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意思,眼看就要晕厥过去。
慕容归一连续两次攻击竟都没有打破这口纯黄小钟,不禁“咦”了一声,心中战意又起。这一回他丹田内涌出二色瑰光,赤红攻击里赫然夹着几点绿芒,顷刻间化为演化为漫天大火,直如煮沸了天穹。那大火烧在东皇钟上,烁清仰天大呼:“吾命休矣!”紧接着只听“咔嚓”一声,那口东皇钟支离破碎,再没有防御的作用。法宝被毁,反噬连心,烁清周身上下炸了几响,七窍流血,气若游丝,哪还有先前的威风?
这拼命才争取来的宝贵时间并没有浪费。
只听“苟苟苍生,涸辙之鲋,浮华万象,终归虚无!”最后一个字落下,那水晶头骨抟天而起对准慕容归一砸去。五副骷髅面孔或哭或笑或喜或悲或愁或叹或怒或忧,融进世间沧桑千万,带着绝世冲击,如厉鬼索命。黑衣人哈哈狂笑,朝天大喊:“一副将死之躯,这一招叫你扒皮抽筋,神思入幻。你就在悠悠红尘里挣扎,在无尽痛苦中和阎罗相会吧!”
“咕隆隆”传来滚滚闷响,好似天地间开了个诺大磨坊,空间扭作一团化为漩涡,直将天地秩序也搅乱了去;“咔嚓嚓”崩鸣,几道闪电自天边而来,望天边而去,将天割成几块,一时间好像打碎了染缸,五颜六色充斥云霄。
黑衣中年男子面色如菜,咳了几滩血,心中却欢喜异常,喃喃道:“扶摇山统领洪荒世界南方万里,你一死,我幽煌道背芒顿消。不过今日一战,且不说烁清生死难料,重伤之下施展这攻击与幻术兼备的“五鬼巡天”,只怕我也要修养相当之久了。”他心中一阵敬佩:“慕容归一,惊才艳艳,前无。。。。。。”
“砰!砰!砰!砰!”黑衣人身上忽然几响,只听他闷哼一声,眼角滴血,一双眼睛布满红丝,直勾勾盯着远方,鲜血从嘴里跳将出来,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他低声嘶吼:“怎么…怎么可能?!”
一声豪迈大笑响彻海天,慕容归一满身鲜血倒在扶摇山顶,全身没有一处完整肌肤,眼耀十万繁星,哈哈道:“‘五鬼巡天诀’名不虚传,可惜虽然我四肢皆废,身无寸脉,然而我身处红尘之外,你却叫我品味红尘之哀,岂不可笑?岂不愚蠢?”
黑衣人顿时面如死灰。
“棋差一招,你们终究输啦!”慕容归一艰难抬起头,瞳孔伸缩,嘴角戏虐:“我慕容归一拼命的打法,天下何人受得?幺魔小丑,黄泉九幽,速来领死!”他哈哈大笑,头顶泥丸宫冒出无尽淡绿,口中念念有词:“
红尘一寸入菩提,扶摇百代同天起。
朝窥天道晚可死,旦夕祸福总相依。
更漏三尺时为盏,白驹半步蔑八极。
洪荒唯我一声笑,十亿神魔尽归西!
天之三剑其终焉,名曰‘灭’。”
黑衣人肝胆欲裂口中叫骂不住,周身精血汇于足底毫不犹豫燃烧起来,瞬间化为一道血影,连方向都来不及辨明,抓起生死不知的烁清便往远方夜色里逃将而去。那血影穿梭虚空,眨眼已过十万丈。血影中的黑衣人扭头一看,一柄淡绿色炁剑直插云天贯星洞月,如山川耸立天际绵延八百里,一剑劈来,天地变色,鬼神不知。生死关头直将黑衣人吓得屁滚尿流,哪还有一开始的成竹在胸?
