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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是沈澜与百里烟又是谁?
云菓眼眶一热,走到二人前面,看了看百里烟,又看了看沈澜,熊抱后者,声音哽咽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啦。”
百里烟抬起的手掌转而放下,神情变幻不定。起先是一阵狂喜,随后却被满腔委屈冲散,只剩满脸怒意,淡淡道:
“哼,什么见不到见得到,你还担心这个了?”
云菓松开沈澜,歪头道:“百里,你怎么啦?”
少女咬了咬下唇,哼道:“说好的十五日之约,你却眨眼忘到九霄云外去,是不是,是不是…”少女声音一顿,眉头挑起,“我看你从来都没把我这师姐的话放在眼里。”
云菓苦笑挠头道:“百里我知道错啦,可其中诸多原委,也不是我一人所能掌控,之前被那贼道人抓去实在情非得已,否则我是断然不会无端爽约的。”
“你做事总是不顾后果!”
百里烟哼道:“事情我也打听了几分,你连自己有几斤几两都摸不清楚,还逞什么英雄好汉?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是不是觉得很有气概、很了不得?”
她越说越气,最后竟委屈得要掉眼泪。云菓望了望沈澜,只见昏暗中的青年脸色僵硬,颇为尴尬,云菓暗叹一声,心中忖道:“斩妖除魔大师兄在行,碰见这种情况,只怕也是无计可施啦。”
当下腆着脸嬉皮道:“是了是了,我这大笨牛、大蠢驴,英雄没做成却成了狗熊。”他呜呜几声比了个熊的动作,直到百里烟破涕为笑方才停下来,继续道:“百里,你看我浑身是伤,可是重症患者,就别再责怪啦!”
少女见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冷色一冷,嘟嘴道:“什么重症患者!我瞧你在这山洞里过得挺舒坦,只怕还不想见到我和大师兄吧。”
“哪里的话,我做梦都想见到你们!”
“你是做梦想见到你那多娇的神女吧?”
云菓脸色一窘,原来方才自己唱歌儿,少女却一字不落听在耳朵里。但回想起在山洞中和少女云婉的一点一滴,少年一时竟是愣在那里,也忘了要辩解反驳。
一股莫名酸意蹿到百里烟心头,她跺脚骂道:“好你个云菓,我和大师兄还有师傅天天担心你的安危,天上地下满世界找你,你却在这逍遥快活!没良心的,看我不打死你!”少女话音刚落便一掌拍在云菓胸口,少年闪避不开,直被打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噗”得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百里烟脸色一变,蹿到云菓身边,神色复杂,嗔道:“死小菓,你怎么不躲?!”
云菓苦笑抬手,揉了揉百里烟的头发,缓缓道:“傻瓜百里,我现在内力尽失,又刚刚从阎王爷手里捡回一条小命,哪有力气再来躲你这一掌?”
少女脸色一变,吱唔半晌说不出话,脸庞只剩晶莹的泪花,云菓苦笑道:“好啦好啦,又没有下狠手,我还不知道你的性格?哪里舍得往死里揍我?”
“呸呸呸,不要脸,苟延残喘剩半条命,还不老老实实的。”
“嘿。。。嘿嘿,别担心,还死不了。”
百里烟脸色一红,随机又恼道:“谁担心你啦,我就是担心你一命呜呼,叫我见不到与你共患难的‘神女’了!我倒好奇,这深川老林的,莫不是碰见了山精妖怪吧。”
云菓连忙摆手:“不可能!”话音刚落,见到百里烟神色不悦,云菓干笑两声道:“那首曲子,你…你们果然都听到啦?”
“怎么?让这群畜生听,却不让姑娘我听么?”她扫了一圈不远处聚集在一起的狐狸,小嘴一嘟。
众狐狸见她先是一掌拍在少年身上,又是话语间毫不客气,当下心生反感,喉中低鸣,眸中泛起凶光。沈澜见状踏前一步,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狐群,众狐狸被眼前青年男子一身清绝剑意所慑,不敢再动。云菓见状,急道:“停停停停,这段日子多亏这群小狐狸,不然我早就死啦,你们千万别和它们呕气。”
沈澜闻言神色渐缓,微微点头,后退一步。众狐狸缓一口气,往云菓身边聚拢。少年咧嘴轻笑,长舒一口气道:“没想到还能活着再见到你们,就像做了一场梦。”
百里烟低头抿嘴,脚尖在地上来回磨挲,良久才道:“这么长时间,我本来已经放弃了,好在大师兄坚持找你。”她看了看身边沉默的青年,低着头,似乎有些惭愧。
沈澜摇头道:“我亲眼看见小师弟掉进崩山大河里,料想应该有一丝生机。否则漫无目的只怕也找不到这个份上。”
百里烟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一时不敢抬头,气氛颇为尴尬。云菓笑道:“好了好了,我不是好生生在这儿么,怎么百里你垂头丧气,搞得像寻到了我的尸骨一般?”
