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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辉卓身前,悯无双如何不怒意大生?当下一声冷笑,道:“好好,既然我是外人,你二人之事我便不插手,我这就去,转身便走。”
杨青峰心知悯无双心生误会,却是无从释意自己心中所说。
悯无双行不到数步,忽地省悟,心思数年前,我便心疑我的杨大哥对这个姓朱的有情,我愤而身去,方始成全了她与我杨大哥数年之时身在一起之缘,我杨大哥如若真是对她有意,过了这许多年,早是与她结了连理,何还在此龃龉?我今日如去,只怕又要如数年之前之时情形,再又成全了这人对我杨大哥心慕之情。心思至此,将身一转,再又将身回到众人之前,自在心中将主意打定,且看情形,今日即便拼得自己身死,也要保了杨大哥无事。
朱辉卓却似神情颓伤至极,黯然欲涕,时过甚久,方始道:“今日如是依了青峰哥,只怕他日便无容我之地,不知青峰哥彼时可否如今日护了众人一般护我?”
杨青峰听朱辉卓言语有意允之象,心下欢喜,又见朱辉卓悲伤欲泣,心下不忍,道:“他日如是真有如你所说,无有你容身之地,我必不负你。”
在杨青峰心中,此语并不是便要在心中接纳了朱辉卓对自己之情,真实之意便是定不会弃她不顾,却那悯无双听在耳中,无疑又如当头一棒击在顶心,心中一沉,又悲又怒,这二人身在一起,惺惺作意,互表衷肠,只就我一个人痴傻,还道姓杨的对她无意,去了又来,却为他二人羞辱。
悯无双怒恨塞胸,只将脚一跌,恨恨而去。
朱辉卓听杨青峰说了那话,终是眼中凝于睫毛之上的珠泪一颤,划落在地,抬头再看杨青峰一眼,道:“只望青峰哥不要忘了今日之诺。”
杨青峰欲要说话,却见朱辉卓亦是将身一转,身后左右花翎尊者一左一右护在身后,自将身去了。
绿柳庄院门之外,一刻之前尚是风云密布,眨眼便会血流成河之势,却在一瞬之间,尽只剩杨青峰一人,悯无双及朱辉卓诸人尽去,所余尽是身瘫倒地一十三家七十二营诸多头领,杨青峰欲要向悯无双讨取解药来救众人,却不知悯无双已将身去了何处,心思能在无声无息之中迷倒众人,多半便是当年在栖绝峰上自己从杨公公身上所取的那一种神农百药门的十香迷魂酥,真若是此,也无大碍,只待时辰一过,众人身上之毒便会自解。当下忙出声招呼绿柳庄庄内之人,将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人尽行抬进庄内,又嘱咐庄上之人严守庄门,莫要为歹人所乘。
刚刚绿柳庄内人众隐在暗处,眼见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人众莫名其妙尽是倒身,心中惊惶无措,不敢出头,至此方是稍稍心定。
如此过了一夜,到第二日凌晨,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人果是渐渐身醒,杨青峰心中欢喜,却又隐隐夹了愁思,先前便听嗔无行所说,那十香迷魂酥只存一瓶,便是那一晚在栖绝峰上为自己在杨公公身上所取那一瓶,却今悯无双又携了此药,定是她尽习得神农药经之上的毒术,自己依法炼治而成,如此害人之术,她果是尽习得一丝不落。
杨青峰见众人身醒无碍,便不欲再在此处待身,只怕因了自己再生枝节,向屠申宋承贤告别,屠申再三相留,杨青峰只不愿再在此处留身,刘宗敏也尽领了十三家七十二营人众来向杨青峰称谢,俱是感激不已,杨青峰也只浅浅而笑,尽不在意,当下尽辞众人,将身出了绿柳庄,心中寻思如今诸事尽了,眼下当的尽快将身赶回武当山,禀明师父,将少林那一部宝经送还少林,了却心中之愿。又寻思眼下自己失了功力,身行不便,如有一匹快马代步,身行甚速,不出数日,便可见到师父,当是最好。正做如此之想,却听一声马嘶,便见一人立在远处路前,手中挽两匹马缰,长声叫道:“恩人!”
杨青峰一见,不由心中大喜,这一个人便是先前自己担忧花惜花影一众师侄,只怕她等难舍与花彤师妹之情,独身涉险前去栖凤岭相救花彤,是以要葛思虎急去寻了她等,代为转告自己之语,只要她等莫要心急,自己一定会想法设法救了花彤保她无虞,自此与葛思虎分手,此时再见,心中如何不喜?
