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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弟子用心感悟,只觉得眼前的您仿佛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一往无前,风光无匹,大有俾倪寰宇的逍遥姿态。而师傅他老人家,为我演示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灵力,就仿佛寻常百姓一般。只是一言一行偏偏浑然天成、朴实无华,处处与世间成理相悖,却又总能让人发出从灵魂深处油然而生的敬畏天威,时而包容,时而朴素,时而温柔,时而又不可反抗。细细想来确实与您大为不同。”
“呵,终于到达‘同天’之境了么,了不起,了不起。”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微,面色忽明忽暗,良久叹了一口气,心中归复平静。
“扶摇山心法剑诀,以天之三剑为大成。其中基础者曰‘开’,你且看好。”
只见慕容归一擒剑刺天,脚踏日月轨迹万古星辰,他手中炁剑豁然变长,原本只三寸华光眨眼功夫便化为一道仿佛分割头顶天穹的剑线。他面色肃穆,口中念念有词:
“抟天筑基,神气聚现,伏魔八百,开天一剑!”
那穿透层层天光的剑线忽然发出绝世长吟,无尽剑气充斥整片天地,白刃闪光、举世无双,一剑东来、万法寂灭。下一刻天地间被划出一道六芒剑轨,那光芒仿佛割昏晓,分清浊,上可开天于星河之隙,下能诛邪于九幽炼狱,直教闻者惊心、当者皆靡。南宫明灭虽然跟随慕容归一修炼多年,却实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个层次的大能全力出手。他双眸泛光,胸中激动欲狂,自豪与欢喜之色流露万分,周身颤抖不能自己。
慕容归一缓缓落地,深吸一口气,身子却又淡了几分,苦笑道:“你若再晚来几年,也就见不到我了。如何,这开天剑于你可有裨益?”
“师傅身具抟天道行,弟子愚钝,只窥探灵力流转,却不能尽解。”
“无妨,察觉一二已经了不得了,日后随着你道行日深,自然能从今日所见中重新领悟出更多的东西。”慕容归一微微一笑,接着道:“天之三剑,’开’只是基础,是破晓,非‘神剑’境不可施放。这‘开’字剑诀分为四句,只有为首二字不同。若以不周灵力催动,一剑扫去开天裂海,威力绝伦的同时胜在一个‘电光火石’;若以抟天灵力催动,剑势劈出虽不及不周凌厉,却以诸天星辰之力加持,雄浑浩荡,胜在一个‘磅礴稳重’。至于这同天嘛,为师也没有触及,并不知晓其中精妙。你若能走到这一步,便是天大的造化了。”
“弟子不敢好高骛远,只愿踏踏实实一步一脚印,扎实基础,与日俱进。倘若有朝一日真能窥探同天之力,也自当敬畏上苍,造福百代。”
慕容归一轻轻一笑,看不出是什么心情也猜不透是什么心思,只听他继续道:“修道之路逆天而行,其中艰难险恶危机四伏。为师今日将天垣剑诀中的‘太微剑’演示给你看,非性命攸关不可使用。”
南宫明灭精神一振,天垣剑诀乃是扶摇山两伤法术,威力强横自不必说,伤人伤己这一特点也早叫他好奇心大起。只是这么多年来从来不曾有人亲自演示给他看,一直不能领会其中奥妙。他定了定心神,举目望去——
慕容归一身躯化为浮光,破风略影直上苍穹,双手成掌在天河间抹过,带出无尽星光尘埃飘聚飞散。下一刹那,十颗璀璨白光相互嬉戏旋转,蹿入他那双遮天大手之中凝聚一齐。那团白光在云天中演化转变,渐渐形成一柄刚正不阿浩然五方的宽厚大剑,一挥一砍皆有星光乍现,风雷作响。慕容归一的声音遥遥传来,淡淡道:“以你的道行,勉强可以借助太微星群的力量凝结太微剑。天市剑需要配合极其精妙的身法踏步方才能发出最大威力,至于紫微,待你达到抟天之境再好好研习吧。”
他一语完毕,缓缓飞来,周身清光跳动,眼中神采暗淡,气息也颇为颓靡。临近南宫明灭一丈时,慕容归一却仿佛沉睡的狮子忽然惊醒。他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一双手掌屈伸成爪,迅雷不及掩耳之间只听一声大喝,竟狠狠抓住南宫明灭头顶,灵力喷涌直朝他头顶泥丸宫刺去。
第二章:云菓初入朴贤居 南宫寻剑昆仑池(十二)()
