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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祝亦阳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不是喜欢风光和荣耀的那种人？沈黎你应该比谁都明白，难道你十年苦练，就只是为了一朝风光无限？”
“我那时候学舞也只是为了混一口饭吃，老板当年可是星光璀璨，哪里能相提并论？”沈黎苦笑一声，“只是您选在这个时候忽然复出，觉得有些吃惊。”
“只是有些吃惊？”祝亦阳笑了笑，“这次复出并不是临时起意，所以算不上突然，沈黎，你练了这么多年的舞，说不跳就不跳了，就不会觉得遗憾？”
沈黎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说话的时候也听不出来什么特殊情绪，“有什么好遗憾的，当初如果入了行，哪有今天这样轻松。”
祝亦阳是多么温暖和善的一个人，但他打定了主意不告诉你什么事的时候，说再多也没用，沈黎也算是了解他了，只是自己被牵连进来，怎么也想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过这次祝亦阳没给她再多问的时间，忽然抬腕看了看表，提议道：“时间还早，老爷子那边应该还有手续没办完，找你应该是晚上的事了，前门记者们堵着，你也出不去，我在楼上有个房间，不如先上去休息一下。”
这样的提议沈黎几乎是下意识拒绝的，本来现在外头的声音就已经很难听了，再让人拍到他们进同一个房间，那还得了？
“只是忽然想看部老片子而已，这也不肯赏脸？”
他都这样说了，再拒绝又显得有些矫情，沈黎觉得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她还在犹豫，祝亦阳已经起身了：“走吧。”
第四章 【他的女朋友】（1）（）
底下欢跃的人还在费力和记者们斗智斗勇，上头她就和祝亦阳轻轻松松开了间商务房看起了电影，沈黎觉得她现在的心理素质也算是练出来了，这次因为出席发布会，她特意穿了双平时不会穿的高跟鞋来，高度可想而知，刚开始跟在祝亦阳身后往前走的时候还有些脚步发虚，走着走着他速度就慢下来了，最后还示意她挽住他的胳膊，沈黎苦笑着感慨道：“老板您还真是入戏好深啊。”
“入了这一行，这就是基本职业操守，倒是你……”他歪过头来打量她，“你那时候不也挺想当演员的？怎么看上去演技还挺一般？”
“我当年只是个来面试的舞蹈演员而已，最后也没成”沈黎觉得自己只要在他面前，言语上永远占不了便宜，“要不怎么说您慧眼呢，我这样不成气候的，演技差又不坚持，也只能做做助理了。”
祝亦阳轻笑一声，“知道多少所谓的舞蹈演员拼尽一生都坐不到你现在这个位置吗？”
“这个位置我并不想坐。”
进门之后祝亦阳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张碟片，操作的时候也很熟练，他调好音量之后才好整以暇地问了一句：“就是说还想当舞蹈演员了？”
“……也可以只当一个普通的总裁助理的。”说完沈黎也笑了起来，“不过如果亦阳工作室愿意捧我，我练舞毕竟练了十年，总还捡的起来。”
但祝亦阳却摇摇头，“当年觉得你不合适，现在你就更不合适了。”
沈黎：“……”
电影是部老片子，制作也不是十分精良的样子，祝亦阳平时不像这么随意的样子，沈黎于是很认真地去看电影，不知道他特意带她来看这部电影究竟是想告诉她一些什么。
梦想，追逐，爱情，救赎，舞蹈。
沈黎和助理工作打交道的时间也不短了，很擅长用最短的时间例举出所有关键词，不难发现这五个词确实是祝亦阳接下来要出演的那部话剧里的角色很契合。
唐秘书给她看过剧情简要，沈黎看完之后很快就明白了祝亦阳为什么会毅然决定出演这个角色，那个为舞台绽放了一生的灵魂，也同样生长在他的身体里。
值得庆幸的是，当初所有的遗憾，如今都有机会弥补。
电影并不长，最后新生代的男女主角在舞台中央大放异彩，原本以舞为生的男主角却因为爱情选择了妥协。
祝亦阳觉得她这个说法很有意思，“他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环游世界，为什么你会觉得这是一种妥协？”
