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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声还未落下,王恒之已然伸手在她颊上拧了一下,指腹揉搓过那柔腻的肌肤,他心里软得很偏还是强自忍着摆出一张严肃的面容来,瞪了她一眼:“你不折腾,就不舒服啊?”
“谁叫他一整天都不给我好脸色。”谢晚春振振有词的道,“就该也找个人,不给他好脸色瞧。”
王恒之真想再打一顿,忍了忍还是道:“那你也不该捉弄人家小姑娘啊。”
谢晚春本想说一句“夫债妇偿,天经地义”这一类的话,只是瞧了瞧王恒之那眼神,为了自家屁股的安危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嘟囔着道:“好啦好啦,是我太过分了,明日要是碰上她,我就把话说清楚了。”
王恒之这才笑了笑,重又拧了拧布巾替她擦了擦手和身子,见她身上那件海棠红的亵衣似有些轻薄,便问道:“冷吗?山里夜间怕是更冷,要不然我去找郑先生再要一床被子?”
谢晚春孕中脾气本就不大好,被郑达顶了几回,自然不大高兴,如今见着王恒之体贴又温柔,又被他这般顺毛一摸,心里头倒是觉得舒服了许多,便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撒娇着道:“不必了,你上来抱着我,一会儿就暖起来了。”
王恒之被她娇娇的语声逗得不禁一笑,随即又往木盆里倒了水,捉了她一双冻玉一般的脚放到水里,替她洗了洗脚,擦干净了重又搁回床上,道:“我去外头擦一把,一会儿就回来。”
谢晚春头靠在枕上,抱着被子朝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王恒之匆匆洗了一回——他是男人自不必像谢晚春那般讲究的洗热水澡,用冷水冲了冲,方才往屋子里去。因着洗漱过后,被褥暖和,孕中嗜睡,谢晚春倒是有些困倦了,见着王恒之来了便手脚并用的抱住了他,低低的道:“快睡吧,明日一准儿要有鸡鸣声,睡也睡不好。”
王恒之伸手扶住她的后脑勺,随即又以指为梳替她理了理那一头披散下来的乱发,忽而道:“晚春,我刚刚在厨房看见有人给郑先生绣的香囊了。。。。。。”所以,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绣一个?
回应王恒之那满腔少女心的乃是谢晚春绵长的呼吸声——她窝在王恒之怀里,不知不觉间便已睡了过去,很是踏实的模样。
王恒之暗叹了一声,只好拉了拉被子,与谢晚春一同睡了过去。
第二日早上,果然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鸡鸣之声,谢晚春极是气苦,好在王恒之烧了热水,用热帕子在她脸上敷了敷,直到她清醒了方才扶她起来更衣洗漱。
郑达大约早已适应了这种悠闲的乡野生活,自是比王恒之和谢晚春醒得更早,他早上在院子里练了一套拳法,顺道煮了一锅白粥,给谢晚春和王恒之还有门外守着的兵士递了几碗过去,口上道:“你们喝了粥,便走吧。”
谢晚春眨了眨眼睛,看着郑达:“你不和我们一起走?”
郑达一脸欠揍的模样,冷冷淡淡的应声道:“你管我?!”
