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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担心,你看那山上的雷,这都响了半个多时辰了也不见dingdiǎnxiǎo説,停,也不知道我家那臭xiǎo子有没有找个地方躲一躲。”莫大山有些苦闷的説道。
“不止你担心,其实我也挺担心的!”老族长磕了一下手中的旱烟袋,有些低沉的道。
“叔是在担心什么?”
莫大山看着老族长那张满是愁苦的脸,有些不解,要説老族长是担心莫铭,他不会怀疑,只是就算再担心,以老族长的阅历与年龄也不该露出这样的一种表情才对,毕竟像老族长这种在大山里生活了一辈子的人,大风大雨的也见的多,一般难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动容了。
“我也不知道,这两天我的眼皮子一直在跳,心里总有些不好的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老族长低声説道。
“叔也有这种感觉?”
莫大山有些诧异,紧接着却沉默了,因为老族长的这种感觉他也有,就在莫铭走的那天,他就有这种感觉了,只是一直不知道这种感觉代表着什么,也没有去多想,现在听老族长这么一説,才忽然发觉,这种感觉有些沉重。
“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吗?”莫大山看着通天山,喃喃的説着,脸上的担忧更加的浓了。
“这两天,我梦见了我家那位已经去了二十多年的老婆子,她在梦里跟我説她寂寞的太久,问我为什么还不去找她,为什么不早diǎn去去陪陪她!”老族长皱着眉头,一双苍老的眸子闪过一抹追忆。
“或许是我真的太老了!”
“叔,您可不能这么説,您还没到一百岁呢,阎王是不会收的!再説上次老四回来给您留的那些丹药最起码也能让您活到两百岁,你担心这个干什么!”莫大山斩钉截铁的道。
他最不喜欢老族长説这种话,虽然老族长确实已经很老了,但他真的很反感这种丧气话,让他听的心里很难受。
老族长呵呵一笑:“生老病死本就是我们凡人必须经历的,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只是我这两天忽然觉得,或许我真该去陪陪我那老婆子了。”
“叔!”莫大山有些无奈的喊了声。
然而,老族长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双眼忽然变得迷离,指着通天山的方向。
“你看,我家老婆子已经在向我招手了!”
“叔,你尽説些”
莫大山想打断老族长的话,但下意识的还是顺着老族长的手向通天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看,他嘴里的话却是再难以説出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异。
他没有看到老族长家那位已经死去了二十几年的老婆子在招手,但看到了比这些更为诡异的事情。
从那通天山的方向,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大雾正向这边飘来,雾中,有着一道道人影在飘荡,像是孤野中的鬼魂,看似慢慢悠悠却是速度极快,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距离莫村不足十里。
而在这时,阴霾的天空忽然下起了雪,红色的雪,伴随着一股极寒的冷风,飘飘荡荡得落下来,整个天地间都似乎在瞬间被一种诡异的气氛弥漫了起来。
莫大山打了个冷颤,心中有些吃惊,这种景象他从未见过,但随着这一幕的发生,他心中那种不好的感觉却越发的凝实了。
“叔,我们回家!”
莫大山有些不敢再继续待在广场上,冲身旁的老族长説了声便要转身向家走去。
然而,还未等他走出几步便忽然发觉老族长那双苍老的眸子越加的迷离了,对他的话像是没听到一样,蓦地站起身,竟是迎着那些滚滚飘来的雾气就走了过去。
“老婆子,我来陪你了,你要等等我!”
老族长脸上挂着追忆的笑容,一边走,一边説,声音很温柔,像是在追寻着什么,双手已不自觉的向着前方伸了过去。
“叔!”
莫大山大喊了一声,老族长的行为太怪异了,让他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但眼睁睁的看着老族长奔着飘来的雾气走去他无法做到,説着便上前一把抓住了老族长的肩膀想要将其拽回来。
然而,这时老族长却是忽然声嘶力竭的对莫大山吼了起来:“李村的老匹夫,你到底想干什么?若不是当年你背后使坏,我家翠兰也不会那么早的去了,现在我与翠兰就要重逢了,你难道还想要阻拦吗?”
