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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沛晓?!你确定没认错人?”他看上去极为不信地问道。
洪雨露苦笑着道:“我怎么可能认错?!”
洪正天“霍”的起身,道:“当年五里牌劫案,让我‘威震镖局’颜面扫地,这也是我接手‘威震镖局’以来第一次失手。据说当时押送五百万两黄金的镖师全军覆没,无一幸免,余沛晓作为押镖负责人,我一直以为他已经以身殉职,没想到他倒好,不仅苟且偷生,而且还有脸再出现在我‘威震镖局’的门前?!”
洪雨露道:“爹,你误会他了。”
“误会?”洪正天冷笑道,“这么多人全葬送在五里牌的那场打斗中,而他却幸免于难,我不怀疑他是劫匪的同伙已经不错了!”
洪雨露的泪水突然流了出来,她哽咽着道:“爹,晓哥的两只腿已被匪人砍断!”
声音悲怆,让人听着潸然泪下。
洪正天看上去却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哼”了一声。
傲雪远远地听着他们父女的对话,心中也甚是不解:洪正天为什么会对余沛晓有那么大的成见?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丢了那批黄金?
正在这时,洪正天突然一脸肃然地问道:“你今日上山见爹,为什么不是自己骑马而来?”
洪雨露心里一慌,忙道:“爹爹是怎么知道露儿没自己骑马而来?”
洪正天冷冷地道:“是你脚上穿的鞋子告诉我的。”
洪雨露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鞋子。
这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着一对展翅欲飞的凤凰,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穿着这样一双鞋子的人,当然不可能会去骑马。
傲雪也不禁感慨,这洪正天生得粗犷,却没想居然心细如毛。
洪雨露怯怯地道:“昨日露儿赶过长途,身子疲倦,所以今日来见爹爹,也坐了一辆马车而来。”
洪正天眼露凶光,道:“赶车的是谁?”
洪雨露忙道:“爹爹放心,是‘威震镖局’的老镖师。”
“他人呢?”
“在竹林外候着。”
洪正天冷冷地道:“你去把他叫上来。”
洪雨露顿了一下,道:“他并不知晓露儿来见的是爹爹您。”
洪正天加重了语气重复道:“你去把他叫上来!”
洪雨露心中害怕,于是就急急忙忙地跑了下去。
有风吹来,洪正天的白发在风中凌乱地飘散着。他的双眼似火焰一样通红,他的脸变得猙狞而恐怖。
不一会儿,洪雨露领着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走了过来。
洪正天背负着双手,背对着他们。
他们在洪正天的背后垂手而立。
突然,洪正天转过身去。
那位男子一见洪正天的脸,他的脸上表情立马变得相当复杂,半天才反应过来,忙下跪道:“属下见过洪老镖头。”
洪正天问道:“你来‘威震镖局’多少年了?”
男子恭敬地答道:“十五年了。”
洪正天点了点头,道:“你真是忠心。我应该好好赏赏你。”
男子忙叩首谢恩。
洪正天突然弯下身子,左手一把扯过男子的前襟,将男子拎了起来。
男子恐惧而又不解地看着洪正天。他想说话,但是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洪正天右手握拳,重重击出。
这一拳重若千斤,结结实实地击打在了那男子的太阳穴上。
脑袋开花,一命归西。
洪雨露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时竟然反应不过来。
洪正天手一松,男子的尸首落地。压扁了那只盛过饭菜的篮子。
他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脸轻松地道:“露儿,你回去的时候得辛苦自己驾驭一下马车了。”
“爹!”洪雨露不知道说什么好,泪水已经滚滚而下。
她现在一定很后悔。
要是她不叫他来,他一定不会死!
但是现在,一切都迟了。
洪雨露垂着头,伤心不已。
洪正天见状,道:“如果爹不杀他,那么就会有很多人来杀爹!爹这么多年东躲西藏就会白费,而你这么多年所受的委屈也将徒劳无功付之东流。你知不知道?”
洪雨露道:“我知道,但是他不一定会说出去。”
洪正天冷冷地道:“有可能就有万一。”
洪雨露斗胆道:“爹,你太惨忍了!”
