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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又声如洪钟,中气十足,显然皆是内家高手。
少年看在眼里,这些僧人都不过二十余岁年纪,却已然大有所成,所列阵法即便江湖顶尖高手陷入,说不得也要脱一层皮。少年心中敬佩,不由高声喝彩。
领路小僧回头微微一笑道:“我们这些凡俗功夫,只怕入不得诸位仙人法眼了。”
云菓道:“哪里哪里,我看这些师兄年纪不大,但达摩棍法使将起来大开大阖,一招一式连贯无隙游刃有余,颇有罗汉附体之风。当真了得。”
领头小僧脸上一红道:“仙人大哥与我菩提寺渊源果然深厚,隔着这么远,竟能从几个呼吸里认出这十八人合击的达摩棍阵法,了不得、了不得。”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身边云菓“咦”了一声,问道:“那是什么?”
众人随着云菓目光看去,只见练武场上,阵列的最前方,几个精瘦武僧空手白刃,不仅挥拳间能将对面抛来的巨石击个粉碎,甚至连镔铁齐眉棍、刀剑扇枪镖都能空手接下,一时啧啧称奇。
一行几人只觉得这凡俗武术新鲜有趣,云菓却大吃一惊醍醐灌顶。
想他当年在菩提寺修行,所学多半是佛家箴言、无量真经;武学多半是佛门绝技,以精妙绝伦叹为观止的招式享誉宇内。然而眼前这种空手撼白刃的法门,竟似乎全然没有印象。只记得达一曾提起“炼体术”之说,却从未见到有人研习。
当初风时雨让云菓在朴贤居好好学习炼体术,却不想因为云婉的原因拂逆七尊,现在身为记名弟子,正宗的门派法门却全然不能学习了。
云菓呼吸一紧,面前炼体法门可谓刀枪不入,金身铁臂,怎么这般武学,当年却遭蒙尘?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以自己和达一师傅的渊源,这次拜访,说不得要将这刀枪不入的法门弄到手。如此一来,今后与众多师兄师姐外出行动,也好让他们少分心保护自己了。一念及此,少年心痒难当,这偶然的发现当真叫他按耐不住心头激动。
少年顿了顿道:“我只知道佛门金钟罩功夫厉害无比,但一经使用,不能岔气。换句话说,使用过程中不能剧烈活动,否则前功尽弃。我看这些师兄步伐稳健、内力夯实,一拳杂碎诺大巨石,内力使将起来行云流水,端的是神勇无比,但使用的却不是金钟罩法门。云菓猜测,难道是菩提寺的炼体术么?”
领头小僧愣了一下道:“没想到仙人大哥连这个都知道。不错,炼体术乃菩提寺秘传,连俗家弟子都不能参阅,而且修炼起来极为困难。”
他顿了顿,“仙人大哥现在看到的,就是年轻一代中炼体术小有所成的十八位师兄。不要说空手碎大石,即便是江湖上神兵利刃,只要使用者不调动内力加持在武器上攻击,师兄们都能空手挡下来。”
众人听这僧人介绍,无一不赞叹感慨。只是听了半晌,不知这法门的极限在哪。若眼前所见尚且不是大成,当真是一门空前绝后的武林秘典了。
云菓又看了一眼练武场,抿嘴微微点头。
这般又走了一炷香功夫,一行十人方才来到一座宏伟浩然,仿佛背生佛光的诺大宝殿前。
少年僧人前去通报,而云菓抬头一看,大殿正中挂着一块巨大牌匾,上面写着几个古韵十足的大字,却是“菩提观天殿”。少年深呼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这里倒是没丝毫变化。”
这般想完,那少年僧人通报完毕,回来请众人稍候。又等了片刻,众人只听大殿里升起一片木鱼咚咚声,随后一个慈祥声音缓缓传来道:“贵客到来,有失远迎。失礼、失礼,快些请进。”
第七章:九尾婉转逆云天 三足成鼎揭新篇(十九)()
石然点点头,带着众人一齐进了菩提观天殿。大殿墙壁上浮雕栩栩,勾勒着各方尊者、罗汉菩萨,不仅宝相庄严,一笔一画亦是极为朴素,给人以最纯粹的佛家熏陶。
大殿两旁此时对坐着一共二十八个僧人,正敲打着木鱼。而前方站着三个看去年过花甲的老僧,此时笑盈盈合十行李,一举一动极为客气。
云菓定睛看去,只见中间那僧人白眉齐颊,长须垂胸,只是面色红润,气息沉稳,端的是佛门高僧形象。而他着一身大红宝光袈裟,显然整个大殿都是以他为主。
再往两边看去,此时老僧两侧又有两位老者,着金线深红袈裟。按菩提寺传统,必是掌门住持与两位长老了。
其中住持掌管整个门派,而两大长老,一位主佛家武学,一位主佛家经书造化。都是菩提寺中德高望重之人。
云菓眉头一皱,心中暗道:“我离开菩提寺不过几年,怎么达一师傅已经传位了么?”他四下看了看,再没看见其他身着红色袈裟的寺中高僧,心中疑窦更甚,喃喃自语道:“怎么之前也从未见过这三位前辈?”
