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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特殊的变化的原因,落花心底也隐隐有了答案。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第一次见水连环时的场景,当时,水连环告诉他,他的体内还有一股奇特的内力企图掌握主导权,后来被他用药物压制了下去。想必是他跳崖的那一刻,那股内力被再次激发了出来,而他原来的武功内力已经被废,那么那股奇异的内力就能独占自己的身体。这股内力,也许就是众人所说的天魔杀气。他现在有些明白水连环当初让他找那个与他怀有同样心法的人的目的了。那个与他怀有同样心法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他的亲生父亲楼仲丛,也许自一出生,父亲就将这个内力传给了自己。而任何内力都需要心法修炼,没有心法的天魔杀气,就极难控制,这也就造成了他一动怒就散发杀气的原因。或许,修炼了正确的心法之后,他能够完全的控制杀气。
落花心底一直有打算,找到了水连环之后,再去天山一趟,寻找父亲失踪之谜的真相。想到此时水连环还未找到,他心里有些苦恼,而今日之事,更让他隐隐不安,对两人道:“今日,劳桑心装成连环的模样,看来他们已经知道连环没有死了。这对我们更加不利了,若是他们也去寻找连环,甚至再一次杀害她的话。。。。。。连环可能存在很大危机。”
粟烈怕落花寻人心切,心里又激动,一不小心又毁了客栈,便安慰道:“公子莫心急,这个镇子南通北到,过客很多,明日咱们在这里询问一下。”
次日,烈日艳阳。
粟烈和流火拿着水连环的画像在镇上找人。落花坐在客栈的大厅的窗户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面前的一碗茶早已凉透,他却一口也没有喝。因为每一次上街,他都会“闹事”,今日这两人就劝说他留在客栈。但留在客栈,也并非什么好事。像此时,虽然他一心盯着街上的行人,但旁桌客人的谈话却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天真的小孩指着落花,问身旁的人:“娘亲,为什么这么热的天,这个人还要穿这么厚?他为什么还要戴帽子呢?”
“嘘。”妇人捂住孩子的脸,低声道:“他可能有传染病,小心些,别看他。”
呵!传染病吗?落花心里不禁自嘲道。自从做了这幅打扮,他再也没有在人前露过脸了,衣服脏了,洗洗,用内力烘干,再接着穿。身上的伤疤还如水连环离开之前那样,没见好转。如果褪下这幅伪装,他不知道有没有勇气再活下去。这幅装扮,或许会让人不解,却是他的一道保护伞,维护他最后尊严的一道屏障。
“掌柜的,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落花背后响起,声音沉闷,也带着些许疲惫。
落花扭头看去,只见庄伏楼正拿着一张画像询问柜台的掌柜。他背上背着沥血剑,一身灰衣,风尘仆仆,远道而来,只为寻找画中人。
他也是来找水连环的吗?是因为夜未央的假消息将他也引了过来?见到故人,落花心里五味陈杂,不知是喜是悲。在这个纷乱的江湖里,这个故人还好好的活着,那就是一件喜事吧,从此,再难与这故人相认,这就是悲吧。如今的自己,与他只是陌路,狠心回过头去,装作不识。
掌柜的拿着庄伏楼的画像瞅了瞅,道:“哎,你也在找这个人,你们是一起的吧?”
“谁?”庄伏楼问。
掌柜的将目光投向落花,张了张口却没敢说话。庄伏楼顺着掌柜的目光看过去,瞧见了落花,只凭背影,难以确定这个人的身份。他缓缓走了过去,想要瞧一瞧此人的身份。
落花感觉庄伏楼朝自己走了过来,心情有些沉重:他好像在劳桑心成亲时见过自己,只怕对自己的印象不是很好。他不想与庄伏楼起冲突,盯着面前的茶碗,开始思索应对之策。
第238章 灭村()
“是你?”庄伏楼靠近落花,正面瞧清楚了他的装扮后微微一愣。
落花缓缓抬头,扫了庄伏楼一眼,淡淡道:“这位兄台,我们见过吗?”