“因为这样的人生并不是他想要的人生，”沈黎伸了个懒腰，“他本来应该跳一辈子的，仅仅因为心爱的女人没有办法再跳舞就这样放弃，并不是出于他本心，而是选择了对爱情妥协。”
“你认为值得？”
“各人的选择不同而已，如果是我……”沈黎顿了顿，“如果是我，也会选择对爱情妥协，舞蹈只是人生的一个部分，绝不可能是全部。”
“爱情是？”
这个问题对沈黎而言并不难回答，她几乎是下意识摇头：“爱情也不是。”
第四章 【他的女朋友】（2）（）
“爱情是？”
这个问题对沈黎而言并不难回答，她几乎是下意识摇头：“爱情也不是。”
祝亦阳对她的说法很感兴趣，“舞蹈不是，爱情也不是，那么什么才是？”
“事实上什么都不可能完全是，”沈黎坦然回答道，“每个人在人生中都会扮演许多角色，女儿、妻子、母亲、工作伙伴等等，谁能说这其中一个角色重要过其他角色？”
“那么对你而言，会更加侧重于哪个身份？”祝亦阳端着杯咖啡，却始终没有喝，“刚才你说，如果是你，也会选择对爱情妥协，这是否意味着，至少对你来说，爱情比梦想重要？”
沈黎笑起来：“老板，这话说得就太夸张了，舞蹈并不意味着我的梦想，放弃舞蹈也并不意味着放弃梦想，这只是谋生的一种手段而已。”
“你对我复出这件事怎么看？”
话题转得太快，沈黎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了，想了想才回答了一句：“粉丝肯定高兴啊，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从欢跃离职是为了去演话剧。”
“没问粉丝怎么看，是问你怎么看，”他的手指顺着咖啡杯的边沿一路点下去，“还是说，你对自己的定位就是我的粉丝？”
这个话题沈黎没想过要绕开，索性就承认了：“老板您当年是何等风光，息影十年还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一宣布复出立马上了各大杂志报刊的头版头条，我是您粉丝很值得惊讶吗？”
“不惊讶，”他微微一笑，“听你一句实话，还真是让我好等。”
沈黎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祝亦阳也没有多加解释，反而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看完了电影的结局。
电影放完之后他久久没有出声，沈黎也靠在沙发背上默默地出神，两个人各自沉默着坐了好一阵，直到唐秘书来敲门：“两位老板，楼下的记者都走了，可以出去了。”
不知道这句话哪个地方戳中了她的笑点，等沈黎跟在祝亦阳身后出来时，唐秘书整个人呈扶墙状，笑得都无法直立了，沈黎过去拍拍她的背，关切的问：“怎么了？”
“没、我没事，”唐秘书一手撑着腰努力站直了，“刚刚祝先生，我是说祝氏那位祝先生出去的时候还有记者追问他，现在祝氏集团算有几位老板，他还开玩笑呢，说本来是他一家独大，等老板息影之后就变成双龙戏珠，现在再加上沈小黎，简直是三足鼎立了哈哈哈！”
她说得开心，可沈黎听得眉头紧锁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祝亦阳清了清嗓子：“老爷子都直接把欢跃送给你们沈总了，看样子沈总比我们兄弟两个更得他老人家的欢心啊，雪君，知道以后该拍谁的马屁了？”
“知道知道，”唐秘书点头都点得很有喜感，“沈总刚好书属马的，很贴切！”
沈黎：“……”
第四章 【他的女朋友】（3）（）
“无论老爷子是出于什么原因误会了你和我的关系，这都是他赠与股份的初衷，而我的态度依然明确，我需要你帮我，但是之前谈的条件可能需要稍作更改。”
唐秘书一副“啊啊啊啊我要听到惊天大八卦了啊啊啊啊”的表情，捂着嘴缩到墙角，唯恐他们一个不小心想起来还没清场，她就听不到了！
但是这次两大主角显然没把她当回事。
沈黎别开头：“欢跃总裁的具体工作我当然没办法胜任，说实话我都不想干了……老板我能辞职吗？”
祝亦阳直接忽略她的话，轻松地说：“欢跃今后几年的重点项目都是我的舞台剧，干脆这样吧，你来当我的经纪人，欢跃那边我自由安排。”
“……你的工作室没有经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