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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连环于心不忍,觉得镇上的病人也诊治的差不多了,便收拾包袱随那少年离去。身后,庄伏楼望着二人的背影,紧绷的脸舒缓下来,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他一心保护水连环,想让她远离飞龙引这场纷争,却不知天意难违。飞龙引那场劫数,冥冥中早已注定,该面对的,谁也逃不掉。
霍春秋随霍嫣华回去后,见到了重伤在床的霍夫人。受残阳剑重击,霍夫人的伤势颇为严重,几乎下不了床。她除了每日调息,也吃了不少补药,但一直不见好转。霍金山为她请了几个大夫,对此都是束手无策。
霍春秋想到了神医水连环,岂料霍夫人听后竟一口回绝,拒绝再让他人为自己看病。她心中明白,自己的伤,只有功力深厚的武林中人才能救治,普通的大夫如何懂得?
霍春秋始终觉得,水连环不是普通的大夫。于是,兄妹二人不顾母亲的反对,偷偷前往飞龙引找水连环。
“母亲说,普通的大夫根本就救不了她,希望那个小神医真的有些本事。”霍嫣华也曾听过神医的名头,只是依然有些担心。
“哎呀,妹妹,你就放心吧,那个小神医可厉害着呢。”霍春秋跟水连环并没有多少交集,他对她的信任,凭的是义诊时那条排的如龙的长队。
“咦?那个不是你说的神医吗?她要离开这里了?”霍嫣华掀开轿帘,刚好看见水连环从旁边走过。那日,在飞龙引匆匆一瞥,对她还是有些印象的。
霍春秋下轿,拦住了水连环。得知她就要离开武陵镇,急忙道:“你能不能替我娘看了病再走?”
“不行!”霍春秋话才出口,那少年抢道:“神医是我请的,自然是先去替我母亲看病。”
霍嫣华有些奇怪,打量了他一眼,突然道:“你真的是请神医去看病的?”
少年眼神闪烁,强硬道:“当然!不然我请她去干嘛?”
霍嫣华道:“你说你是从洛河镇赶来的,但身上的衣衫却光鲜亮丽,丝毫不似远行之人。而且,出这么远的门,为何不见你带包袱?”
霍嫣华一语点出了少年身上的破绽。水连环顿时明白了,盯着少年道:“你为何骗我?”
少年见眼前的三人虎视眈眈地看着他,顿时有些虚了,老实招出:“是一位公子让我骗你离开这里的,他给了我二十两银子。”
水连环惊奇:“那人什么长什么样?”
“是个个子高高的年轻人,瘦瘦的,看起来挺严峻的。”
“是那小子!”霍春秋忍不住怒骂道:“他怎么那么缺!”
“谁?”霍嫣华看向他。
“是大师兄。”水连环明白庄伏楼的用意。
他们都在为对方着想,都不想对方卷入到飞龙引这场未知的劫数之中。他想尽办法骗自己离开,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只有病人才能够动摇她。“师兄,你一心为我着想,可曾想过自己?我又何尝不担心你呢?”
“你回去跟那公子说,我已经离开武陵镇了。他不会为难你的。”水连环让那少年离开。之后,她随兄妹二人去了霍府。
第95章 又见陌阳刀()
水连环的离开,孟传情毫不知情。他在后院忙完了后,见庄伏楼坐在桌边跟一个少年说话,隐约听到“自己离开、辛苦你了”的对话,似乎是在吩咐那少年做什么事。
他没有多想,直接去了厨房,没想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翻开锅盖,抓起一个馒头啃了起来,最近,他总是饿的很快。
劳桑心从窗口翻进来时,看到了背对窗口的孟传情,她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人一口一口地啃着馒头。直到孟传情吃完一个,伸手去抓第二个时,她突然上前,用锅盖压住了孟传情的手。
孟传情虽早已发现她的到来,却只能装样子,急忙痛呼:“烫死了!”