杨青峰难掩心中兴奋,也是一声大叫,道:“葛兄弟!”
第226章 迁怒()
杨青峰与葛思虎二人各将足下步履急趋,不一时将身合在一处,各急将眼去看对方,俱见对方无虞,方始放心。葛思虎向杨青峰诉说当日他寻至松鹤门中,千叮万嘱向花惜一众师姐妹转述了杨青峰之说,却心挂杨青峰安危,心中无奈,急去寻找朱辉卓,情知只有她方能解杨青峰之危,方知朱辉卓早在暗中派了左花翎尊者隐在杨青峰身周,以保他身无虞。葛思虎虽知杨青峰因袁督军被害之事对朱辉卓不喜,却也不敢隐瞒,将诸多之事一一向杨青峰道出。杨青峰心中只如被打翻了的五味瓶,说不出是何滋味,与朱辉卓行在一起数年,虽说自己心中对她无有男女之情,但生死共患的朋友之谊却是实实在在存在心中,却偏偏那一个狗皇帝是她的父亲,害死了袁督军,此事是决不可饶恕。过了一时,杨青峰方始抬头,问葛思虎道:“葛兄弟今要去何处?今后有什么打算?”
葛思虎道:“我知恩人今要身回武当,特备两骑快马,想要陪了恩人一同行走,与路也好有个照应,恩人切莫推辞。”
葛思虎如此,虽是自己心甘情愿,却也是得了朱辉卓吩咐,葛思虎只怕杨青峰知的是朱辉卓吩咐要自己如此这般,他心中不喜,是以只说是自己要陪他一起行路,并不提起朱辉卓的话语。
杨青峰知葛思虎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只是未得武林中人指点,今日他要随我一道行路,实是在心中放心不下我身安危,要随我一起护侍,他既是有这一份心意,到了武当山上,正可禀明师父,让师兄弟们对他指点一二,对他也是有益。心中有了这一层心意,也不推辞,道:“如此,可就多谢葛兄弟了。”
葛思虎见杨青峰欣然应允,心中也自高兴,忙上前扶了杨青峰上了一匹快马,自己也骑了另一匹马身在后相随,二人辩了方向,也不心急,只一路平缓向中原腹地行去。
这一日行到太阳斜西,二人寻了一家客栈将身歇了,葛思虎自用身上带的银钱付了房费餐食之用,杨青峰也不与他客气,连日来心中惊忧牵挂,不曾有一时安心,直至今日诸事方了,正要好好歇一歇身。
当夜无事,第二日再又动身,二人行不到一个时辰,忽听身后远远有马蹄之声急如雨点一般疾奔而近,杨青峰与葛思虎将马闪在路边,只见两骑奔马远远来势如飞,二人正在揣度这马飞奔如此劲急,定然是有十分要紧之事,却忽见前面那马上骑者一个倒栽葱,从马上抛甩直下,那马却去势不止,更让人惊讶之事在那后面骑马之人,眼见前面马上之人莫名其妙落身马下,却不止身,犹似将胯下之马催的更急,便如惊弓之鸟一般。
杨青峰与葛思虎尚不能细思,只在一眨眼之间,那两骑奔马已近身前,前面奔马之上已是无人,从二人面前一晃而去,后面那一骑奔马却是奔至二人身前骤地一止,马上之人滚鞍下马,不待身势落稳,口中便是急急而叫,只道:“杨少侠救命!杨少侠救我!杨少侠救我一众兄弟!”
杨青峰心虽吃惊,却未知事情原委,此时眼中方始看清这人身着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地蛟营的衣衫,心思他定是地蛟营中之人,忙道:“这位兄弟,你且不要惊慌,发生了什么事你且仔仔细细说来我听。”
那人依是语无伦次,只道:“兄弟们死了好多好多人,杨少侠救我们一众兄弟,只有杨少侠可救我们兄弟。”
杨青峰不由摇头苦笑,道:“你这位兄弟说话好叫人摸不着头脑,我都不知你等生了何事,如何救你?且又怎地只有我可救的你等?”
那人至此方是稍稍醒神,忙道:“小的心急,杨少侠莫怪,小的名叫李金吾,在地蛟营中充一个小小的头领,昨日承蒙少侠救了我等性命,在少侠身去不久,我一众兄弟便也动身回去栖凤岭营寨,却一路之上出了一件让人十分心惊古怪之事,先是我地蛟营两个兄弟于路毫无征兆的倒毙身亡,待的谷二当家上前查看,也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瞬时气绝失了性命,自此而后,我地蛟营兄弟一路行走,不时便有人莫名其妙身死,众兄弟人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