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慌不忙的口气,他们两被迫出手,竟是“炎龙破阵”和“金刚掌力”!
姜离忽觉身后弥漫着恐怖的威压,回头一看,凌空冲来一条火龙和一道金色掌风。
“竟是丐帮的飞龙掌诀和少林的金刚掌力,完了!”姜离惊呼道。可就在一秒后,一道至坚至柔的气墙横亘在他们的身后,将这两招气盖山河的武功化作无形,天地顿时一片清朗。
“有高手,此人武功远在你我之上,内功造诣更是已臻化境。”两人大惊,不敢再作逗留,手将斗篷一招消失在原地。
风无心发现一道熟悉的人影在屋顶上消失了。
“是草叔!”雷少云说道,“赶紧离开河南府。草叔不想露面,想必这些人一定大有来头。”
“走!”待他们跑到松鹤楼,大门前已经有他们的马车和行李在等他们了。他们没有犹豫,坐上马车往西城门处跑。
当他们狼狈地穿过拥挤的人群,达到松鹤楼大门前时,草上飞正守着他们的马车等着他们,“孩子们快走,不要在河南逗留。”
风无心将一口血闷在胸口,听着集市过分的喧嚣声。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和他们手中的灯笼,花灯舞狮、锣鼓丝竹变得波谲云诡,门户之间高悬的彩灯浮游着扑朔的刀影,也并非每一个迎灯人都是心地善良的……
在草上飞的保护下,姜离和雷少云驾车顺利冲出了城门,战马感受到主人们的紧张,疾驰在绵长的山坡上。云曦回头向河南府望去,盛火燃宵,这本是一个美丽的夜晚。
今夜的月亮如此皎洁,挂在前方的树梢上,普照前方的山道,甚至能让姜离看清每一块石粒——不,那不是月亮,是一个人,一个年轻人。
“姜兄弟,别来无恙啊!”那个人恍若飞仙,执剑虚立于细嫩的树枝上,雪白的衣袂飘飘。
“凌虚子!”姜离内心已经风起云涌,他便是那一夜听自己吹啸的少年,“你……”
“如你所想,我是来杀你的!”凌虚子说出了姜离的猜测,他的话听起来好像已是成竹在胸了。
“哦!是吗?”风无心用瑕剑挑开马车的布帘,支起受伤的身子欲与凌虚子一争高下。他对这个傲慢的人非常反感。
“我不会滥杀无辜。会放你一条生路!”凌虚子并不把风无心当作一回事。
“可是我不打算放过你!”风无心怒发冲冠,瑕剑带起一片清辉,直取树枝上的凌虚子。可这高傲的少年并不打算闪躲,他手中长剑轻轻点在风无心的剑锋上,犹如一阵温和的风将力道卸走。
风无心清晰看到,那雪白的剑柄上镶着红色的宝珠,剑刃上有“凌虚”二字。
“踏柳寻梅!”风无心一声大喝,身体化作一道流星刺向凌虚子。凌虚子的神情如湖面泛起一丝涟漪,他的剑不能完全卸掉“踏柳寻梅”,可风无心却涌出一口鲜血,虚弱的身体往后飘去。
“无心哥哥。”云曦从马车中冲出,与姜离一起接住往下坠落的风无心。云曦的秋水双瞳映入凌虚子的眼中,他从未见过如此人间绝色——犹是那壁上的洛河女神,不觉吟唱道,“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高傲的心让凌虚子没办法趁人之危,他的目光从云曦移到风无心的身上,“负伤之人,不配败于我的凌虚剑之下。”
凌虚子化作一道清风消失在树枝之上。他永远不会忘记云曦那双善睐明眸,如在永恒的深渊中,照亮希望和前路的一盏明灯。
第17章 步云遥见海雾起,只影千杯湖醉()
河南府影衣卫据点内,几百名杀手保持着落针可闻的沉默。大殿中央的顶梁柱已经斑驳得不见原木色,多年的寂静让这蛰伏着无数杀手的房屋变得诡异阴沉。
“一群废物!”大殿上座,一名身着狻猊金线袍的中年人的怒吼声打破了沉默,震得横梁上响起了窸窣声。
台下十数名黑衣杀手战战栗栗地下跪,将象征荣耀的纹菊刀解下放于身前,不敢多作言语。
“松鹤楼的那个伙计出手了。”坐在执法者左侧的黑衣人说道,他惶恐的眼神看着自己犹有余热的手掌,“我的‘炎龙破阵’掌和右护法的金刚掌力在瞬息之间被他化得消弭殆尽。此人武艺独步江湖,内功修为就算玄苦禅师也未必在他之上。”
执法者的担忧一闪即过,哼声道,“此人若没有什么手段,雷文兴会将代表雷家数十年基业的松鹤楼交给他吗?以后少惹他便是。”
云子傲站在下跪的黄衣旁边,他的手腕上缠着止血的抹布,“看来这‘血影勾魂’也不够如此,与你们合作好像亏了”,随后他将目光投向高高在上的执法者,冷笑道,“我爹放在玄苦禅师除了那些若有若无的武功秘籍外,还有什么好东西让你们这般煞费苦心。”
“哼,这你无需知道。”执法者生冷的口气让云子傲转身甩袖就走。
“黄衣,你去雁门关外黄沙葬探一下毒龙教和有间客栈的虚实。切记不要起冲突!”唯一敢顶嘴的人出了大殿,执法者向黄衣命令道。
“是!”