南宫明灭一时大惊,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脑中一片空白,四肢也再不能动弹。紧接着一阵剧痛从脑海射向全身,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弯在一起,豆大的汗珠眨眼便爬满全身,青筋暴起,抽搐不止,眉头若刻,齿啮如碎。
这般持续了半个时辰,达到疼痛的顶端之后,忽然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感直冲身躯,南宫明灭深深呼吸,仰天长啸,体内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跳跃欢呼,耳边传来慕容归一自在却略显疲惫的声音,幽幽道:“这最后一分力量,为师化身为刀,将你泥丸宫中不纯净的精神力尽数剔除,这才有裂脑钻心之痛。短时间内你可能觉得精神力尚不及以往,但今后修炼,必能事半功倍。修道一途,艰难险阻,为师也只能尽力而为帮你到这了。”一语完毕,也不等南宫明灭回答,不知从虚空黑暗的哪个方向忽然跳出一团淡绿色流光,那流光灵动异常捉摸不住,硬生生从南宫明灭头顶钻入,直将青年定在原地,怔怔出神。
此时此刻,旁人若能知晓南宫明灭眼前所见,却又要大吃一惊了。
随着那淡绿色灵光飞进泥丸宫,一张贯彻天地的巨大画卷硬生生在他脑海中展开。这画卷上除了云雾便是星辰,流转不息、生生不灭,阴晴相汇、圆缺盈亏,千变万化里却又有迹可寻。忽然一个硕大物体隐现在层层大雾中,南宫明灭定睛看去,只见一座万丈巨岳在漫天云岚中隐现,这山岳拔海而起,直冲九天,上刺丛云,下临深渊,峙天矗立,好不威风!青年惊呼一声,他在这山上多年,怎么会不认得?眼前画卷中的巨岳,分明就是养育他多年的扶摇仙山。
南宫明灭心中激动与惊疑参半,仔细看去,却又觉得这山岳与自己所熟识的扶摇山略有不同。最明显的,便是原本坐落于山顶的庭院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树林。正在他摸不着之时,又有几幅陌生画卷喷涌进入脑海之中,有的是与翼若垂天云彩的大鸟相斗;有的是穷尽无际汪洋擒杀一眼看不见边的大鱼;还有的则是与敌人追逐于九天云隙间,一招一式皆有毁天灭地的莫大神威。前后一共七幅画卷,便仿佛讲述了七个有声有色的故事一般,直教南宫明灭回味半晌。待他转醒过来,已然不知过了多久了。
“奇怪,这些画面如此逼真,便仿佛身临其境一般,也不知是怎样的前辈大能才能做到这一步。”他细细回想,从云雾漂流中、星辰流转里,从翼爪扑杀间、尾鳍拍打下,隐隐又有一丝明悟,只是这感悟太过飘渺无踪,难以琢磨,绕是以南宫明灭的悟性,也只是觉得其中蹊跷万分,真要一字一句说出来,却又完全开不了口了。他撇嘴摇头,喃喃自语道:“只怕是我道行还不够,待日后修行过程中多加参悟,契而不舍,皇天不负有心人,相信总有一天我南宫明灭必能领悟其中奥妙。”
他暗自握紧拳头,四下环顾,哪里还能找到慕容归一的身影?他脸色有些惨淡,知道恐怕慕容归一的灵体已然消散不见,良久谈了一口气,方才强打起几分精神,向远方黑暗中缓缓游去,寻找出路。
子夜时分,银盘也似的的月光从高天上洒将下来,遥遥隔了千万里照射在瑶池湖面。不知何时起,又恢复以往如镜子般平静了。
湖畔寒风朔朔,窸窣的雪花随风起舞,夜色中六道华彩从六个不同方向冲天而起,只眨眼便没了踪迹。南宫明灭伫立在岸边一隅,轻轻抿嘴。
“这次寻剑虽然失败,却也不失为一种鞭策激励。南宫小侄无须过分在意。明心见性,跟随本心,自在来去,道法天成。待日后小侄道行精进,我们这帮老家伙也会再次助你一臂之力的。”北胤的声音从悠远不知哪个方向传来,南宫明灭吐了一口浊气,苦笑道:“掌门真人教训的是,只怪我道行微末,不能完成师傅遗愿,如今想来也是颇为自责。”他顿了顿,“南宫自当以提高自身为要务,说不得他日还要麻烦诸位前辈真人了。”
“呵呵,好说,好说。四大宗派领袖群伦,匡扶道义,患难相协,同气连枝。司冥剑本来就是扶摇山的东西,若要再次取剑,只管说来。”
南宫明灭咧嘴一笑,对北胤的印象不由好了几分,忽然心中一跳,脑海中想到什么,沉声问道:“掌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