他心头一慌,生怕达一已然圆寂坐化,当下上前一步道:“小子云菓,几年前曾在菩提寺学习修行。今日路经此地,特来拜访。不知达一师傅贵体安康?”
话音一出,三个僧人都是一愣。中间那大红袈裟的老僧眉头一皱,缓缓道:“老衲眼拙,竟没有认出贵客。敢问施主是?…”
云菓鞠躬恭声道:“晚辈云菓,当年在菩提寺修行时候,达一师傅赐法号‘渡一’。”他说完抬头道:“小子糊涂,竟没认出三位大师,说来真是惭愧、惭愧。”
他不说话还好,话音一落,对面三个僧人一开始面面相觑,似乎听见什么天下最滑稽的事情,紧接着面色变沉,竟颇为着恼。
云菓行走江湖察言观色自然精通,但当下情形,纵然觉得形势微妙,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哪里冲撞了寺院高僧。正准备作揖道歉,却被对面金线深红袈裟的僧人打断。
只听他声如金钟,裹着佛门狮子印的深奥武学爆喝道:“哪里来的欺世盗名之辈?冒充三清上玄招摇撞骗,也不知‘胆大包天’怎么写?”
众人极为诧异,正惊愕时,对面老僧却不作罢。只见他身飞如鸿,踏空虽只走了七步,却跨越了整个大殿的距离,而他手放金光,前探如龙,电光火石便欺近云菓身边一丈距离。
正是佛门绝技龙爪手与精妙步伐的连携攻击。
他速度虽然快,但毕竟凡胎肉体,又哪里能逃过石然的双眼?前后不过半个呼吸,老僧的动作在石然看来,却被分解成无数帧画面缓缓播放,就连破解方式也想出了数十种之多。
正当他要出手时,心中却道:“即便再晚上一拍,我也自信能保云小子无恙。倒不如看看这群小辈的反应。”
他点点头,气息灵思四下散开,笼罩住整个大殿,而一众小辈的神情表现皆在他脑海之中。
其中韩太琰一脸惊讶,但瞬息之间反应不及,并无破招对策。夏薰衣与田上丘手上捏印,体内灵气开始流转,再有片刻招式便成。而百里烟目光一直盯在云菓身上,一发现情况不对,便小心提防,是以比起田、夏二人还要快上一分。此时此刻她法宝同心剑已然虚空浮现,与不远处空中一团紫色雷霆相交辉映,一时间剑吟朝阳,浩然长舒。
南茵嘟着嘴一脸不悦,猫咪大小的手掌撑开,从当中散发出几条碧绿光带,正要到达云菓身边。再往前看去,石然瞳孔一缩,赫然发现沈澜已经傲然挺立云菓身前,手中绯红长剑舞成耀眼剑圈,这剑圈绵密厚重,只守不攻,明眼人一眼便知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
石然点点头,心中叹道:“处变不惊、分寸清明,惊才绝艳、道行夯实,三清上玄有这般年轻后辈,何愁不能领袖群伦?”
正思量着,果然不出石然所料想。那老僧寻不出剑圈破绽,而剑圈之中灵光剑气浩浩汤汤,也不能强行破除,一时只能收身后退,冷声道:“原来是修道中人。”
沈澜也不瞧他,确认云菓没有受伤后,反身冷哼道:“找死?”
那老僧双眼一眯,知道对面青年看似年轻,实则深不可测,方才明明可以攻击,却只守不攻,也算给了自己面子,当下也不咄咄逼人,袈裟流转,合十缓缓道:“洪荒大训,武林道门各位一方,互不侵扰。诸位还请三思后行,以免须芥寺发现此间行径,不知会作何处理?”
百里烟哼哼几声,“呸呸呸,什么破寺,一言不合就动手,哪有半点佛门清净的意思?说什么洪荒正宗,菩提宝地,结果还要靠须芥寺的名号立派安身,当真是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