“两位护法飞马前往蜀川,相助刀剑门治一治唐门。最重要的,是要将《器毒百解》带回来。”
夜色已晚,战马疾驰于无人郊野,冲上陡峭的山坡,穿入沉浸在夜霾中的森林,到那树高林深的寸尺之地。
姜离让马儿们围成一个圈以御寒风,打燃篝火。火光之中,他们的脸色均苍白而疲惫。
风无心昏昏欲睡地躺在云曦的怀中,她已经第三次擦去风无心额头的冷汗。他发烫的脸颊和吃力粗喘让云曦不知所措。
医术粗鄙的姜离用随身的药材煎予风无心服用。所幸上苍保佑,一个时辰不到,他的烧渐渐退去,气息趋于稳定。
风紫霜喝着姜离煮出来的粗糙的肉汤而甘之若饴,平常肠胃金贵的小姐现在碗里连渣都不剩。
风无心看在眼里,忽觉辛酸,他没办法保证每一次都是险象环生,“小霜,不然哥哥送你回折剑山庄吧。”
“不要,我不想回去。”风紫霜拾起衣角为擦嘴,倔强地说道,“小霜会保护好自己尽量不给哥哥添麻烦。”所谓的压力,正是因为源于自己所爱之人。
他们彼此簇拥着,噼里啪啦的火焰浮游飘荡在他们的视线中,从这里眺望,依旧可以看到几里外满城花雨的河南府。热烈的烟火灯光与柔和的月光还是有区别的。一个让人沉溺,一个让人沉醉。
初春夜空,星辰镶嵌进漫天的乌云,化作一颗颗雪花降临人间。
云曦就在风无心的身侧酣睡。万籁俱寂的雪夜,使得风无心能听得到云曦微小的呼吸声。他又看了看旁边的风紫霜,长发掩住她的面容——她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这段路很长!”姜离也没有睡,在他的梦中,雨萱总是如期光临,他们相拥良久,迟迟不舍分开,直到夜尽天明。
车队穿过“蜀之咽喉”的阳平关旧地,那稀疏的屋瓦早已沉沦在岁月的长河中。几经日夜,山道上的荒野与绿茵相互交替,渐渐看见汉中那高大的城关。
当马车从平软的土路到生硬的石板路上时,车轮咯吱作响的声音隐没在熙攘的人群中。汉中是位近西凉的鱼米之乡,多为西夏客商和关中人。若非书香世家,浓厚的口音着实难辨。
他们头上“汉中酒家”的酒旗正迎风飘扬,门店里鲜有酒客。姜离“吁”的一声停下马车,“这些日子赶路累得够呛,且在这里休息几天。过些日子过栈道,穿过剑门关,就直接进入蜀中了。”
常年走镖的姜离从未见过剑门关,每次入蜀,镖队都是借路荆州。
“你这瞎老头怎么还没死。”
“臭乞丐,要死也是你比我死得早。这次你要输了,就给我出了这顿酒钱。”
风无心几人进了门店未落座,就发现有两个老头在争执。经一看,竟是柳永,他正和一名老乞丐隔着酒桌斗拳。
“柳先生!”云曦惊呼道,这邋遢的好酒老头勉强来说也算是她的师傅。
“嘿,云小姑娘。哟,还有几位少主。”柳永叫那乞丐停下斗拳,“臭乞丐别闹了,付钱的人来了。”
“柳先生,你怎么在这?”风无心几人寻了位置坐下吩咐了一些酒菜,为给这两名老头寒酸的桌上加了几色菜。
“这个……说来话长,就不说了。”柳永喝了几口烧酒,问云曦道,“云小姑娘,那套‘烟柳画桥’剑法悟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