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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虚道长连着两剑都被武行路后发之招阻住剑势,心想此人之功已非先前所识可比,心中兴起,单足踏坤位不动,身起一旋,右足已踏兑位,手中剑势不停,所用还是那招青龙出海。武行路此时方位所处与空虚道长已是差了一式,虽见空虚仍使先前之招,自己如若也仍如从前使叶落神伤去阻已是不及,忙将身滴溜溜一转,手中长剑而指,却是自创殇情落叶剑第六式‘寒叶荡风’,剑身与与空虚道长之剑相碰,两力相交,一声大响,各各心惊。
却听武行路一声大喝:“今已让你三剑,也让你瞧瞧我殇情落叶剑的厉害!”招随声出,也是接连三剑,招招都是进势,先使一招‘风逐落叶’,再使一招‘叶泣风啸’,又使一招‘风逝叶恨’。
空虚道长陡听武行路所说,又见他所使剑招路数与先前他武家所传穿风扶云剑大是不同,心中不敢大意,忙将手中长剑连挥,也是三招。
武行路自创殇情落叶剑招虽是缠绵又凌厉无比,武当却已开山立派数百年,屹立武林,历经风雨不倒,犹以剑法著显于世,要想立时而胜,也是不能。
武行路见自己所施三招都为空虚道长所破,口中叫一声好,手中长剑去势不止,空虚道长也不示弱,二人各有攻守,转瞬之时已斗了三四十招,初时边上之人尚可看清剑招来去之势,渐至只可见得疾掠剑影,卓辉珠与玉录玳眼中所见已是头昏目眩,将眼去看智信大师,只见他自将双目微闭,只以双耳凝神去听,以辨二人招式来去之势。二人也忙将眼闭上。二人不知,智信大师自不是如他二人一般为那空虚道长和武行路比剑招式所昏眼目,却是以听声辩形之术以察二人势之强弱,如此之功自不是常人可具。
二人又斗了四五十招,已是各将身起空中,剑招更见疾迅,携风持电,只可见火花迸射,却看不清两剑相交,再斗二十余招,却听那嘈杂的铿铿锵锵的剑剑相击之声猛地一止,便听缓缓剑锋劈空之声而起,卓辉珠玉录玳二人忙将眼睁开,只见空虚道长与武行路身已至地,步履沉重,剑势缓慢,剑锋挥舞竟似不会舞剑之人所使一般,心中自觉好笑,再向二人足下一瞧,不由大惊失色,只见二人每进一步,那足下之泥便要下陷数寸,留下一个深深的足印,那每一步所进都似极为艰难。
一边智信大师却依旧闭眼不睁,额上冷汗却是一颗接连一颗滴落于地,竟似比那正值拼斗的二人心中还要紧张万分。
虽卓辉珠与玉录玳不知,智信大师听音辩形却晓二人相斗已到最后以命相搏之势。常人斗剑,便是以剑相斗,功夫高深之人斗剑却斗的是势,功夫绝顶之人斗剑却又斗的是气。剑锋虽利,却是有形,剑气之利却是无形,有形剑锋眼目可视尚可抵御,无形剑气所出无形,自要比那有形剑锋厉害千倍万倍。
智禅大师心中又是吃惊又是担忧,先前又听武行路所言不分生死便不收手之言,心知二人以剑气相斗便是以命相搏,只要一人为那剑气所中便是非死即残,空虚道长爱徒杨青峰为武行路所害,他心中自是痛恨万分,出手便不留情,只不知这武行路何以招式狠毒异常,所出更是不留丝毫余地,竟大有欲置空虚道长于死而快之意,他与空虚道长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一边心中暗想,心神却是不敢稍有懈怠,耳中静神凝听,二人都是当世武学宗师,任其一人所伤都是武林之殇,只待二人之中有危之时好出手相解。
空虚道长与武行路以剑气相斗转眼又过三十余招,武行路已将殇情落叶剑最后七招使了四招,空虚道长渐觉来势剑气紧逼,迫得自身剑气难以前出,武行路却不给空虚道长喘息之机,殇情落叶剑第二十一式刚落,第二十二式便起,这一招名叫‘逝风落叶心憔悴’,剑气所袭犹如一波巨浪,排山倒海向空虚道长撞来。