劳桑心脸上闪过异色,拿开锅盖,淡淡道:“你今天已经偷吃三个馒头了。”
孟传情捂着通红的手,吹着气,道:“分明是拿,哪里有偷。”
“你是猪吗?吃那么多!”劳桑心气不打一处来。
孟传情瞅着眼前这个面色冰冷的女子,一时默然。这个劳桑心对自己并不友善,处处针对我,想来是对我的戒心未除。为了试探,出手竟如此狠毒,不惜烫伤我。这么强的防备心,迟早被她看穿,看来,不能跟她太过亲近。
“你锅里的汤快糊了!”孟传情可不愿白白挨她一顿臭骂,腹黑本性暴露,成功地引劳桑心转头。然后趁她不备,抓起两个馒头,一溜烟地跑了。
身后,劳桑心脸色铁青,自言道:“今晚,我要确切的结果!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能放过!”
入夜,劳桑心来到了庄伏楼的房间,亲手送上一碗汤。庄伏楼惊喜之余,不曾防备,直接喝了,下一刻便倒在了房中。
不久之后,客栈打烊,孟传情关上大门。
“等等!”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让孟传情一怔。没听错的话,刚刚那声音是姐姐?
他没做声,又听那女子道:“老板,天色已晚,可否留我在此住上一宿?”
此时,孟传情已经肯定外面的人是他的姐姐孟传心了。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只是,姐姐为什么会在这里?外面凄风阵阵,孟传情着实不忍心让孟传心在外面呆太久,只得开门让她进来。
孟传心一身白衣已沾染了不少尘灰,发丝凌乱,飘于耳后,脸色尽显苍白,她进门后便对孟传情道了声谢。孟传情见姐姐如此憔悴,心中难过之极,恨不得即刻上前拥抱住她。
孟传心看了他一眼,道:“小哥,我在此歇息一晚便走。”她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孟传情。
孟传情定了心神,忍住悲伤,欣然接下银子,道:“好,我去给你准备房间。”他不敢与孟传心正面相对,他怕孟传心认出自己。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机。
孟传心随孟传情上楼,正好遇上劳桑心。
“小孟,怎么还有客人?”劳桑心看着孟传心,心生防备。她不曾见过这位武林庄的大小姐,但她看得出,这个女子也是身怀绝技。这人是谁,会不会影响自己的计划?
“是啊,最后一个了。”孟传情应付着。
孟传心也是心细如发,感受到了劳桑心身上武者的气息,但她向来不爱管闲事,只是淡淡地看了劳桑心一眼,随孟传情进屋去了。
“小哥,你可曾见过这个人?”孟传情收拾好了房间,一回头,孟传心就拿着一张画像问他。
看着那张画着自己的画像,以及孟传心那急切的眼神,孟传情几乎要脱口喊出那一声姐姐,却还是在最后关头忍住了。他拿过画像,端详了片刻,忍不住笑了。这,一定是姐姐亲手画的吧。
他们两人自小感情就很深厚,时常切磋丹青,交流笔墨,二人的书画,早已登上巅峰。画上的孟传情,无论是神态还是样貌,都与真人完全融合,毫无瑕疵。只是,姐姐,你所画的,是你心目中最真实的我,又如何知道,我会将这份真实在他人面前展露?所以,你找的一定很辛苦吧?
见孟传情笑了,孟传心急切问道:“你见过他?”
“我没见过。”孟传情将画还给孟传心,道:“这画像太皱了,肯定有许多人看过了。到现在还没找到,我估计是找不到了。”孟传情摇头叹息,慢慢出了房门。
“等等。”孟传心在他关门那一刻叫住了他,“你去给我准备文房四宝。我要重新画一张。”孟传情目瞪口呆,他只是想让姐姐放弃找他而已
孟传情将四宝给了孟传心,就回房休息。一路上,他都在想着要不要和孟传心相认。他不想那么早暴露自己,却也不想孟传心为他担忧。看着孟传心为找他而四处奔波,消瘦许多,他竟有一种负罪感。姐姐待他那么好,他怎么可以欺骗她?
如此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自己的房前。他*地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剑气,迅速的让他躲不开身。正欲出手反击,身后突然一人闪现,将他拉向一边。
孟传情靠在墙上,看南无诗与屋中那黑衣刺客缠斗,心中莫名不已。这黑衣人剑法超群,一招一式,狠厉决然,一幅要置对方无死地的样子。他肯定,这人与自己没有交过手,那么,他究竟是为何而来?
黑衣人旋身舞剑,剑光如剪烛琉璃,在房中散开来,刹那间,屋中已狼藉一片。南无诗并非空手对敌,她握剑从梁上跃下,劈向黑衣人,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