谢晚春多少也知道郑达的心态,她其实本意也是想要还玄铁令,既然郑达真的打算好了要与前事再不牵连,她也不好逼着别人。所以,谢晚春倒是没再说些什么,于是干脆窝在王恒之怀里,秀恩爱似的喝完了一碗粥,正要起身离开,忽而听到一直默不作声的郑达开口道:“你留一匹马,我自个儿去朱云关。”
朱云关便是西南与周国之间最大的要塞险关,玄铁骑一部分人马便留在那处。也就是有人在那里开了城门,使得周军入关。郑达既是说要去朱云关,其间之意自然是十分明白的。
谢晚春倒是微微吃了一惊,随即便点点头道:“好吧,借你一匹,”她顿了顿,仿若漫不经心的加了一句,“此去周云关,路途遥遥,一路更有周军巡游,你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还是小心些得好,至少留条命日后好把马匹还我。”
郑达深深看了她一眼,不知转过多少复杂心绪,终于沉声应道:“你放心。”他说了这一句话便端着网快回去收拾东西了。
谢晚春与王恒之都知道,郑达既是应了此事便不会反悔,且他再此地多年大约也有些私事要处理,他们这两个“外人”并不好在这儿碍事。故而,谢晚春与王恒之索性便与他告辞,先乘马车离开了,只留了一匹黑马系在郑达的屋子外头。
看着那越来越远的屋舍以及小道,谢晚春忽然有些怅然起来,慢慢道:“以前,宋天河常说郑达书生意气太重,难免为感情所累,若逢大事,只恐担不得重任。。。。。。”她微微一顿,把头埋在王恒之的胸膛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轻轻的道,“居然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就像是半辈子一样,我不一样了,他也不一样了。。。。。。”
时间冷酷无情的慢慢淌过,终不会有人留在原地不动。
时光总是要把人抛在身后,可是何尝不是人把时光抛在身前。这么漫长的时光,一点一点的过去,所有人到底还是变了模样,有些人长大懂事了,有些人遭逢巨变坏了性情,有些人遭遇坎坷磨练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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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晚春与王恒之还行在山道上,齐天乐与周帝宇文博则是坐在帐中,对面弈棋。几个内侍垂首立在边上,大气也不敢出,一个身着翠色衣裙的美人坐在左下帘后抱着琵琶轻轻的弹着小曲,另有两个美貌出众的年轻宫人迤逦着华美的裙裾,恭谨的跪在案几边上,手持杯盏替这两人添酒。
帐外兵士披甲策马而过,金戈之声一直不断,账内却是铺了厚厚的毯子,悦耳的琵琶曲,如花的美人。。。。。。
齐天乐与宇文博,他们二人,一人轻裘缓带,一人披甲佩剑;一人英俊凛然,一人气度深沉,对面而坐竟是一种令人意外的和谐。
齐天乐执黑,宇文博执白。
棋局到了一半,外头有人报信而来,双手呈了上去:“报————陛下、齐侯,熙京来报,说是萧家已然满门入狱,熙朝皇帝立皇后嫡子为太子,首相周云为辅臣,锦衣卫指挥使陆平川接管京中守备,清查京中的奸细。。。。。。”
齐天乐手里捏着那黑玉做的棋子,不直接的摩挲了一声,忽然把棋子丢到了棋盒子里,长长叹了一口气:“布了这么久的局,竟是就这么被解了!萧家和萧妃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一点用也没有!”
宇文博倒是并不惊恼,反倒微微笑了笑:“倒也不是一点用也没有。”他抬起头看了看齐天乐,“倘若熙朝皇帝当真无恙,又为何要忽立太子?”
宇文博垂首看着棋盘,目光里却透出一丝极轻蔑的神色,语调轻缓而冷淡,就像是贴在肌肤上的刀片一般冷且薄:“寒食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朕的皇兄还有父皇可都是因此毒物所死,算一算时日,那皇帝体内的寒食散必已成瘾,多半是熬不过这几个月了了。”
齐天乐闻言亦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抬手落下一子,慢慢的道:“对了,既然萧家已然事发,那当初借着萧家那边的势力暗暗插入熙军的那几个奸细怕是不能再留了,否则早晚都是要被揪出来的。”
“是啊,这倒是有些可惜了。原本是打算用在关键之处,可如今大约也没多少时间。。。。。。”宇文博看着齐天乐落下的那一子,若有所思的道,“与其,叫他们就这么死了,倒不如叫他们死得其所。”
齐天乐抬头看着宇文博,一双沉沉的黑眸仿佛凝着些什么,沉默片刻,忽而道:“你是说。。。。。。”
“对,投毒。”宇文博颇为随意的落下一子,抬起一双暗藏刀刃的眸子,看着齐天乐微微的扬了扬唇角,“之前,不是给他们带了些东西过去吗?如今他们守着的那一块地方可就那么几处的水井和河流,用来投毒或是传播疫病最是方便不过。”
宇文博这般说着,抬起头看了看帐中挂着的地图。
只见熙朝驻军的那一块地方被画了个红圈,里头亦是有七八个红点,正是水源处。
齐天乐沉默片刻,轻轻道:“倘若真要如此,就怕水源处染了毒,传播开来难以控制。”
“放心,朕心里有数。”宇文博丢开手中的一把棋子,站起身来,踱着步子走到齐天乐身侧在他肩头抚了抚,“怎么,天乐你后悔了又或者是心疼了?”
齐天乐慢慢的阖上眼,乌黑的眼睫尽数垂落下来,他的语调竟是十分的沉稳和平静:“并未。我只是担心失控罢了。毕竟投毒之事,处置不当,恐怕要流毒多年。”
宇文博笑了笑,意味深长的在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