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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峰心中一惊,辩那声起之处正是在后院。心知刚刚卓辉朱与那二女正在那处浪情调笑,心中不及细想,足下早起,起一阵疾风,尚不到后院,又听的有兵器相交之声大作,足下更疾,几个起落,远远已可见那后院斜挑的一盏灯笼,灯影之中,两条人影往来相斗,一人身影细纤,一人却是身形十分粗壮,在那灯下厮杀,所差十分显著。
杨青峰将身近前,眼已看清,那身形细纤者正是卓辉朱,身形粗壮之人却是不曾见过,只见他上身赤膊,满身肥肉尽显,足下所行却不见笨拙,手上持一柄精钢铁锤。一边那手执灯笼者却已不是刚刚那挑灯侍女,却是一个年约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沉神静息,一脸凄冷之气。
杨青峰再向他身侧一瞧,这一眼所看,心中不由大是震怒,只见一人仆卧于地,身下一滩鲜血所出,染的地上之草也是一片凄红,身上之血所出犹自不止,正是先前那挑灯侍女,所伤之处正在喉管,显是已不能活了。另一侍女身瘫一角,虽是身上不见有伤,早已惊吓失神,自将双手遮了双眼,口中连大气也不敢出。
杨青峰只道那侍女是为那挑灯之人所杀,心中痛恨他出手狠毒,便要出手惩戒,尚不及探掌,只听一阵风响,凭空自院外跃进一人,也是一脸凄冷之色,却是武擎天。只见他身形飘逸潇洒,足尚不及踏地,手上长剑一抖,将那正与卓辉朱相斗之人手上招式尽数接下,脚始接地,足下一旋,将身置在卓辉朱之前,卓辉朱借势将身向后一退,手中钢骨折扇啪得一合,口中却轻喝一声:“各位住手,我有话说!”
武擎天正是依与卓辉朱所约信号在外相候,久不见卓辉朱身出,却听院内有人打斗之声,心知有异,便忙将身跃入院内。
先前杨青峰眼见,武擎天原本手执折扇以做兵器,今他身随了卓辉朱,见卓辉朱以扇执手,他便以剑而使,杨青峰眼中见了,心想武擎天对卓辉朱果是有心,今卓辉朱使扇,他便转使长剑,他心中自是在想自己如若依旧使扇,只怕会折了卓辉朱风头,对卓辉朱果是十分相敬。
卓辉朱一语而出,武擎天手中长剑一晃,自将身向后退了两步,那身形粗壮之人勿自连连进招不止,虎吼声中犹自将身抢上,武行路一声冷笑,手臂陡地一圈,手中唰唰唰连去三剑,一剑径点那人执锤之腕,一剑又指那人足膝,身反之间,手中长剑却是绕那人脖颈旋了一圈,每剑皆在疾进疾出须臾之时,尽是他武家穿风扶云剑剑法之中的精华。那人虽是勇猛,猝然之间,武擎天剑之所出,差点便取了他身家性命,心中肝胆俱失,将身急退,直去了五步,方是止身。
却见卓辉朱手中折扇向二人一指,口中说道:“敢问二位是何方高人,今无端进身向我寻衅,是何之意?
身形粗壮之人正要大叫大嚷出声,却听那手执灯笼之人说道:“你今问我,我正要问你,你夜至更深,缘何居于此处,有何图谋?”
卓辉朱哈哈一笑,说道:“我今至于此,已得此间主人之允,何来图谋?倒是二位,未经相邀,便将身私入此宅,却是有何居心?”
手执灯笼之人也是仰首一阵大笑,说道:“私入此宅?当真是可笑至极,在此抚安城,我想去于何处,便去于何处,只怕不是你可管得!”
卓辉朱面上划过狐疑之色,却也只是一闪而过,沉声问道:“你可知此处所居是何许之人?”
那人嗬嗬一阵冷笑,说道:“如若不知此处所居是为何人,我便不会在此见得着你。识相的,便乖乖的随了我去,免的待时动手,伤了你的皮肉筋骨,可是十分不好。”
卓辉朱面色一紧,旋即已复平常,说道:“既是如此,我今还有一事不明,看你二人面相,也不似满人之族,却是何方人士?可否见告?”
那人听卓辉朱所问,稍显踌躇,却也毫无顾忌,说道:“不怕为你所知,我兄弟二人便是漠北大元国兴元国师座下弟子,我叫莫日根,这是我师弟巴图。”
卓辉朱脸上惊疑之色又是一闪,问道:“二位既是大元国国师座下弟子,怎地我从未在大汗之处见过你二位?你二位的师父兴元国师现在何处?”