“你是落花?”庄伏楼在劳桑心成亲时见过落花,那时落花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虽只是短短的片刻,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印象深刻。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为了替自己的亲人报仇,大闹喜堂,许多人都觉得他是个大奸大恶之人,但庄伏楼却觉得并非如此。这种想法,一来源于他对劳桑心的认识,他心里非常清楚,劳桑心也并非什么善人,他见过对方杀人如麻的样子,那么落花说她杀了自己的亲人,也并非没有可能。若劳桑心真的杀了落花的亲人,落花找她报仇也并没有什么错,可能就是这一身装扮惹人怀疑吧。
二来,落花在最后关头因为霍春秋而放弃报仇,或许是被他对劳桑心的情义所感动,无论是哪一种原因,能够做到不伤及无辜的人,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庄伏楼虽仅见过这人一面,内心里却始终觉得此人可信,可后来,他四处奔波寻找师妹,听到江湖上到处传言,落花公子所到之处杀气纵横,是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想到杀气,他才惊觉,原来那日那个人就是落花公子吗?他心中有疑惑,有惊讶,有好奇,也有失望,各种心思,因为没有见到本人而渐渐放下了。
此时,再见这落花,对方只是一句“我们见过吗?”,淡淡的语气,表明了他对旁人的毫不在乎。庄伏楼不知传言是否可信,也不敢多问,只是好奇他找水连环的理由,“你也在找神医水连环?你为什么要找她?”
落花冷哼一声,道:“小神医的医术独绝天下,找她自然是为了治病救人。”他心想,庄伏楼恐怕还不知道他师妹已然经历了一场死劫,只是单纯的认为她失踪了。不过这家伙也太可悲了,第一次见他时,他就在找师妹,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以另一种身份再见他时,居然还是在找师妹。他是逃不开师妹这个圈了吗?
庄伏楼又问:“那你可有我师妹的消息?”
“哦?她竟是你师妹吗?”落花故作惊讶,道:“很遗憾,我并未寻到她的踪迹。”
庄伏楼微微失望,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他心中好奇,这么热的天,这个人还蒙的这么严实,是要隐藏自己的面目吗?他的身份如此神秘,是正是邪难以分辨,找师妹是真的为了救人吗?
“阁下管得可真宽!”落花有些不悦,他是真的不高兴。一个人在大热天还戴着帽子,自然是有他的苦衷,任何人都不能因为自己的好奇去要求别人满足自己,这是对人的基本尊重。或许庄伏楼只是随口一问,但这种问题,让落花深深觉得受到了质问和逼迫。这让他不禁生出了一股怒气,微弱的杀气自周身散开。
庄伏楼感受到了杀气,急忙伸手拔剑,手刚触到剑柄,门外冲进来两个人,喊道:“公子!”随着这两个人的声音落下,落花身上的杀气渐渐消失了。
庄伏楼放下手,看向走过来的两个人,戴着面具,不知身份,却也认出他们就是在劳桑心成亲之日给霍春秋留下伤药的人,似乎是落花是随从。两人盯着庄伏楼,露在面具外面的眼睛带着一丝戒备,其中一人问:“公子,发生了何事?”
落花没有说话,缓缓起身,瞧了庄伏楼一眼,轻移脚步,走向粟烈和流火,三人一起上楼去了。
身后,庄伏楼站在那里,身体不禁一颤。刚才那一刻,他对上了落花那双湛蓝的眼睛,那双眼睛是那么的陌生,带着一丝寒意,冰冷的让人心里发慌。
粟烈和流火同落花一起上楼,回到房中后,粟烈问落花:“公子,刚才那人可有为难你?”
落花瞧了二人一眼,问道:“你们认识他吗?”
流火摇摇头,“我们不曾见过。”
落花道:“是一位故人,只是,我如今这般模样他已然认不得了。”
粟烈道:“他刚才是想与公子动手?”
落花明白粟烈的意思。虽然他的名声不太好,但许多人都只敢在背后指指点点而已,并没有人敢真正的与他动手。他站在窗户前,望向街头,道:“只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并不会真的动手。他是这个江湖上仅剩不多的真侠士,只可惜为人过于低调,否则,早已名成江湖了。”
粟烈点了点头,道:“看得出来,是个话不多的实在人。”
落花嗤笑一声,道:“是个实在人,这么久了也没什么变化。要我说,人还是过于死板保守了,循规蹈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