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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山洞忽然冒出“咔嚓”一声脆响。这声音极为突兀,定睛向来声望去,只见空间里不知何时竟裂开了一条缝隙。这缝隙好似破碎的镜子,随着咔嚓声蔓延而去,顷刻间便覆盖住了整个山洞。下一刹那,山洞中的景致在一阵哗啦声响中化为齑粉零散在地,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层完好如初的山洞。
云婉便就在这山洞中翩翩旋身婷婷而现。只是此时她脸色微寒,纤纤玉手捏成拳头,良久叹了一口气,方才动身离去。
原来云婉驱御狐影浮光诀,好容易到了山洞口,却发现黑纱女子先自己一步已然到了。她情急之下灵光一闪,先布置了一层看似粗劣破绽百出的幻阵迷惑对方,实则阵中有阵,又在外面布置了第二层幻境阵法。黑纱女子对道行毒功颇为自傲,自以为轻易破了阵法,却没想到自己仍旧深陷其中。云婉亲眼看着她将云菓开膛破肚挫骨扬灰,虽是自己幻境里的错觉,但少女心中就是说不上来的难过无比。
她料想黑纱女子回去之前还要四处觅食,脚上却也不敢怠慢,径直往来时的地方飞去了。
黑纱女子路上寻了些野果与山味,回去时已过了一个时辰之久。
云婉静静靠在树上休养生息,仿佛从来也不曾离开。黑纱女子莞尔一笑,将果子与野味烧熟了分与她吃,云婉撕了一条野鸡腿细细咀嚼,入口如嚼蜡,不知不觉又想起了山洞中与云菓度过的日子。与少年的厨艺相比,黑纱女子却是要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她轻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那傻子被我养做疗伤炉鼎,想来却是救了我一命。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不过区区一介凡人,姐姐管他做什么?莫非心中挂念,要不要小璃帮你抓回来?”
云婉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笑道:“罢了罢了,不过过眼云烟萍水相逢而已。况且那他在那山洞里,我先前在门口布置了一道简单的幻阵,该不会有太多危险。生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啦。”
她微微一笑,“我们吃我们的,吃完好生修养,也好早日将姑姑救出来。”
黑纱女子听她说的,心中最后一丝疑窦也打消。眼珠一转,又干笑道:“婉姐姐,不瞒你说,方才在外面觅食,思来想去,妹妹这点微末道行,在旁边装装架势还行,若跟你一齐去上玄院禁地救人,恐怕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琢磨着不如我远远跟着,姐姐一人过去,有什么危险我便啸月传音,也省得万一动起手来,姐姐还要畏首畏尾替我担心了。”
云婉心头冷笑,‘蝎妖女’名号哪里是浪得虚名?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打着姥姥旗号“奉旨监督”。如今没抓到什么对自己不利的确凿把柄,又听说自己还要打上玄院的主意,女子自然不想再继续跟着涉险。
云婉脸上却思虑再三缓缓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上玄院禁地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去的。你也不必远远跟着,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免得日后回到族里不好跟姥姥交待。”
黑纱女子眼中凶光一闪,眨眼便又笑盈盈道:“姐姐说的是,既然如此我就不跟着你一路啦。”她说完起身,云婉也跟着站起来。
二女彼此颔首,黑纱女子道:“如此先行分道扬镳,姥姥那边,我不会乱说的。”她故意加重“乱说”二字,云婉听在心里,眉头一皱却不好发作,当下只寒着脸点头转身。二人没有再作言语,那黑纱女子轻笑一声踏云破空而去,眨眼便消失在了茫茫苍穹之中。
云婉看着她离去良久,喃喃自语道:“这野人也不知去了哪里,若是被同门救走倒还罢了,若是一个人,这深山荒林的,真不叫人省心。”她没的一阵失落,心中思忖片刻,颔首忖道:“罢了,我先四下寻觅一番,若见不着他,多半是被救走啦。到时候我偷偷潜入上玄院,好歹见到他安然无恙才行。”
她脸颊莫名一红,也不说话,身子凭空散去,只留一道淡淡残影在微风中缓缓飘散。
第四章:梦境乾坤蛀封印 石穴奇缘出云婉(十七)()
谷中日月交替,漫天星轨仿佛还未消散,霞光便又笼罩四野了。云菓回到听风院已有数天,期间风时雨每日为他驱赶体内死气,时至今日,最后一丝盘踞在经脉中的死气也已然消失不见了。
他一个人静静坐在榻上,看着窗外岁月静好,恍若隔世。
几天前,当风时雨为他疗伤时,少年身上遍布伤痕血痂,即便沉稳如沈澜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百里烟眼睛红肿了几日,想来心中难过,丝毫不输给他自己。
他心中暖暖的,这世间总还是有人关心他的好坏冷暖。
云菓苦笑摇头,心中忖道:“如今我内力尽失,换作从前,尚可在上玄院站住脚跟,可现在这种情况,岂不是白白遭人奚落,没的丢了听风院的脸面?”他面有难色,只觉得头大如斗,长叹一口气。
又想起体内的往生蛤蟆,轻轻笑道:“蛤蟆兄,咱们两人也算是患难之交,有生死之情。如今大难不死,今后也请多多关照了。”
一句话说完,却不见肚子里蛤蟆回音,云菓“咦”了一声,“难道蛤蟆兄睡着了?”
