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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峰先前与朱辉卓在长白山上也曾过过缺食断炊的日子,不过杨青峰却是去射猎野物,却不曾想在地上挖食草根,想是这一地已是实在无物了。
杨青峰不想拂了那人好意,抓了数根草根在手,又道:“在下还要向大哥求教一事,从此地去栖凤岭,该是如何行走?”
那人听问,忽地抬头来看杨青峰,虽面上神色为脏污所盖不见,那眼中所露分明便是惊慌。只在一瞬,忙自底了头,不声不响,只以断锄掘地。
杨青峰心思他定是为人所吓,不敢随便开口,又或那栖凤岭隐得有极是厉害关系,不敢随便口说,以免惹祸上身。既是他不愿说,便是有为难之处,杨青峰不能强人所难,再施一礼,道:“多谢大哥送我充饥饱腹之物,在下告辞。”手中拿了草根,走了数步,只听身后那人道:“有岭便有山,向着山走便是。”
那人始终只拖着下半身半伏于地,想是腿脚不便。杨青峰听在耳中,心思这人不敢明言指路与我,却说有岭便有山,这一带尽是起伏丘陵,不见得有山,我只需按他所说寻着这周近有山之处,便必是栖凤岭。将身去至高处,拿眼去看,隐隐见只在正前方远处,有一高起绵延,似是一道山脊,虽是心下不敢确定,却也别无它选。将身回至路中,一边向刚刚所望之处行走,一边将手中草根入在口中来嚼,只觉苦涩粗糙,极是难咽,心中不由又起一阵悲忧,这一地农家人尽屋空,仅余这一个便连乞丐也不如之人,只以草根充饥活命,当真是悲苦无尽,想是官军与十三家七十二营争战,连累这周近百姓受苦。先前在关外,眼见满人势强,掳掠汉人百姓,心中所起只有无尽愤怒,如今在这关内中原,却是汉人自与汉人拼杀,杨青峰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做如何之想,只觉一股无尽的隐忧沉亘心底,难是消逝。
杨青峰咽了草根充饥,腿上起了一些气力,行走较先前快了许多,那先前所见高起之处渐渐现了眼前,果是一座不大不高的山岭。虽是眼见,却总也到不了山下,紧走慢走,看看天黑,杨青峰记着混天营一行人所说话语,要在栖凤岭下的山神庙汇合,拿眼在山脚之下搜寻,费了许多气力,方始见树木掩隐之间露一檐飞角。虽天色渐暗,足下不敢停顿,寻思这山便如真是栖凤岭,山脚林木间所露那一檐飞角定然便是山神庙,混天营横天王派了去左金王营中寻找自己之人今晚定然要在庙中会合,我欲去左金王处探听花彤消息,这几人去左金王处所探,定然也有许多讯息,我且隐在暗中听上一听,且看如何。
杨青峰在暗黑中行至山脚之下,远远轻手轻脚摸去那一处露了檐角的屋后,不见屋中有灯,便在近檐的一株树后隐了身,待了一时,不见动静,寻思莫不是我走错了方向,这一山不是栖凤岭,又或这屋不是山神庙?正在心中焦急,却听屋中有了声音,道:“怎地他们还不回来?莫不是兄弟们去探,为左金王知了,将他们都扣起来了吗?”
