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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明灭全然不知道白袍人在说什么。白袍人的话、他的字句仿佛只是钻进了耳朵,却没有反射任何信息到他的脑海中。但他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他和怀中心爱女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抱着安璃,忽然转身奔向白袍人,扑通一声双膝跪下,连扣三个响头,哽咽道:“前辈,我知道您神通广大。南宫明灭恳请您救她一命,不论如何,请救她一命,任何代价我都毫无怨言!”
白袍人冷笑一声道:“愚蠢。老夫不惜耗费精力救你,自然是不想看你丧命于此。日后待你道行成熟,方能助我一臂之力。可惜你沉溺儿女情长,胸无大志,叫我好生失望!你师傅慕容归一若还在世,只怕也要当场将你逐出扶摇山!”
他顿了顿,“好在这女娃命不久矣,正好断了你的尘缘。
你说我会不会出手救她?”
南宫明灭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依旧扣着响头,不过片刻额头便已鲜血淋漓。
白袍人沉吟半晌,忽然道:“罢了,你这么坚持,先扣一万个头给老夫瞧瞧。”
南宫明灭见事情有转机,心中狂喜无以复加。面前这白袍人能将当时重伤的自己轻易救回来,那么治好安璃应也不在话下。当下毫不犹豫,一刻不停跪在地上扣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宫明灭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模糊不清,但他依然扣着头。安璃已然危在旦夕,他不能耽误一丝一毫的时间。
也不知扣了多少个,白袍人缓缓道:“一万个到啦,你自己心里没数么?”
南宫明灭声音嘶哑,缓缓道:“若不够,晚辈继续叩头。”
白袍人哈哈笑道:“你就算扣十万个头,老夫还是不会救她!”
南宫明灭心中愤怒绝望无奈伤心一齐迸发出来,双眼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一般,死死盯住白袍人,光是目光便仿佛能把人生吞活剥。还不等他说话,白袍人顿了顿却道:“不过…”
“不过什么?!”南宫明灭惊道。
“有三件事,两件是要说给你听的,另一件需要你答应我。如果到时候你还想让我救这女娃,我便卖你个面子,出手把她救回来也无不可。”
南宫明灭狂喜欲哭,不住点头道:“不要说三件,就算是一千一万十万件,南宫明灭都毫不迟疑!”
白袍人笑道:“就算让你去杀三大宗派的人,你也毫不迟疑?”
南宫明灭瞳孔一所,心头一滞,良久咬牙点点头。
白袍人拍着巴掌哈哈大笑,半晌缓缓道:“放心,老夫与三宗之间颇为微妙,还不需要你这个半大小子去当打手。我要你做的事情,你准备好听了?”
南宫明灭点头。
“第一件事嘛,我只说给你听。是非曲直,你自己辨别。你可还记得HN清泉山?”
南宫明灭略一思量,清泉山他自然记得,但却不清楚白袍人指的是什么事情。当下抱拳道:“请前辈示下。”
白袍人微微一笑,手指轻点,忽然从安璃衣裳某处钻出无数五颜六色的灵光,仿佛萤火虫般漫天飞舞。南宫明灭定睛看去,心头一惊,这不是先前自己留给三才宫众人的道门典籍么?
“这女人待你离开三才宫,以险恶毒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里头的人一干清除,还将这些典籍据为己有。我看了看,没有一个活口。”
南宫明灭脑海嗡然一片全似炸将开来。三才宫众人虽说得寸进尺见利忘义,但至少不曾为非作歹。此次南海扶摇山一战,沿岸地区损伤严重,也的确出面援助了一方百姓。俗话说人无完人,即便当初在三才宫被摆了一道,他心中虽然不快,却并未生出杀意。
哪知道这妖女竟瞒着自己下狠辣杀手。是觊觎扶摇山典藏典籍,还是杀人如麻以此取乐?
南宫明灭一个头两个大。白袍人并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而这些从安璃衣裳里飞出来的典籍光影也铁证如山。他嘴角下瞥,搞不懂为什么安璃视人命如草芥。难道生命在她眼里就这样一文不值么?
