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税徒岬亩韵蟆�
因此陈天朗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胖子和石头畅通无阻地进了棉纺厂。
穿行在下班的人流中,陈天朗感受着人流中带来的淡淡香气。
这是无数女性身上香皂和洗发膏混合着体味带来的一种特殊味道,只有在纺织厂这种充斥着大量年轻未婚女姓的单位你才能够享受这种奇异的感觉。
六月份的女孩子们充分的在空气中展现出她们优美的身材曲线,女工们绝大多数都是未婚姑娘们或者刚刚结婚的少妇们,或T恤,或短袖衬衣,或连衣裙,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缤纷的色彩在下班这一刻得到了充分释放,窈窕生姿,也让郭胖子和王石头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目不暇接,觉得跟着陈老大没白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陈天朗可没心思却观摩这些美好的风景,他轻车熟路,穿过巨大的生活区,径直到了生产区,然后直奔这里的“保卫科”。
此刻,保卫科内,三名人员正守着一台黑白电视看新闻。银幕上,新闻主播罗京正用磁性的嗓音讲述着国际大事:“太平洋合作会议第8届大会在新加坡举行,通过了太平洋经济合作会议章程,并接纳智利、墨西哥、秘鲁、香港为新的成员……”
那台14寸的熊猫黑白电视,因为屏幕上面加了彩色膜,使得人物看起来很有色彩感。
实际上九十年代初,主导全国市场的依然是12 寸和14寸黑白电视机,而为了营造出高端洋气的效果,勤劳勇敢的劳动人就发明了这种加在屏幕前就能让黑白影像变成彩色的膜。
在陈天朗看来,这种发明绝对够格夺得诺贝尔最佳物理学奖。
“哎呦,天朗,来看你姐啊。”说话的是保卫科的科长张一鸣,个子很高,长得也不错,可就是家里穷了点,至今还没处对象,也是追求陈红的单身狗之一。
“不是的,有别的事儿。”陈天朗将剩半盒的“阿诗玛”抛给张一鸣。
张一鸣也不客气,接了烟,分给两个同伴,嘴里说道:“你小子竟然买这么贵的烟,不怕我告诉你姐?”
“我姐可管不了我这些。再说,这烟要是一般人我也不拿出来。”
“呵呵,你小子,这话我爱听。”张一鸣发完烟,就要把阿诗玛还给陈天朗。
陈天朗没收,说:“送你了。”
“大方,还有七八根呢!”张一鸣也不客气,直接把烟塞进上衣兜。
“说吧,小子,有什么事儿要我帮忙?”张一鸣为人精明,要不然也不能当上科长,一看陈天朗模样,就知道这烟没那么好抽。
第6章【倒卖】()
见张一鸣开口发问,陈天朗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张哥,咱厂子里那堆废钢筋是不是你看管的?”
“哦,你说那些呀。是的,以前堆在那里是我们看管的。那时候要扩厂,拉回来很多,没想到厂子没扩成,那些钢筋也就堆在操场成了废物。”张一鸣眯着眼,抽着烟说道。
张一鸣说的这些陈天朗有些印象。当初市棉纺厂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扩大生产规模,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于是就打算从南到北把厂子扩大。南头还好办,占了临近村子的耕地,赔了一些钱。可是到了北头却被卡住了。原因北头是坟区,很多村民的老祖宗都埋在这里,迁坟是不可能的,村民们都比较迷信,认为迁坟会破坏自家的风水。
搞到最后,这波村民甚至举着横幅跑到上面去告状,状告棉纺厂侵占祖坟,不给老百姓活路。事情一闹大,棉纺厂就扛不住了,上面找他们领导谈了几回话,然后扩厂的事儿就搁置了下来。
厂子扩建不成了,一大批调拨来的建材钢筋就都闲置在了厂子的操场边。尤其那一大堆钢筋,都是靠着建材价格双规制,用很便宜的价格批来的,五吨才花费了三千多块钱,一吨下来才几百块钱。一开始厂子里还挺重视,在钢筋附近吊了灯,让人日夜看管,防止人盗窃。可那也不是长久的法儿。厂子里人多,指不定谁家有个什么事儿,需要找点钢筋用用,于是看管的人碍着人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拿了长杆的老虎钳,你来截一段,我来截一段,截着截着五吨的钢筋就变成了三吨。
厂子领导知道了这事儿,也很无奈,觉得再派人看管也没意思,于是就撤了人,把一大堆钢筋丢在操场,任凭风吹雨淋,只要截钢筋的人别太过分,别把一大捆全都拉回家,谁也不会说啥。
事实上,不仅仅是棉纺厂这种厂子有这种情况,很多国企都有这种资源流失的现象,众人习以为常,不当回事儿。可是到了未来,当工厂设备,甚至地皮都被倒卖掉,工人无奈只好下岗的时候,大家才知道,这种养成已久的“不管不问”是多么的可怕。
好不容易等到张一鸣把话说完,陈天朗说道:“张哥,既然那堆钢筋没用,搁在这里还占地方,那能不能全都卖给我!”