杨青峰一听此语,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心想这一山是栖凤岭已是确然,这一处房屋是山神庙也是无错,这几人便是去探询消息在山神庙中接应的混天营的兄弟。心中不由也自忧心起来,只怕那去左金王处探听讯息之人果如是说为左金王知了,他等终是为了我,如是如此,自己心中怎能安然?只听另一声道:“别急,再等上一等。”
又过个多时辰,依是不见人回,屋中之人声言又起,俱是心忧之说,杨青峰隐身屋外,心中之急却是比屋中之人多了何止百倍千倍。
众人心急,也自无奈,又过许多时,忽听门声响,杨青峰见不的屋中情形,也不知是屋中之人出外开门抑或其它,却听屋中一声说道:“怎地才回,让兄弟们等的好是心焦。”杨青峰方是心知是那去左金王处探听讯息之人回来了。忙支了耳朵去听,只听一声急急道:“快走快走,赶紧回庄。”却有另一声道:“一整天都不见急,这一回来便催快走,夜深天黑的,能快走的了吗?”这一声显是留在山神庙中接应之人所说。那一声忙道:“不要贫嘴,地蛟营出了大事了,左金王被人杀死了,得赶紧回去向天王报了知道。”只这一语所出,屋中再听不见人出言,立时脚步声起,匆匆出了屋门,一霎时便消失在暗夜之中。
第209章 各怀心机()
杨青峰陡地听了左金王为人杀死之说,也不觉心中陡地一愣,心想这事来的好是突然,昨夜他刚刚领了属下兄弟欲借机寻横天王不是,横天王如不饶他,昨晚他便是死了,却今天才过一天,怎地就被人杀了?看来这人当真不是好人,结的仇家甚多,终于为人取了性命,此时地蛟营中定是混乱不堪,对我前去探寻花彤倒是十分利好,今日天黑,又不知地蛟营所处,且先歇身,养好精神,明日一早,便去探寻地蛟营所在。
杨青峰将身摸黑进到庙中,探手去那供桌上一摸,心中大喜,摸到桌上还有供着的敬神供品,此时顾不得其它,张了口便吃,入到口内所尝这是包子,抓了几个在手,眼看不见,心中却如灯烛般明亮,心知庙中神前供着包子,这周近定是有人,不能不加遮掩便在庙中歇身,以先前所见,心知供桌之后定然便是高高供着的菩萨神像,将身小心翼翼爬上供桌,再伸手摸,入怀所觉那尊神像果是如先前在其它庙中所见一般高大,再将身爬上菩萨供台,其后果是也如心中所想可以容人身隐。当下就在那菩萨身后的供台之上歇了。
杨青峰食了菩萨供食,寻了这一个上好的隐身之处,又寻思明日探寻花彤,多了许多便利,心中略觉宽心,也是身困力乏,不一时便自沉沉入睡。睡不到一时,便为人声所嘈,忽地一惊而醒,不知屋中何时已是燃起了灯烛,光亮扑闪摇曳,杨青峰张目一瞧,这一惊差一点便要大叫出声,那供台之上的神像虽是高大,却终是比先前所见小了一些,自己藏歇其后,腿脚所伸,竟有半截腿脚露在外面,许是庙中之人来的匆忙惊慌,不曾留意的供奉神像的供台之上,竟是不曾发现。只见屋中五人神色慌乱,七嘴八舌乱哄哄说话,一人道:“左金王为人所杀,也不知是谁如此大胆?”话还不曾说完,另一人便是接了口去,道:“还寻思这个干啥?左金王一死,说不得便要大乱,我等只是一个小喽啰,为人呼来喝去吆喝着杀人,早晚都要为人所杀,不如乘了此时混乱,远远逃了身去,保一条性命。”当下便有两人附声叫好,说道:“如此正好,先前我入在地蛟营中,也是为人所强,我家中还有八十岁老母在堂需要侍奉,苦于无奈,今日正是时机。”
杨青峰一听,心知这些人俱是从左金王营中乘乱逃出来的小兵,他等口口声声如此言说,左金王为人所杀,这一事便是千真万确无疑了。
那几人商量了一时,出了庙门,连夜逃命去了。
杨青峰缩身神像之后,却是再也无有睡意。却也过不多久,屋后脚步声纷沓,又来一拨人,入在庙中说话商议,杨青峰听在耳中,知也是地蛟营乘乱走出的人,俱是商量要逃了身去。杨青峰心中忽动,这一拨人是从屋后的山上下来,左金王着身之处,定然便是在此栖凤岭的山上。
此后又有数拨人从山上下来,俱是地蛟营中欲要乘乱逃身的兄弟。
杨青峰心中主意打定,只待天色微明,便要上山。
到了夜后,庙中却又来一拨身着不俗之人,杨青峰不能睡着,那所有精神都在庙中的来人身上,只见这一拨人与先前之人大不相同,进屋燃了灯烛,先是四处察看,幸好那神像披得有披风,杨青峰在先前几拨人入在庙中燃烛之时已是看的清楚,将身置在那神像的袍后披风之中,方不为他所见。这一拨人共有七人,当先之人四处察看已毕,俱在屋中席地而坐,团团围了一圈,各不开口说话。过了一时,一人起身,将身出去门外,便听屋中一人出言,这人是身坐上首,背对了神像,杨青峰看不清他面容,心思他先说话,便定然是这一拨人的领头之人。
只听这人道:“左金王忽地毙命,这一事当真来的突然,既便是我,也不曾料道,左金王一身武功,虽不曾达无人可敌之境,却也不是平常庸手,忽地不声不响便为人毙在掌下,这一事当真蹊跷,众位兄弟尽都来想上一想,在当今武林,有谁身具此力,一掌便可毙杀了左金王,给他挣扎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