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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叶织秋对他说得话,“你终于懂了取舍,明白武功并非你的全部。你开始会为他人着想,以所爱之人的快乐来填补你的生活。一招能劈开水流的刀法,其实于你并没有任何意义我很羡慕你。”
云子傲吃力地周旋并非上策,在萧将离“焚龙灭世”掌下没能撑过半柱香。萧将离给气喘吁吁的云子傲搭把手,将他扶起并致以微笑,“子傲,你的变化让我很惊讶。”
云子傲嘴角微翘,笑道,“看来云叔说得没错,我也该回去帮忙打理鸣凤银庄的生意,为云家传递香火,过上你们所说的幸福却乏味的生活了。”
“幸福是不会乏味的。”萧将离笑道,与云子傲搭肩一同下了擂台。
苍雪剑会终究随着今日火热的太阳一同落幕。
看客珍惜着宴席散场前最后的时光,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擂台上移开。最后一场比试,唐飞暗器手法令们不得不往后挪上十步,生怕被他袖中锋利的飞剑取了性命。
可奈何唐飞身法诡谲,手段花样百出,擂台中央的徐应缘提起双掌刀自天灵盖上,一道火焰屏障将他身体裹盖,飞剑雷炮皆穿不过内力凝成的火墙。
过了半柱香,筋疲力尽的唐飞忍不住骂道,“这贼和尚一大把年纪不知耻,明知道小爷我年轻,竟然还和小爷我玩内力。”
徐应缘哪会理会他,双掌合在胸前,火墙聚拢成一颗火球,再化成一把火焰刀,朝着唐飞挥去。
“该死!”身子骨单薄的唐飞可扛不住着火焰刀,见他施展出一招“神羽千刀”作障眼法,随之身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徐应缘身后一丈处,欲用“龙指十二手”封住徐应缘的筋脉。
徐应缘突然转身,双掌平伸而起,“炎阳九重诀!”,九把火焰刀盘绕在他的身周。他双掌平推而来,九把火焰刀先后向唐飞招呼而去。
“这贼和尚!”唐飞心中大骂,左闪右避终究还是挨了两刀。灼热的真气之刀直接将他轰出擂台。
唐飞用长袖盖住淤青的双臂,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对着看台上顶着大肚子的风紫霜笑道,“嘿嘿,霜儿,我输了。”
“嘁,就你那点本事早该输了。”风紫霜被丫鬟们扶着,走到唐飞面前时,他才发现妻子的双眼泛起了泪水,“弄得浑身是伤。”
苍雪剑会的擂台四角,沾满冰霜的天蓝色飞龙战旗未曾落下过一刻。艳阳普照中,旗面上渗出一丝丝水滴,顷刻之后又被寒风吹成冰沙。
在盛大的宴席终有散会之时。两刻钟后,列榜的老生持着卷宗战战兢兢地走上擂台时,宾客们躁动不安的声音终是偃息。
两名丫鬟左右扶住颤颤颠颠的老生,生怕他不争气的身体站不了太久。老生不自然地将书卷打开,用干瘪的声音念着排次和名字。
“第十名”,老花眼使得他迟疑了很久才大声念道,还将“名”字拉得老长,“留客山庄,唐飞。”
“第九名,江湖侠士徐应缘。”
“第八名,留客山庄贺云刃。”
“第七名,冠剑楼向凌天。”
“第六名,江南云家云子傲。”
“第五名,兰陵郡王萧将离。”
“第四名,留客山庄云曦。”
“第三名,燕京王府叶织秋。”
“第二名,江湖侠客李若缺。”
“第一名”老生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坐台高处不悲不喜的风无心,欲要念出他的名字时,苍雪岭绵长的山道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打断了老生。
“山鬼吹灯灭,厨人语夜阑。鸡鸣问前馆,世乱敢求安!”那响彻云霄的吟唱雷霆贯耳,宾客均将目光投向山道的尽头――一丈高的司寒锦扛着枯骨生香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他用那双泛着血光的双眼审视着天下。
乌光闪烁的刀刃给人以一种置身于的地狱的错觉。风无心手一招,唤来剑台上的龙渊,飞身往剑气峰最高处飞去,“你们在这里等我。”
司寒锦深邃的目光紧锁着风无心手中的龙渊剑
那是终年未有人来过的荒原。经年沉淀的积雪压盖着枯黄色的灌木丛。
司寒锦用乌光倾泻的魔刀指着红袍飞起猎猎作响的风无心,没有说话。
风无心缓缓抽剑的声音像刮丝一般,令对手在漫长的等待中胆颤。多年以后,司寒锦回想起这场战斗时,这挥之不去的声音犹在耳畔。
魔刀无鞘!