“咳咳!你说什么?”张一鸣差点被烟呛着,“小子,你发什么癔症,需要钢筋就过来截一些,需要多少就截多少,有我在没人敢说你!”
“不是的,我真的要买!你开个价!”陈天朗语气笃定,面容严肃。
张一鸣被逗笑了,“我说天朗,开玩笑也不是你这样开的。”
话音未落,陈天朗拿出两百块给他,“喏,这是定金。”
张一鸣愣住了,要知道他一个大老爷们一个月基本工资才八十块钱,加上各种加班费还有补助也就一百五十块,眼前小家伙一出手就是两百,这对比也太鲜明了。
“怎么,嫌少?”陈天朗打个响指,招呼郭胖子和王石头,“把你们的也拿出来。”
郭胖子和王石头两人正凑在电视前嘻嘻哈哈打屁,谈论着西哈努克亲王和埃塞俄比亚总统谁的官大,见陈天开朗开口要钱,二话没说,就把刚分不久的一百块重新从兜里掏出来,全都交给了陈天朗。
陈天朗又从兜里搜出一些,凑够五百块,一股脑塞给张一鸣,说道:“喏,现在就这些,你看够不够。”
张一鸣的脑袋都快短路了,五百块呀,这差不多赶上他三个多月的工资了。
不要说张一鸣了,就连他那两个保安同伴也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天朗,要不是陈天朗还穿着二高校服,他们甚至以为这是哪个小阔佬。
黑夜中,张一鸣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做什么挣扎。
要知道,那堆钢筋现在就堆在操场,根本就没人去留意,而作为保卫科人员,只要他们不吭声,就算这批钢筋没了,也没人会主动追究。
也就是说,只要张一鸣愿意,作为保卫科科长,他手里的五百块就能直接入袋。当然,前提还要打点好保卫科的其他人。
最后似乎作出了什么决定,张一鸣把手头的香烟掐灭,狠狠地丢在地上,对陈天朗说:“小子,我不管你这钱是从哪儿来的,那堆钢筋一共两千块,这五百我先收了,明天早上十点交钱拉货!”
陈天朗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笑道:“成!明天我给你送钱来!”
不过陈天朗心里还是有点不明白,像这种倒卖国企资源的事儿,为什么不晚上干,大白天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
敲定了这件事儿,陈天朗心中才算多少有了些底儿。说实话,做不成“官倒”就一做小“倒爷”,把棉纺厂这些闲置的废钢筋倒腾给那俩养猪的,转手就能赚一笔。
另外陈天朗也算计好了,就算那范爱国和邓建军不要这批钢筋,按照现在钢材价格的双规制度,只要能拉出去,就能卖个高价。谁让棉纺厂是国企呢,谁让它调拨来的钢筋进价便宜呢,既然自己知道这个价格漏洞,又怎么能错过机会。
至于保卫科这边,陈天朗也不担心,在这种国企,每个部门都有自己捞油水的野路子,如果张一鸣不聪明,也不会当上科长,连倒腾这点钢筋的魄力都没有,以后也就没啥前途了。
……
离开棉纺厂,陈天朗与胖子和石头分手,让他们帮忙给自己请病假,明天他决定去建材市场跑跑,找辆拉货的车,另外趟趟钢筋价格。
对于陈天朗来说,两世为人,这么珍贵的时间绝对不能花费在学校这种地方,时代在变迁,唯一能够揪住尾巴的就是抓住任何一个机会。
当然,有时候陈天朗也幻想过,像很多重生小说的主人公一样,遇到高考一路过关斩将,打脸那些原本瞧不起自己,嘲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