越过雷池之举,只要我一日不死,那么我便可以制约一二,保楼兰平安!”
凤归桐没有说话,闭着眼睛。今日与精绝大战,即便胜了,也身心俱乏。今日那“乌龟刺猬”阵配合骑兵明显只是个雏形,他深谙兵法,自然晓得那轻骑兵不是这阵法标配,只有搭配重甲奇兵方显威力。鸢和此人虽然有病在身,看似柔弱,实则极其可怕,身具枭雄气概,待镜青鸾也是一片赤诚,所说应当属实。虽然心中不愿,但不得不承认,楼兰虽然侥幸胜了一场,却并未改变双方一人刀俎,一人鱼肉的局面,如此,楼兰局势不容乐观。
“你们走吧!”凤归桐说道,虽然年轻俊美,却有种若有若无的沧桑之感,说罢,凤归桐转身,不再看向二人。
“告辞!”鸢和抱拳行礼,拉着镜青鸾转身,镜青鸾却看着镜求凰一动不动。
“青鸾,快些走吧!”镜求凰咬着嘴唇,眼中有泪水滑落,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住情绪,说道,“虽然精绝与楼兰一战不可避免,但此战却是因你而起,于楼兰来说,你是罪人;你刺杀归桐未遂,被楼兰擒住,于情于理都难逃一死,纵使你是楼兰人,楼兰也容不得你!”
“姐!”镜青鸾喊了一声。
镜求凰摇了摇头,走到凤归桐身边,握着他的手,双瞳剪水,“这辈子,姐姐哪也不去,就呆在他的身边!”
镜青鸾还想再说什么,被鸢和一把拽住,往帐外拖去。
泪眼朦胧,再看含情凝视的凤归桐与镜求凰时,总觉得,所谓的“天造地设”便是这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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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尸横遍野历历在目,多少忠烈魂断于此,今日战场便已经打扫干净,仿佛那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