他正苦恼踌躇间,忽然女子呢喃呓语,仔细听去,却是“明灭哥哥…”几个字,虽然气若游丝急促短暂,却清清楚楚印在青年心底里。
是了,虽然她心肠歹毒,但至少把自己当成珍宝一般,生死无怨。
“生连同心结,死作黄泉伴…”
青年咬牙叩首,“还请前辈救她!她若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白袍人轻叹一口气,那漫天光印失去控制,又重新回到安璃衣衫袖口中。良久,白袍人才继续道:“
古人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这扶摇山道门大会的数百号人欺负到你扶摇山头上,又把你们这对亡命鸳鸯伤成这样,你难道没有什么想法么?”
南宫明灭脸色一沉,“扶摇山海域万年来皆是我扶摇山掌辖。这些人为一己私利挑衅我扶摇山,都不是正道应为之事。”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说过,若我南宫明灭能活着离开道门大会,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锱铢必较,十倍奉还。”
“怎么个锱铢必较、十倍奉还?”
“神霄门为发起者,他日相遇,必让掌门林灵天思过百年,神霄门日后不得扶摇山庇佑。其余门派助纣为虐,都是要一一讨回来的。”
白袍人哈哈冷笑,桀桀哑声道:“他要杀你,你却叫他思过?他们下手不留情,你却自诩宅心仁厚,放人一命?这世界弱肉强食,本就是丛林法则。若扶摇山历代掌门有任何一人在世,哪个又敢明目张胆撺掇扶摇山海域?”
他顿了顿,半晌才道:“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太不中用。他们要抢你这弱者的东西,本就是天经地义,天道如此。你自己道行低微,掌教无能,怪得谁来?”
他面庞被白色兜帽死死罩住,看不清脸上表情,只有语气冷淡,继续道:“但你现在没死,也得到了更强大的力量。现在你变成了老虎,他们是反而变成了肥羊。逆天路上,无情忘性方见坦途、超脱红尘方达上善。我要你做的这件事,就是把你的心凝得如同亿万年玄冰坚不可摧。所以,所有参加道门大会的人和门派,我要你全部诛杀。不留一个活口。”
“喀嚓——”一声,仿佛在青年心头绽开一道霹雳。
“这…这不可能…”南宫明灭瞳孔一缩,哑口无言。
“说什么一千件一万件也答应,结果老夫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你便做不到。堂堂男儿,说话却如同放屁,真真贻笑大方。”
“这杀人勾当有违道义,如何做得?”南宫明灭心中焦急万分,额上汗珠滚滚淌下,咬牙道:“还请前辈网开一面…只要不违正道侠义,南宫明灭万死不辞。”
白袍人哈哈笑几声,缓缓道:“再有一炷香功夫,这女娃魂魄尽散,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啦。你自己慢慢考虑,老夫是一点也不急的。”他说完端坐在地,全身融入周围空气,再不能感应一丝一毫的呼吸。
南宫明灭跪在地上,脑中思绪混乱不堪。他只觉得四周空间有如扭曲,形形色色的图案和光怪陆离的声音纠缠在一起,虽然五光十色姹紫嫣红,却给人以不寒而栗的诡异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正当他痛苦不堪进退两难时,脑海中又蓦然浮现当初在瑶池池底所见诸多图画。那些图画一张张在他思绪里飞舞盘旋,忽然一道天光袭过,剑线穿破无数张图,竟如肉串一般虚空中将它们穿在一起。
南宫明灭大惊失色,定睛看去,那剑线缓缓平复,从中露出一把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的漆黑古剑。这剑剑意通天,端的是无上神威。然而最让他震惊的,却是司冥剑身上莹莹散发着的青紫色光芒!
南宫明灭失声喊道:“古剑司冥?!”他心中震惊无以复加,那青紫色光芒从司冥剑身上阵阵透将出来,无穷无尽的青紫如水波流窜,在他脑海中勾画出徜徉无尽的虚空河流。
白袍人身躯一抖,轻轻“咦”了一声,看着南宫明灭,良久点了点头。
而他身前不远处,南宫明灭豁然睁开眼,整个人的气势只在刹那间便发生一丝微妙变化。一道异样光彩从青年瞳孔划过,良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前辈,你所说之事,我答应你。还有一件,尽管说来。”
他眉头紧锁,一番话说下来似乎比经历血战还要疲惫。然而他眼中的变化,除了白袍人,天下再没第二个人察觉。
白袍人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