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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厮竟然转性了?
我难以置信的打量着琅琊,见他目光澄明,确实不像生气的模样,不由的暗暗纳罕这家伙,怎么忽然这般好脾气?
唔。。。。。。似乎这次回来以后,果真与之前不同了呢!
难不成,挨了雷劈,还能把性子给劈好了?
不过,这样温谦和顺的琅琊公子,倒是比之前动不动就炸毛的竹妖要顺眼许多呢!
望着琅琊垂眸拨动炭火的侧影,我不其然的想起初见他时,那个在月色下独自垂钓的孤独身影一样的自矜优雅,一样的温谦和顺!
似乎这样的琅琊,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
这样姿容品行皆属上佳的男子,竟然是个断袖真是可惜了红棉的一腔痴情啊!
思及红棉,我忽然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云雾山,去看看山外的情形究竟如何了!
那个叫酒仙的老老头儿,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呢!
我阴森森的笑着,咔吧一声捏断了手里的鸡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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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晃晃的太阳烤的人浑身流油,我心浮气躁的坐在驴背上,恨不得把手里的蒲扇摇断才好!
都是琅琊那厮,非说大白天的不好御风而行,于是出了云雾山,还没等接近附近的村镇,琅琊便按落竹叶舟,将我与驴子一块儿撵下了船。如今,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山路,我与驴子都热的发晕,偏琅琊那厮气定神闲,一袭青衫一柄折扇,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跟在我身后徐徐而行,脸上半点汗星也无,就好像他头顶上没有那轮吐火的骄阳一般。
真是人比人得死,妖比妖得气死!
我妒忌得牙根儿直痒痒,忍不住扭头吼了句:“还有多久才到镇上啊?”
琅琊不紧不慢的摇着扇子道:“若你那驴子脚程再快点儿, 天黑前咱们就能到山下的农户家投宿了。”
农户。。。。。。
我趔趄了一下,好悬没从驴背上摔下来。
“那就是说,咱们离镇子还远着呢!是吧?”我稳住身形切齿道。
“是啊,不过山下的农户大多淳朴,借宿一宿肯定没问题的,你不用怕错过宿头!”
“现在是担心错过宿头的时候吗?”我恨恨的揪着驴背上的鬃毛,磨着牙道:“我们可是妖嗳!这大夏天的,随便哪个草窠子猫一晚上不行啊?还用得着你担心错过宿头?你现在该操心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镇子上好不好!到!镇!子!上!”
琅琊见我急的跳脚,竟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笑眯眯的磕上扇子往前一指,道:“你看那是什么!”(。)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杀死琅琊()
顺着琅琊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前头那几棵碗口粗的枫杨树间粼光隐现,我眯起眼睛仔细的瞅了半天,才看清楚,原来是张硕大的捕鸟网张在树丛之间。
这种捕鸟网我幼时曾见爹爹做过,是将那种柞蚕的蚕茧煮透了抽出丝来,那蚕丝比头发还细,每两根合成一股搓成细线,再将这线泡到一种特制的鱼胶里头,那线便柔韧且具有弹性,三五岁的孩子使劲儿扯上一扯也不会断,再拿这细线编制成网,往树中间一张,便能捕到麻雀、白嘴彩鸢之类的小型鸟雀。
这种捕鸟网网丝纤细如发,一般轻易不被人察觉,只有映着日头,那浸满鱼胶的蚕丝反射出点点粼光,才会被人发现。小时候爹爹曾教我若见了林中泛光,便绕着走,免得人小力单缠上鸟网挣脱不得,如今爹爹已经故去多年,我在这人间,竟又见了同样的胶网。。。。。
我怅然的望着前方那片粼光,怏怏的对琅琊道:“不就是张捕鸟网么?有什么好看的?”
“有网,就表示这里看似人际罕见,但仍有猎人出没!所以,无论你再怎么心急,也得一步步的走到山下,否则随意飞行露了行踪,可是会招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的!”琅琊慢悠悠的说完,忽而话题一转,饶有兴趣的道:“我倒是奇怪,你是怎么识得这种捕鸟网的?”
