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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对峙已让他明白,南无诗是个高手!如果正面交锋的话,可能胜算不大。所以他想用自己的强项来取得胜利。那就是自己的快剑!他的剑世间无几人能够躲开。就如先前,南无诗一出现在自己身后,就对自己有了防备之心。因此他没有出剑,因为他知道出剑也是徒然。
一个人一旦有了防备之心,就很难一招致命。如果一击不成,那就意味着他将会跟她纠缠下去。这样他的胜算就更小了,这是杀手的大忌。南无诗钻荆棘丛时也时时刻刻地防备着他,因此他也没有出剑。但就在南无诗扭头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因为这一刻南无诗对自己是没有任何防备的,于是,他出剑了。
他的剑,快狠准,南无诗丝毫没有机会躲开。但他没有料到南无诗会有自己的绝技,尽管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弄明白,那股莫名的杀气从何而来,又为何突然消失。这是他的疏忽,也是他的不幸。
“我刚从你家来,你父亲说你已经死了,难道你是冤魂来向我索命的?”南无诗见莫天都似乎并不认得自己了,自嘲道。莫天都眉头一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时,只听得一阵笛声远远传来,两人的心头都是莫名一震,齐齐看向笛声传来的方向。莫天都却在这时神色暗淡下来,垂头顿首,整个人显得毫无生气。
南无诗瞧在眼里,大感惊讶,似乎是他已被这笛声所控制。听得笛声越来越近,南无诗暗中提神防备,笛声却又在此时嘎然而止。随后一个红衣女子便从山头飞跃而下。
那女子几乎脚不着地,犹如一只火狐从林中穿梭而来,几个起落间便来到了两人身前。她左手持剑,右手握笛,冷脸看着南无诗。
南无诗不明来者身份,不敢贸然行动,她见少女手中握着短笛,便知刚才那阵幽雅的笛声正是此女吹出。而莫天都却又恢复了先前的正常模样,想是少女停止了吹奏,还他本心。
想到此女不但轻功高明,更精通音律,慑人心魂,南无诗不禁开始担忧起来。若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那她能全身而退吗?
这少女正是糊涂堂的头号杀手,天杀劳桑心。她在两老家得知有人先她一步到了这里,恐他们在两老口中已得知糊涂堂的秘密,便传音给莫天都,让他截杀下山之人。她在杀了两老之后,怕莫天都在山下应付不来,便速速赶来此地。
从农家出来过了岔口之后,下山的路便只有一条了,因此她在飞速下山的途中本当遇到孟传情和鄢商慈的。可巧的是这两人跑到山崖边摘无花果去了,她因为飞的太快而没有注意到,因此才能顺利下山。
也许是天意不让南无诗好过,若是这两人直接下山,结果就不一样了,南无诗也就不至于如此头痛了。因为劳桑心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就一个人?怎么还没解决掉?”
南无诗听了这话就明白过来了,她担心的果真没错,这少女和莫天都是一伙的。而听她对莫天都说话的语气,可以肯定莫天都所说的奉命,正是此人之命。只是她为何指定下山之人,难道他们杀她并不是因为她是南无诗,而是因为她是下山之人
南无诗还在猜测中,莫天都的话就打断了她的思绪。莫天都看着她,对劳桑心道:“她,很强!”
“哦?”劳桑心听后眉头一皱,“有多强?”说完,将手中短笛系回了腰间,眼神凌厉地看向南无诗。
莫天都怀抱长剑,道:“她并不像你说的内力那么好,而是”
少女突然打断他的话,冷冷道:“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强!”话音一落,她就一个旋身拔剑刺向南无诗,速度竟也快得惊人。
第17章 一封书信()
南无诗算是领教了。这少女和莫天都有一个通病,就是趁人不备,出其不意,他们两人无论是出剑的速度还是时机都把握的如此相同,让南无诗丝毫不敢轻敌。在少女刺向自己的同时,她也散出了身上的全部蓝绫,用以抵挡快剑。这已是她蓝绫的最高极限,多少高手都曾败在她这一招之下。
南无诗认为,少女既然是莫天都的头,武功定不会在他之下,使这一招反而能速战速决。谁曾想劳桑心只是轻轻挽了几个剑花,她的蓝绫就化为满天飞舞的碎片。南无诗大吃一惊:这是什么剑?竟然能割断我的蓝绫?望着对方手中的剑柄,有些眼熟,她的脸色忽然变了。这不是被小孟丢弃的残阳剑吗?