洪正天发出“嘿嘿”两声笑声:“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惨忍!”
“他不是敌人。”
洪正天的脸色变得相当阴沉,他徐徐地道:“当一个人出卖你的时候,你再说他是敌人,就来不及了!”
洪雨露沉默着,她突然不想再开口说话。
她突然发现,爹爹离自己好远好远了。
洪正天朝洪雨露罢了罢手,示意她下山去吧。
洪雨露没像以前那样依依不舍,她也没像以前那样总是亲亲地叫声“爹”再走。她甚至都没抬起过头,就这么一直低着头,有点失魂落魄地走了。
第一百章 引路()
阳光如剑似的穿过竹梢。
洪正天突然大吼一声,舞动身子,双手划了一个圆圈,随即一掌横向击出。
使的正是“万年青神功”最后一招“雷霆一击”!
掌风呼啸而去,所到之处,竹枝齐刷刷断裂开来,发出“噼噼啪啪”的连续声响,犹如暴竹。
傲雪在他出掌时就将身掠了开去,但她没想到掌风会如此猛烈,一直跟随在她的身边。她的身子也随着掌风窜出几十丈之远。
掌风尽处,傲雪还是将身子转了三圈,方才停住。
她心想要是自己刚才不提早移动身子的话,恐怕就会被这股掌门击得重伤。想至此处,傲雪赶紧寻找出路,当务之急,她得把自己刚刚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得赶紧向竹姥姥去汇报。
虽然她平时常在竹林中采摘野果鲜花,此时此刻迷了路,竹林密密麻麻连成一片,要想找到归路,也不是件太容易的事。
她只能胡乱地走着,希望可以找到一处熟悉的道路来。
正在行走间,突然发现前面急步走来一人,仔细一看,原来竟然是阎无私。
她看到阎无私的时候,阎无私也看到了她。
两人都没躲避,很快就面对面地站在了一起。
阎无私见傲雪面容疲倦,额角流汗,关切地道:“傲雪姑娘怎么会在此处出现?”
傲雪冷若冰霜的脸没有一丝表情,她不答反问道:“你又怎么会在此处出现?”
阎无私笑道:“我说我来这里找你,你信不信?”
傲雪道:“我说我在这里等你,你又信不信?”
阎无私又笑道:“我当然不信,我宁愿相信你迷了路。”
阎无私本来是一句说笑的话,没想到傲雪竟然承认得很快:“是的,还真被你说中了,我是真的迷了路。”
阎无私道:“你常在这里玩,也会迷路?”
傲雪答道:“你常要抓人不是也总抓错人?”
阎无私道:“傲雪姑娘这话好像有所指?”
傲雪道:“五里牌‘震远镖局’丢失的五百万两黄金的案子结了吗?”
阎无私摇了摇头道:“没有。”
傲雪淡淡地道:“如果案子没结的话,按照你们官家惯例,一定会有人顶罪!”
“有!”
傲雪冷冷地问道:“是谁?”
阎无私开始叹气:“死去的镖师!”
傲雪奇怪地问道:“死人能顶罪?”
阎无私无奈地道:“因为没有活口了,一个也没有!”
傲雪道:“我听说有!”
阎无私问道:“余沛晓?”
傲雪淡淡地道:“他只是一条小鱼。”
“你是说?”
“洪正天!”
洪正天三个字一出口,把阎无私也吓了一跳。
他又是一声长叹,道:“听说他也死了。”
傲雪道:“他活得很好。”
阎无私一愣,道:“你见过?”
“我自然见过。”
阎无私急问:“什么时候?”
傲雪道:“就刚才!”
阎无私继续问道:“他人呢?”
傲雪道:“一个活人,我又怎么看得住他?”
阎无私似有点不信,问道:“你确定是他?”
“我确定!”傲雪斩钉截铁地道。
阎无私突然从袖中抽出一幅画像,展开来给傲雪看:“是不是这个人?”
傲雪只用余光瞟了一眼,就很干脆地道:“没错,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