武行路二十多年隐于殇情涧底自创二十四路殇情落叶剑法,前七式尽是以阻敌之势为重,中间十招可做进敌之招,也可做防敌之用,后七式却只做进势,端得是凶狠毒辣凌厉无比,寻常之人武行路只用前十七招与其对敌,功夫高深之人接得后七招之中的一两招也是不错,已至武学大师境地的空虚道长堪堪接到他后七招中的第四招,已觉吃力,眼见武行路将那第二十二招‘逝风落叶心憔悴’使出,空虚忙使武当剑法中的‘恨福来迟’来迎,两剑所指,剑气在空中相遭,滋滋之声大作,卓辉珠与玉录玳所看,只见两道电光在空中相织,一闪之间,空虚道长踏足之地再陷二寸,那武行路身势却向前进的一步,口中道一声好,剑锋一指,第二十三招又出,这一招名为‘落叶逝风两不遂’,这一招较之前一招又毒辣三分。
空虚道长心中自知,危急之中,仍使那招‘恨福来迟’来迎,正是以不变应万变,两道剑气再聚,空虚道长双足于地又下二寸,额上热汗长出,那武行路却又再上一步,口中又道一声好,剑势一撤,在胸前挽一道剑花,忽地将手向前一推,正是二十四式殇情落叶剑中的最后一式‘叶落风逝人不归’已然使出,当真是石破天惊,平地一股风起,如卷无数惊涛骇浪,却见智信大师闭目忽地一睁,手中禅杖疾伸而出。
空虚道长前两招虽是接过,却已尽使身中之力,眼见武行路这一招式所出与先前大不一般,心知他这一招必是集平生所有大成,是为他招式之中最为凶狠凌厉的杀着,心虽做此之想,空虚道长必竟是武林之中的高人,所历惊险无以数计,当下心中不慌,集全身之力,手中长剑来迎,仍旧依然是那招‘恨福来迟’。
一瞬之间,二剑相接,智信大师那杖也至,一杖二剑织在一起,一声巨响,便如平地之中陡起一声惊雷,三人各各身退数步,稳身定形再看,只见空虚道长身上衣襟俱湿,武行路却是无觉,智信大师单手揖之于胸。
刚刚若不是智信大师出手搭出一杖在二剑之间将力化去一半,说不得二人之中便有一人受伤,那人定然便是空虚道长。
第101章 分说原由()
武行路见智信大师一杖解了空虚道长之围,稍呆立醒,心中大怒,长剑一摆,直向智信大师而指,言道:“好你个光头和尚,我敬你是有道高僧,你却横加出手,坏我大事,你今既与这个牛鼻子是为一路,也不要怪我不讲客气,哼哼,即便你二人联手,我也不惧。
智信大师口喧一声阿弥陀佛,说道:“魔由心生,心由意生,今武施主声言老衲坏了你的大事,请问武施主的大事,便是要取那空虚道长的性命,是也不是?”
空虚道长与武行路相斗,智禅大师眼见二人各以性命相搏毫不相让,心知空虚道长今已盛怒,自是要为他爱徒杨青峰报仇,这武行路却是不知为何,竟与空虚道长似有血海深仇,也似欲取空虚道长性命,方可解了胸中之气。
武行路沉声而言道:“不错,我正是要取此假仁假义之人的性命。”
智信大师耳听,不由一怔,空虚道长在江湖之中行走几十年,仗剑行侠,调解纷争主持江湖公道,所历之人无有不服,今却第一朝有人出言说他假仁假义。
空虚道长自知武行路尚在记恨几十年前自己出手掷出那一柄短剑,破了他的剑招救了柳青青性命,他自觉羞惭,却也不该要自己以性命相抵,正要出言,却听智信大师说道:“武施主此言却是从何而来?据老衲所知,空虚道长怀仁侠慈善之心,除恶扶善,江湖中人无不交口称赞,独武施主声言其假仁假义,莫不是武施主与空虚道长之间有误会间隙其中?”
智信大师眼见武行路一见空虚道长,便是怒目相向,心想先前并不闻二人之间有仇,况空虚道长与武行路之妻娘家是为世交,空虚道长先前与武行路也是俱各相敬,武行路自隐于世,柳青青更是将他遗子武擎天托于空虚道长照料,如今已是长大成人,按理空虚道长应是他武家的恩人,即便武行路不知他身隐之后之事,也不应对空虚道长怨恨至此,难不成二人之间有什么误会?如若真是如此,刚刚耳听两位年轻人异口同声言说武行路无由将杨青峰震倒在地,只怕也与这误会有关,心恐这当今之世两大高人因误会而斗却是不值,是以欲问而得究竟。
武行路双眼一翻,说道:“要斗便斗,却问那么多做什么?”
智信大师呵呵一笑,说道:“武施主此言差矣,当今两大绝世高人在此,如若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