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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天王察颜观色,在他面上见不出一丝异样,心中不由暗自寻思,难道是我所猜有误,这人果真不是他派来庄上窥探之人?若是如此,却这人幕后主使到底是谁?正在寻思,却听左金王道:“尚望横天王念我十三家七十二营兄弟之情,将那个姓杨的小子交由我手,带回地蛟营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横天王不想与他啰嗦,道:“左金王今夜如是来我庄上饮酒,本王举手欢迎,如是要行其它,便请身回,本王没有兴趣。”
左金王道:“天王不要因了外人,伤了自家兄弟和气,我连夜带了兄弟来此,自是决意要带了姓杨的小子回去,万望天王成全。”
左金王此一言软中带硬,横天王如何听不出话外之音?刚刚稍息之怒腾地又起,道:“左金王带了这许多兄弟,便是为着本王如是不依左金王之意,便要与本王翻脸用强,难不成本王怕了你?”
横天王此一言已将话语说到了极处,左金王退无可退,道:“横天王今日如是将姓杨的交由我手,一切尚有可论,如是不交,我定也是要带了他去,彼时事发,横天王定是要受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众人所指,天王可别怪我不提醒与你。”
横天王一阵大笑,道:“本天王只识理不认人,不使阴谋诡计,何惧于你?杨少侠侠义英雄,世所不及,偏就为你等屑小之人心忌,乘其今身有不便,便要夺其性命,我却偏要相护于他,且看你能怎地?”
横天王不说还好,这一语所出,便似在向人说杨青峰确然便在庄内,果见左金王一声冷笑,道:“果如我之所料。”只将手一挥,他身后两边人众便是呼地一声,潮涌而上,两下便要混战。
却听横天王一声大喝,道:“慢着!”两边人众俱是一愣,横天王道:“此处之人俱是十三家七十二营兄弟,切勿自相残杀,今日既是左金王要一意如此,便让左金王与本天王决一生死,不论谁输谁赢,俱不关其它兄弟之事。”
左金王一阵大笑,道:“姓屠的,先前我还尊你做十三家七十二营当家的天王,既已如此,我今日带了这许多兄弟,便已决意今后在十三家七十二营中便再无混天营,谁屑与你单打独斗一决生死!”
左金王自恃今日带的人多,正是有意要一举灭了横天王。
第207章 机关算尽()
横天王仰天大笑,气震云霄,道:“好大的口气!”
左金王急不可待,自将身在前,忽地腾起,身后人众风起云涌如潮水般向前席卷而至。
横天王口中连道:“好!好!好!”忽将身一闪,自进了寨栅之门,左金王后脚即至,便要随身而进,却见横天王身后便似生的有眼,袍袖向后一甩,一股大力向左金王迎面扑来,左金王身形一忍,便听啪啪两声,寨栅大门已是闭的严严实实,无有一丝缝隙。
左金王眼见,不由哈哈大笑,道:“区区栅门,能阻的了我!”举掌便要发力拍出,只听‘嗖嗖嗖嗖’,寨闸之上羽箭纷飞,势如飞蝗,所来何止上百上千!纵是左金王有金钢不破之身,如是不阻不闪,只怕也要为箭射上成百上千个窟窿。
左金王再不敢托大,将身向后一仰,只以后腿撑身,却背不着地,高与地平,只隔一尺之距,先自避了寨闸之上乱纷纷射向上身之箭。左金王这一身铁板桥之功,在当今武林当真再是无二。却只在一瞬之间,左金王腿足俱劲,如一只去势劲急的疯虎,只听砰地一声,向后倒冲的身躯撞倒身后数人,只是可怜了身手平常之人,闸上羽箭射下,受左金王所驱正向前疾冲之人,纷纷中箭倒地,有的立时毙命,有的尚不便即身死,哀嚎凄唤,惨不忍听,却见闸上又是砰地一声脆响,只见一团彩焰直冲上天,在暗夜之中煞是好看。这一声响才落,远远夜空,又是一团彩焰腾升,此落彼起,便似相和一般。
横天王哈哈大笑,道:“左金王,你想灭我,你还差些火候,此时你还不回身,只怕连你自己性命都是难保了。”
左金王心惊不已,古有以烟起相传为号,此时是在夜中,横天王腾放彩焰,定然也是在传递某种讯息,一应一和,已是招应了隐在远处的人手。
左金王慌乱,顾不得细细考量,将心一横,沉声喝道:“地蛟营的兄弟,姓屠的既是不念兄弟之情,各位也不要手软,今夜不是我等葬身此地,便是他一众人魂归西天。”
地蛟营众人听左金王此说,又见彩焰腾空,心有惊悸,却人俱是生来皆有求生之能,听了左金王说不是我死便是他亡之语,人人尽是奋不顾身,将身只向寨闸扑来,欲要放手一搏,拼的个敌死我生。却寨栅之上箭如飞蝗,扑身之人只如飞蛾扑火,一茬一茬倒身仆地。只左金王一人在那箭雨之中腾身,臂上袍袖飞舞,尽将来箭打落,正要近的寨栅,其上却早有横天王相候,隔空砰砰便是数掌,又将左金王迫开。
左金王之身始终难能近的了寨栅,手下兄弟纷纷着箭毙命,不一时在寨栅之前便见尸横遍地,又闻惨号震天,却地蛟营之人仍旧前仆后继,狂进不歇,寨栅之上亦是箭雨如注,暴射不止。
此景是何等凄惨!