那血影遁术不愧为幽煌道不传之秘,蹑影逐日势若鸣潮,速度之快当世称甲。下一瞬又掠出几万丈,堪堪与劈将下来的淡绿剑炁擦背而过,惊得黑衣人汗流如滚浑身透湿,心中拜了八百神魔西天佛祖,千钧一发里终于保全性命。虽然那淡绿炁剑扫过的剑气依旧劈得他背后血肉模糊,但他心中却是欢喜无限,劫后余生的感觉不知多少岁月都不曾有过了,他忍不住哈哈一笑,提着烁清,头也不回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慕容归一倒在地上,长吸一口气,面上平静如古井,毫不遗憾。他咳咳苦笑摇头,望着漫天星斗,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此时此刻他体内灵力在经脉之外乱奔不熄,五脏六腑破碎支离,转眼间法术反噬与内伤外患齐齐涌将上来。他体内一阵剧痛,喉间鲜血不断望上冲,只少顷功夫,便又吐了几口黑红色的死血。他双眼神采不再,脑中昏昏沉沉,呼吸渐渐困难,四肢慢慢冰冷,眼看便要活不成了。他似乎知道大限将至,哈哈一笑道:“此时没有好酒,人生一大憾事。”忽然面上又晴天转阴,喃喃自问:“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良久,终于一声长叹传来。
慕容归一努力睁开眼皮,用尽气力在头顶泥丸宫上凝成一柄淡绿小剑。只见那小剑在空中翻飞写字,一笔一画极为艰难,却是:
吾徒明灭
扶摇遭变,今后宵小横行,邪魔重现,好自珍重。
吾派有一至宝曰’司冥’,乃万剑之尊,封印于西昆仑瑶池湖心。现令你为扶摇山第四十七代掌门,日后前往取剑。谨记参玄悟法,坚持本心,以正道自诩,匡道义,窥天机,重振扶摇。
师归一绝笔
慕容归一写完最后一个字,头顶炁剑随风消散,几丝长发抟风而起飞向远方,在月色下折出雪白光华。他微微一笑,阖上双眼。
一代修真巨擘,正道领袖,在这万丈山顶,就此殒落。
第一章:山神庙义结金兰 上玄院云菓拜山(一)()
北风划过,呜呜作响,雪花簌簌铺了一整地。屋檐下吊着长年不化的冰锥子,几缕热气从三三两两的行人口中哈到手上,转眼又飘散不见。
这是浩浩洪荒大地西北商路的最后一站,名叫天泽城。因坐落于昆仑山脚,常年下雪,所以又有雪都之称。此时虽是三月下旬,风中还带着刺骨寒气,几个商人冒雪赶着马车,衣着单薄,双手通红,想来是生活不易。
行了半里,为首那汉子从车上跳将下来,回头笑道:“这天着实冷的紧。”他指了指路边一家酒肆:“这家雪水记开了有一百多年啦,咱们歇息片刻,沽他几壶酒温来喝了,哥儿几个意下如何?”众人欢呼应声,纷纷下马,只余一个着黑衣的男子动也不动,低头靠坐在车上,似乎正在休憩。为首那汉子几步走去恭声问道:“南宫小哥不来尝尝?”年轻男子闻言抬起头淡淡道:“我留下看车,你们去罢。”这人年纪不大,只二十出头,眉骨微微隆起,鼻梁挺拔,一双蒲扇似的大手握住缰绳,赫然便是南宫明灭。此时他脸上没多少生气,剑眉耷着,眼睛微阖,略显颓废。
带头汉子不敢多说,行了一礼转身望酒肆走去。几日前他们在行商途中发现醉得不省人事的南宫明灭,那汉子怕他一人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有危险,便带着他一起走。起初只当结一场善缘,没料到两天后车队遇见一帮歹人行路抢劫,那些个歹人个个身手不凡,眼看着货物不保。便就在这时,南宫明灭手中凝了柄气剑,凌空在地上划了一道三丈剑痕,冷声道:“要么死,要么滚。”那些绿林大盗几时见过这种场景,二话不说做鸟兽散。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路上“救”来的年轻男子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一时间恭敬异常,不敢有半点违逆。
大雪落下,丝毫没有减小的意思。南宫明灭抬头看了看低沉的黑云,重重叹了一口气。
“万事因果相生,遵循天道,必有因缘;遵循本心,方能不悔;哭笑自在,才叫豁达。”一声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南宫明灭心头一颤,望向声音来处,只见一个少年站在雪地里,咧嘴而笑。
这少年看去只十八九岁,圆眼炯炯,额头宽大,直挺挺悬胆鼻梁下红嘴咧笑,露出一口皓白牙齿。他面庞方圆适中,五官合在一起并非俊朗,却爽朗自然,叫人说不出心生亲近之感。他头上挽了个髻,用青布带缠着,着一身淡青色棉衣,朴实又合身。
少年见南宫明灭望来,抱拳作揖道:“小弟浅见,只是看师兄似乎心中悱恻悲伤,希望能聊作慰籍。”他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吾辈男儿正青春,希望师兄早日展颜一二!”说完鞠了一躬,大步朝酒肆里去了,只留一个活泼背影,没的叫南宫明灭心生一丝羡慕。
雪水记上下两层,此时几近坐满,各自围成一桌。盖因为天气寒冷,行人商旅都想喝一杯压压寒气,一时间青梅煮酒,觥筹交错不绝于耳。
店小二忙得不亦乐乎,看见少年的身影,略带歉意道:“这位小公子来得不巧,店里只剩大门附近还有空桌,可还使得?”少年哈哈一笑摆手道:“不碍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