卷舞绫纱再厉害也抵不过残阳剑,若是有缘人或剑主使用,残阳剑的锋利反而会撕碎她的蓝绫。她的蓝绫不惧水火,一般的利器也无法割破它,唯有这绝世的宝剑才是它的克星。没有了蓝绫的保护,残阳剑直逼南无诗的胸口。南无诗借着劲势直往后退,躲避残阳剑的攻击,虽然眼见蓝绫被毁,有些心痛,但头脑依然保持着冷静,心中同时思索着逃生之策。
看着眼前飘落的蓝绫碎片,她突然眼睛一亮,还有一计!
就在劳桑心的剑即将刺向南无诗的胸口时,她猛然撕裂自己身上的衣衫,将它当作蓝绫卷向劳桑心。为了逃命,她什么也不顾了,什么女人的颜面都不及命重要。
对于劳桑心来说,剑,或许是她的强项。但,玩布,她怎么比得上南无诗。当衣衫卷向她时,那股强大的劲气丝毫不亚于蓝绫。她挥舞着残阳剑,只听得唰唰几声,衣衫也被化为碎片,而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南无诗已消失在她眼前。
劳桑心望着南无诗逃走的方向,并没有要追的意思,将剑插回剑鞘,喃喃道:“我想,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领主点名要亲手对付的人,果然名不虚传!虽然被她给逃了,但也没讨多少好处,她的脸被我的剑气所伤,应该是毁容了。”
说完,她回头看向莫天都,命令道:“召集所有人,立即回总堂!”
南无诗因此一战,元气大伤,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再无人见其踪迹
孟传情送鄢商慈回到怡情山庄时,发现庄内空无一人。“他们都去哪了?义父呢?小麦呢?”鄢商慈望着空空的走廊,脸色苍白。
孟传情想了想,上前安慰道:“我们去海边吧,也许他们在那里等我们也说不定。”
果不其然,两人在海边看见了小麦。她一身绿衣站在岩石上,望着海面,双目无光。阵阵微风吹来,拂动她的衣衫,带给人一种苍凉的感觉。
“小麦!”鄢商慈飞快地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小麦却当场哭了起来,“小姐,你可回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有多怕”
鄢商慈道:“你怕什么?我还舍不得离开你和义父呢?”
小麦苦着脸道:“这偌大的庄园就我一个人,前几天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害得我晚上都不敢睡觉。”
孟传情突然插口道:“怎么会就你一个人?鄢伯父和庄里其他的人呢?”
小麦看了孟传情一眼,低头咬唇不语。鄢商慈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逼问道:“小麦,义父呢?”
小麦抬起了头,迎上了鄢商慈逼人的目光,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小姐,我告诉你,但你要有心理准备。”
小麦见鄢商慈点头,才娓娓道来:“那天,你出事后,我就一直在庄里等着。到了傍晚的时候,庄主却独自一人回来了,我见他脸色阴沉,也不敢问小姐的去向。次日一早,庄主什么也没有告诉我,就让我和他一起去海边等你。我们在海边一直等到黄昏也不见小姐的踪影。次日我们又接着等,连续等了三天。”
“第四日早晨,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床头搁了两封信和一张纸条。一封留给小姐,另一封是给孟庄主的,而纸条是留给我的。上面写着,他已经把所有下人都遣散回家;如果小姐回来,就把信交给你,然后让我一直等下去。我不知庄主去了何处,便独自来了这里。”
“就是在这个地方,我看见庄主划着一艘小船,慢慢地往海中心划去。我大喊着庄主,问他去哪儿?他说,他要去找夫人,然后说对不起小姐你,如果你回来让我好好照顾你。我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庄主划着小船离去,最后消失在海面。”
“义父!”鄢商慈听完,一声哀嚎。她望着宽阔的海面,然后慢慢失去了知觉。孟传情知道她是伤心过度而晕了过去,只得抱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