又呼唤了几声,依然不见腹中往生蛤蟆的动静。少年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也没有办法,说不得为自己疗伤的师傅会知道点什么。
他转换了心情,目光也散开了去。
四下张望,云菓瞧见墙壁上挂着那张虎皮,当下起身上前,往虎皮兜里探去,掏出一根手链和一支符咒笔。他抿了抿嘴,这手链晶莹剔透,冰雕雪琢极为漂亮,戴在自己身上似乎有些不妥。当下只能苦笑放进怀中口袋。又拿起符咒笔,暗自点头道:“内力是拿不回来了,即便我没日没夜修炼真气,怕也不是三年五载的功夫。”
他拳头一握,目光坚定道:“不如我双管齐下、道武同修,一边重新积蓄修炼内力,一边研习符咒之法。只希望有所裨益,不给自家人抹黑。”
他本就是坚毅笃定之人,一经决定立刻开始行动,半刻也不耽搁。比起符咒之法,云菓先开始的还是修炼内力,毕竟多年来武学一道早已渗入骨髓,即便当下真气全无、形同废人,修炼起来依旧是驾轻就熟事半功倍。他就这么盘膝坐地进入冥想,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时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傍晚时候百里烟来探望了一次。云菓问起肚中蛤蟆一事,少女脸色一白,缓缓道:“那蛤蟆的模样可吓死我啦!居然放那么恶心的怪物在小菓肚子里…”
她眼睛一红,就要哭出来。良久又道:“师傅发现你肚子里的异常,请了兑位尊首南师伯过来一探究竟。据说这东西已经和你同气连枝啦,就算是南师伯也取不出来。直接弄死又怕出什么纰漏,只好暂且将它封印起来,以后再做打算。”
云菓表面上颇为高兴,其实心中对这往生蛤蟆极为内疚。说来两人都是被辜剑鸣淫威逼迫,为他人做嫁衣。这蛤蟆叫唤起来纵然要命,却不折不扣在危难关头救了自己。最重要的是一身毒血让山洞中少女云婉恢复健康。一念及此,云菓心中不忍,但不知道解开封印的法门,只好就此作罢,等待日后找机会救蛤蟆兄升天。
再说百里烟。少女知道云菓想要研习符咒一道,不仅帮他重新充满符咒笔灵力,还将多年来的符咒知识由浅入深一一讲解。
起初云菓还觉得通俗易懂,然而越是往后,越是觉得字句之间看似鞭辟入里,实则过于僵硬、不懂变通。少年数次打断百里烟的解读,提出的问题也往往刁钻古怪,寻常人断然不会这般思考。一时间即便以百里烟的道行水平都答不上来,二人相顾耸肩,不知不觉已是月上中天。
百里烟临走时千叮万嘱,让云菓不要随意操作,免得又发生之前在朴贤居中的意外。云菓表面上点头,内里不知为何却燃起一团对新鲜事物的无限向往。经过百里烟一番讲解,又感慨于自己内力尽失,此时此刻的云菓只觉得与符咒之道相见恨晚,脑中无限灵感汹涌而来,少年只待百里烟一走便关上门窗,再也忍耐不住,盘坐在地细细打量起来。
云菓将八张符纸平铺在地,以极细微的灵力分别勾画八爻咒图。他虽然接触不多,但想来天赋异禀过目不忘,两道基础符咒顷刻完成。定睛看去,黄色符纸在半空浮动,一张扭曲空间,一张吞吐火焰,施施然散发出淡淡光华,煞是好看。
但少年不喜反忧,喃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