正是势如狂风暴雨之时,在惊涛骇浪之间,涛浪滔天,欲噬日月,却忽有一声焦急之声传来,道:“两下快快罢手,不要多伤了无辜!”
声虽不高,却如一阵和风,以轻柔化暴戾,瞬时暴雨狂风即止,惊涛骇浪消弭。
却听那声又道:“此皆因我而起,左金王欲要我为清风客栈两人失了性命的地蛟营兄弟偿命,我便随了你去,只求两家不要再行拼杀,枉死许多无辜性命。”
两下立止,尽将眼目看向声起之处,光照之中,只见一人,面目含悲,立在寨闸之上。
这人正是杨青峰!
两下之人尽是惊呆。
横天王之下混天营中之人,眼见杨青峰现身,止了干戈,口口声声说不要多伤无辜,只由他一人承担,要随了左金王之意,将身随了他去,为清风客栈所死两人地蛟营兄弟偿命。杨青峰欲以此行,化解两下争战,无疑于自将身投,止饿虎之涎,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如此是一种何等胸怀,怎能不叫混天营中人人兄弟心敬心惊?却地蛟营中之人今夜连夜赶来,其意正是奉左金王之意,要拿杨青峰,与混天营拼斗,地蛟营兄弟已是伤亡过半,混天营却还未伤分毫,此时经杨青峰话语所出,方始止静,头脑之中方始自省,心知如是一味如此,今日只怕灭不的混天营,地蛟营反倒没了,而出言止息争战之人,竟是千方百计欲捉拿了去,再夺其性命的那个武当小子杨青峰,听其声说之意,竟是要自甘将身任做地蛟营处置,以息两下争战,如此大出众人之料,地蛟营所剩诸人如何不诧不惊?!
横天王身出之时,千叮万嘱,要杨青峰只管呆在屋中,不管庄上有何动静,都不要身出,只怕他为地蛟营中之人眼见,纠缠不休,难以脱身,此时两下拼斗正酣,却见杨青峰自将身现,又口出此言,自是眼见两下争战,死伤甚众,心下不忍,要以自身之出而解两下之争,以救许多生命,如此岂不是正如了左金王之意?却是要搭了自家性命。横天王心中不由剧震,言语也自颤抖,道:“杨少侠,万万不可,为此种阴险卑鄙之人,当真不值,且须三思再行。”
杨青峰眼见寨闸之外尸横遍地,眼中蕴泪,口中不由喃喃,道:“为杨青峰一人,累及如此众多之人丧命,谁是谁非,尚且不论,如是只需杨青峰一人,便可换得如此之众之人性命不失,不论如何,杨青峰也是愿意。”又道:“杨青峰早是该死,今日如此,又有何憾?”
左金王先听杨青峰言出所说,也是一愣,又听横天王出言相阻及杨青峰说了这番话语,心早不耐,只怕杨青峰心中反悔,道:“你口口声声说自甘将身随我而去,为清风客栈我地蛟营所失兄弟偿命,却又叨叨在此说这许多话语,要来便来,却作如此多言做什么?”
杨青峰足下径移,便要走出寨栅。
只听横天王一声大喝,道:“且慢!左金王,你好不知耻!先前我也知你卑鄙阴险,却不料你竟是无耻到了此等田地,杨少侠心怀悲悯,不忍地蛟营兄弟今日在此尽失了性命,欲将身出,免我两下之争,却你竟是脸厚心黑,竟能口出如此之言,哼哼,今日虽是杨少侠执意如此,本天王也不会依你奸计得逞。”只将袍袖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