一边所立身形粗壮之人,便是那莫日根所说的巴图,只听师哥与卓辉朱相互对答,早在一边忍隐不住,听卓辉朱又问自己师父身在何地,忙开口嚷道:“我师父在……。”后面话语尚未说了出口,只听莫日根冷言说道:“你别只顾自问,今且随了我去,自会见着我师父他老人家。”
卓辉朱忽地又是一阵大笑,说道:“我今如是随了你二人前去,安得还有我命在?”
莫日根正色说道:“你只须将今晚在此地所行内中之事对十四哥详加言明,我自会在十四哥之前乞你无事,看你是为汉人,自此自回中原,自是永无身患。”
卓辉朱眼眉一举,说道:“如此之说,你等是受了那十四哥多尔衮之使前来此地?如此我知道了。”身形忽起,却是直冲莫日根之身而去,手中折扇前出,竟是直对了莫日根咽喉而戳。
莫日根身手也自了得,虽见卓辉朱猝起而袭,心却不慌,正是高手临敌不惧,身有绝艺在身,眼见卓辉朱手中折扇即至自身咽喉,却不退身,只将左臂一举,手上使拳,自下而上,却是荡向卓辉朱执扇之臂。此出看似漫不经意,实则迅如疾风。却在他右手之中,尚自执一盏夜中照明所用的灯笼。
卓辉朱忽起之时,不去突袭巴图,却先击莫日根,自是在心中寻思莫日根才是难敌之人,只望出其不意一击而成,却不料莫日根身手之疾大出心中意料,刚刚自己与他师弟巴图交手,虽觉那巴图身粗体壮,功夫却也稀松平常,以此相推,心中料莫日根身上之功定会超出巴图,却也不曾料到他身手竟有如此之利,与那巴图全然不是一档之人。
第141章 欲弃不忍()
卓辉朱见莫日根展臂执拳斜地里荡向自己执扇之腕,手上折扇不敢继向前出,忙将手势一缩,足下急止进势,将身立住。耳中听莫日根冷冷之言说道:“今日定是要拼个你死我活吗?”执那灯笼之手一伸,巴图急将身上前,将灯笼接去手中。
卓辉朱也是言语冰凉彻骨,说道:“定要如此,方能止手,不过我可断言,今日之斗,定是你死我活,今日此地便是你师兄弟二人的葬身之地。”
莫日根一阵大笑,说道:“好大的口气,不过依我之见,你如要胜了我,只怕还没那个本事。”
卓辉朱道:“我要胜你,自是不可,不过眼下,却有一人,你决然不是他的对手,虽是那人无脑,不过我想值此之时,大是大非想必他尚能分辨的清楚,想你大元,便是先前欲夺我汉人之地做我汉人之主,却被我大明太祖皇帝赶去漠北的忽比烈的后人了,今却至于此地,有何居心?况今以你女真之人与我汉人在此相斗,那人再是无脑,想必也是不会无动于心。”说时,眼光向杨青峰一扫。
他口中所说那无脑之人,自是指的杨青峰了。
杨青峰听卓辉朱又说自己无脑,心中记的卓辉朱有此之说,已经是第二次了,心想虽然你说我无脑,难不成有脑便是如你一般处处阴险算计于人?心中大觉好笑,也不去想他。
莫日根听卓辉朱之言,又见他眼神所示,知他所说那人便是杨青峰,也将眼向杨青峰浑身上下打量,见杨青峰虽面色神情刚毅,却年纪甚轻,约莫尚不及的自己一半,眼中大起怀疑之色,却又似忽有所悟,说道:“近日耳听,数日之前有一人,隔空以掌力震偏了努尔哈赤手中之刀,莫不是便是眼前这位英雄?”
卓辉朱面上立起得意之色,说道:“亏你还是识相,在此辽东偏僻之地,身有此能之人,除去眼前这无脑之人,却还能有了谁?不过如今,即便你知了,却也为时已晚,今日你不将性命留在此地,定是离不开此处了。”
殊不知卓辉朱此言所说,却是恼了一人,只见他忽将身起,去势如风,只向那莫日根而出,便似要只以一剑,便要将他性命夺去一般。
此人便是武擎天,也不知他为何而怒恼。
武擎天快,莫日根更快,只以一双肉掌敌他手中长剑,时以掌击,又以拳打,或以指戳,皆是将武擎天长剑迫于身外,数十招而过,武擎天以一只长剑,竟是难以近得他身。武擎天一张俊脸胀得透红,只将手中之剑使得如似旋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