我翻个白眼儿不愿搭理这碎嘴的竹妖,可他仍兴致勃勃的凑了过来,摇着扇子道:“这种鱼胶网可不多见呢!在这方圆几百里,只山下的老张头儿有这门手艺,据说是老张头儿的祖辈从前朝宫廷里边私传出来的秘技用这网捕的鸟雀多毫发无伤,只要选那毛色好的送去鸟市,每次都有笔不小的进账,很是让人眼馋呢!”
许是天太热的缘故,望着琅琊摇着扇子气定神闲的清爽模样,我愈发烦躁起来。于是不耐烦的道:“有什么好眼馋的?你是妖好不好!你管人家赚多少银子?”
“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我又不是那种穷的没钱吃饭的小妖怪,你看你着的哪门子急!”琅琊不疾不徐的道。
我不由得想起自己初到人间时点餐完毕却无钱付账的窘态来,于是便认定琅琊是在含沙射影的揭自己的短。一时间糗的牙根发痒,有心想讥讽回去,偏又找不着由头,想了半天,只得悻悻然用极其不屑的腔调嗤了一声。赌气道:“说什么宫廷秘技,也就蒙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傻妖罢了!这种破网,我爹爹就会做,小时候他经常做来帮我粘鸟的,也没像你这般夸夸自得过!”
“哦?”琅琊饶有兴趣的凑过来,道:“你爹爹也会?倒是没听你说起过。。。。。。”
“我爹爹的事情,我干嘛要跟你说?”我忍不住咆哮着打断琅琊的话,吼道:“你赶紧想想办法去镇子上好不好?你不是说青鸟在附近的镇上等我们么?你都不怕人等不及走了啊!”
吼完不耐烦的扯扯被汗水濡湿的领口,却听呲啦一声响,那蓝色的领口竟直接撕裂开来。露出我里边贴身穿着的无袖**。
望着胸前雪白的里衣,那日在船上,赖永年不由分说便扯烂我衣衫的情形不其然就浮现在眼前,我似乎又看到了那双满是暴虐的赤红双眸,于是不自觉的惊呼一声,劈手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赖永年的脸忽然消散了,然后,凤玖温润的面孔凭空出现在我眼前,我怔怔的望着凤玖,片刻后眼泪簌簌而落。
“你终于来了!”我欢喜的扑了过去。却忽然间一脚踩空,直直的落入了万丈深渊。
“公子救我!”我骇然尖叫手,却见凤玖痛苦的垂眸,然后轮车麟麟。竟这样扬长而去,片刻后,一丝悲怆的声音遥遥传来:“我的妻子,当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你这般被人玷染,又有何资格要我来救你?”
“我没有!”我急的满头是汗。大声的喊道:“我是清清白白的,公子救了我!”
公子救了我?
哪个公子?
是了,是琅琊,琅琊及时赶过来了,琅琊救了我,我仍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
只是。。。。。。只是。。。。。。
我衣衫褴褛的模样,终究是被琅琊看去了啊!
。。。。。。赖永年已死,知道我不堪过往的,便只有琅琊了!
杀了琅琊,就没人知道这一切了!
漫天的恨意忽然蜂拥而至,直将我的心底占的满满的,我已经忘了所有的一切,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琅琊!
“小狐狸。。。。。。”
耳畔忽然响起一声略带焦灼的呼唤,我茫然的抬头,正看到琅琊焦急的脸庞。
我想也没想,倏然亮出狐爪,锋利的爪尖瞬间划破布帛,刺入琅琊那柔韧的腹部。
耳边响起一声低低的闷哼,然后,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缓缓的将我包绕起来。
“唔,很好闻的味道。。。。。。”
我喃呢一声,舒舒服服的瞌上眼睛往气息来源之处凑了凑,似乎有双沉稳的臂膀牢牢的将我圈在怀里,我惬意的拱了拱,然后顺服的蜷成一团。之前的诸多念头忽然不翼而飞,脑海里只余一片空白。
指爪间有粘腻的触感袭来,我不耐烦的甩了甩手,听得耳边又是一声闷哼。
啊啊啊!好吵啊!
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我腾的翻身坐起,然后倏的清醒过来。
触目所及,是一方靛蓝色碎花的粗布围帐,我愣了一瞬,还没等回过神来,便听耳畔响起熟悉的嗓音:“醒了?”
我茫然的转头,就见琅琊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床头的小板凳上,见我看过来,他浅浅一笑,略有些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疲色。
“你怎么在这儿?”我脱口而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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