“呸呸呸,是不是这些天都没漱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百里烟叉腰哼道:“快收拾收拾,咱们这便动身回去吧。”
云菓点点头,心中却有些不舍。只怕这一离去,与云婉可能真的是后会无期了。他回头看了看这山洞,目光停留在阳光洒下泛着油光的虎皮裘上,暗自点头,几步走过去披在身上,深吸一口气,回头笑道:“好了,我们走吧。”
沈澜点点头,将云菓背在后边与百里烟一齐走出山洞。入眼是一片澄蓝天空,青山远空中风儿似乎也喧嚣起来,二人御剑高飞,只有云菓不时回望。那山洞入口在层层叠障中若隐若现,最后终于消失在视线当中。
第四章:梦境乾坤蛀封印 石穴奇缘出云婉(十六)()
目光向北望去,一片高山沟壑中,云婉着一身月白带紫的霓裳坐在树干枝头,目光怔怔然向南眺望,眉宇不经意微颦,也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一旁茂密枝叶中传来轻笑,定睛瞧去,才发现黑纱女子正笑盈盈看着她,只是目光中略带讥讽与狡黠。
她清了清嗓子道:“婉姐姐,姑姑被关在上玄院禁地这消息,可是千真万确么?别咱们千辛万苦摸了进去,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云婉也不瞧她,只淡淡道:“你若不信,我也不曾求你随我一同前往。”
“咯咯,婉姐姐这话说的。我们同为青丘狐族,哪有眼睁睁看着你涉险的道理?既然姐姐主意已定,我也不好多言。不过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我们不如先饱餐一顿,好好韬光养晦一番,再来行动不迟。”
云婉点头默许,黑纱女子笑道:“既如此,就请姐姐稍待片刻,看妹妹寻些山野珍味来与姐姐一同分享。”话音刚落,她也不等云婉反应便御空而去了。云婉眉头一皱,轻哼一声,嘴角微微挑起。
她心中莫名有些慌张,这黑纱女子跟在身边,总让她没的生几分不自在。她轻轻甩了甩头,慢慢清捋脑海中的纷乱。
其实当年云霓因情入世,最终落得被封印百年的结果,自此青丘一族再不与人类过从甚密。黑纱女子做为半狐之身,在族中日子并不好过。
二十余年前一个神秘男人造访翠南山,以一己之力力压青丘一众好手,与掌管狐族的尊巫、也就是云婉的姥姥私下达成协议,方才告辞离去。
这协议内容云婉并不清楚,恐怕整个青丘族也只有姥姥才知道详情。然而那时,黑纱女子的母亲却为男子风采所夺,一时情根深种不能自己,不顾族人劝阻追随而去。几年后,那男子带了半妖血统的女儿请狐族照料,也就是现在的黑纱女子了。
既是半妖血脉之体,又是叛族罪人之后,不仅绝大多数狐族并不待见她,就连一向护短的姥姥也不愿见她。
当年云霓出走一去不返,姥姥不仅不恼,反而日夜思念,想起时每每泪湿衣裳,可见是个外表严厉内心柔软的老者。然而她对黑纱女子的态度一直颇为冷淡,是以愈来愈多的狐族将女子当作异类。“出入孑然”,“沉没寡言”是最初云婉对黑纱女子的印象。
从咿呀学语的幼女长大成七八岁的稚童,黑纱女子也慢慢发现自己与周围的格格不入。她性格没有进一步寡言内向,却完完全全向另一边面展。圆润狡黠八面玲珑,口蜜腹剑心狠手辣,跟着南疆乃至整个洪荒大陆都极为有名的毒师学了一身诡异毒功与道法,也是年轻一代中风头极健的所在。
只是据说她学成出师,第一件事便是毒杀自己的师傅。有人问起原因,她只说了一句:
“这世界上有一个擅长用毒的人就够了。”
是以一传十、十传百,南疆毒女的名号便传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