莫大山被吼的一愣,紧接着却是有些急了,连忙喊道:“叔!你到底怎么了,我不是李村的匹夫,我是大山啊!你不认识我了么?”
“我怎么会不认识你?李匹夫,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如何使坏的,你就是因为见着翠兰和我在一起了,你是嫉妒,你怀恨在心,所以最后你才害死了翠兰,你就是见不得翠兰和我好!今日我一定要掐死你!”
老族长忽然变的一脸狰狞,双手猛地一把掐住了莫大山的脖子。
“叔”
莫大山惊了,被这一掐,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但是无论他如何呼唤老族长,老族长依旧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好似真的已经将他当成了李匹夫。
老族长的双手越来越有力,莫大山脸被憋得通红,他心中越发的急了,因为此时天空中那红色的雪已经越来越大,那远处飘荡着鬼魂的雾也越来越近。
“叔,得罪了!”
莫大山大喊一声,身体猛地一挣将老族长推了开来,转身便向村里跑去,一边跑一边不停的对各家呼唤着。
“蛮子、大强你们都快出来啊,族长出事了!”
声音落下,莫大山已经跑出了数十丈,可他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从房子中走出来,各家的灯火已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全都熄灭了。
“这是怎么了!”
莫大山有些恐惧了,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老族长会忽然像疯了一样要掐死他,为什么他的呼喊没有用,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从房子里出来。
他奔跑着,向着自己的家跑去,家中还有他的妻子,莫铭和莫心的母亲,他一生中最爱的人。
“萍子,你可不能出事啊!”
莫大山一边奔跑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没多久,家门便出现在了视线中。
只是,本应该灯火通明的家门却是漆黑一片,黑色的房门随着冷冽的寒风煽动着,发出一阵阵磨牙的吱吱声。
“不!”
莫大山大吼,手脚并用的跑进家门,想也不想的向卧室冲去。
下一刻,莫大山哭了,这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忍不住悲痛,妻子已经倒在了地上,没有了任何的声息,她的手中还拿着一只没有绣完的布鞋,那是准备给他下次进山狩猎时穿的。
莫大山抱着妻子的身体,泪水止不住的落下,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就突然会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
莫大山大恸,仰天怒吼,声音穿过了房门,穿过了莫村,穿过了这片大地,连同整个莫村都一起消失在了从通天山上飘来的雾气中,消失在了这漫天的红色雪中。
第十八章 只剩我一个人了么()
在距离大夏国三万里外的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中,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青年正盘坐在一座山尖上,在他身边,还有一个约莫四五岁年纪粉雕玉琢的xiǎo女孩有模有样的打坐着。
“叔叔,我想阿爸阿妈了!”xiǎo女孩忽然睁开了眼,拽了拽青年的衣袖,xiǎo声的説道。
青年没有説话,只是笑着摸了摸xiǎo孩女的头,目光向着大夏国所在的方向看去,眼中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看不出的凝重。
“为什么这两日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莫四海眸光深邃,似是想要看穿眼前这无尽的大地,想要看到大夏国,看到莫村,可是终究是离得太远,他只能隐约的看到大夏国的天是阴霾的。
“希望我的感觉是错的!”
莫四海最后摇了摇头,他很想立即回到莫村,去看看究竟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终究是距离的太远。从这里距离莫村足有三万多里,若是单单飞行的话需要月许的时间才能到达,而若是想要乘坐传送阵,可最近的一座传送阵自己刚刚开启过,想要再次开启,最少也要等上半个月才行。
如此以来,若是莫村此时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当自己回去的时候也将什么都迟了。
♂ding♂diǎn♂xiǎo♂説,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此次留给莫四海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