司寒锦经不住耐心的琢磨,挥刀扫过风无心所站之地,可风无心的身影已然墨化。枯骨生香如砍水流,断而又生。
下一秒,风无心已经出现在他身后,龙渊之利,直逼他的项背。
司寒锦已经顾不上身前的水月镜花,回身三刀化解掉风无心凌厉的剑势。可后腰竟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万万想不到那道墨影手中竟生出一支剑气。
“太上忘情剑!”风无心挥剑之时,那道墨影自龙渊之中生出,残影滞空。悄无声息而诡谲的剑法,幻生“忘情”之我,执“忘情”之剑。
司寒锦能感受这无情剑意,枯骨生香内传出哀怨的叹息――因为怨灵们感受到风无心的情感,便无法吞噬他的灵魂,利用他的破绽和弱点。
司寒锦如是以一敌二,刀式大开大合,魔刀乌光喷张,攻守相聚以斩灭自己身周一丈内所有的事物。
龙渊剑剑光幽暗,剑势沉劲,击打在魔刀之上,铿锵之声夹杂着嗡嗡之声。
司寒锦不得不佩服龙渊剑的工艺和风无心的剑术造诣。明明沉重的剑刃在风无心手中却轻如树枝,剑柄绕转于他的五指之间。
风无心一记横挥,千光闪烁。司寒锦以魔刀撼之,被逼退三四步。他说话时,声音变得沙哑,刮人耳膜,“折剑录就是天下第一吗?”
“无所谓天下第一。只是焚月不是铸出胜过龙渊的兵器吗,好像让他失望了。”风无心的声音却是清亮润利,不染纤尘。
司寒锦听到风无心刻意隐藏的细喘声,但自己的身上也已有数出创伤,风无心冰寒的剑劲在体内乱冲,使得自己握刀的手有点僵硬。
细雪翩来。
风吹得有点急,一点点白光半遮掩着司寒锦的目光,砸在他粗糙干燥的脸庞上。雪花却被魔刀上乌黑的火焰烧尽。
风无心横剑立于飘雪之中,疾风灌满他的枣红色的长袍,冰冷的神情堪比寒风刺骨。“飞燕逐月”,剑势疾走,冰蓝色和墨色的剑影反复闪过司寒锦的视线,击打在枯骨生香上。
风无心没有破绽可言,引魔刀诀显得拙劣不堪。多年以后,连司寒锦都记不起风无心的剑术如何神乎其技,只知道当两把龙渊剑一前一后抵住自己的前心和后心时,死亡的恐惧让他看见曾经落魄的自己――他已失去了所有的从容。
“万里魔音唤残阳!”
魔刀指向灰暗的天空,乌黑色的刀芒延出丈二。刀吟似地狱修罗的魔音,刀芒如沉阳落地。
风无心亦不甘示弱,旋身飞起,剑气如狂风暴雨飞卷,如云天降下的龙卷。如皎月似婵娟的剑光淹没司寒锦视线可及的所有地方,成云海。
一轮残阳,两道明月。
枯骨生香与龙渊剑无数次相互擦击。魔刀的刀锋竟有出现一丝裂痕,刀内的万千怨灵传出毛骨悚然的哭嚎。龙渊的剑面依旧乌暗发亮,坚不可摧。
一刻之后,风消云散之时,风无心回旋落地,龙渊剑突然脱手,朝着司寒锦的咽喉飞刺而去。司寒锦亦执刀刺向风无心的咽喉,可惜他晚了一步――当他的刀离风无心足有一丈远时,飞剑离他的咽喉已不足一尺!
当死亡迫近的瞬间,折磨他一生的全部恐惧突然溃散。他重归于婴童那般安详宁和的心境,脑海中那一张张憎恶的面容被和尚的微笑所代替,那些曾经怀念的人儿都向他伸出了手
“咻!”龙渊剑掠过他的右耳旁,只割裂了他的耳垂,贯进了他身后的石壁。
可枯骨生香依旧一往无前,径直往乏力的风无心的心口刺去。
枯骨生香的刀锋在触及风无心的心口前,上面的裂痕慢慢延长,直至崩碎!那一点点零星而美丽的黑铁碎片散落在风中,被吹到剑气峰每一个角落
两人坐在高峰之上遥看万里云海,而他们身前,插着龙渊与那把断锋的魔刀。风无心看懂那团乌黑色的刀灵从刀刃上攀到司寒锦右手腕的袖内。
不知何时开始,临风而立的风无心的形象在司寒锦的心中高大而伟岸,成为护卫留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