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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府诸冶监铸造出无缝钢管后,帝国科学院的数个研究所已在清河王刘乘的主持下,开始进行蒸汽机的试制。
刘彻在设计加农炮之余,也不忘扔了几副火车和轮船的草图给少府匠师,让他们先试着做些模型出来。
动力装置不是蒸汽机,而是发条弹簧,但如传动结构等大体构造与实物已十分接近了。
其实除却手工制作的齿轮费劲些,大部分的结构部件并不难,早期的火车和轮船结构都很简单的,刘彻上辈子在初中时就曾用小马达作为动力装置造过火车和轮船的模型,花不了太多心思。
不过刘彻那时可到五金商店买齿轮等小配件,现下的少府匠师们只能纯手工雕锉,花了大半个月才安装好,且除却发条弹簧和火车的细铁轨,其他部件皆是木制的。
船模倒是好做,近年汉中水师的船匠多有呈来风帆战列舰的船模,少府匠师们拿着稍微改改,在船身两侧加装浆轮,内里加装发条弹簧和传动装置即可,至少省却了做整体船身的功夫。
刘彻之所以让少府匠师们做模型,是希望他们对火车和轮船有个最基本的概念,日后若有了蒸汽机,好歹晓得该作为何等用途,做到心里有数。
小刘沐自又多了玩具,好在只见着船模,火车模型还没能瞧见,否则依他的尿性,阿娇想动他的宝贝玩意,母子二人只怕又要厮打起来。
别小瞧这小屁孩,依着周岁算,他可是两岁半了,又长得格外壮实,能跑能跳的,大宝剑也挥了大半年,真要玩起命来,又挠又咬,战斗力可不弱。
因着天热,小刘沐随了阿娇,不畏酷寒,却尤为怕热,又因年岁太小,不宜用冰水给室内降温,在长安城的酷暑最是难熬。
刘彻只得让宫人在偏殿的暖玉池注入浅浅的活水,作为小刘沐的泳池,让他每日可去玩一会,边是扑腾边是玩船模,免得整日嚎着哭闹。
故而小刘沐近来沉迷于戏水,倒是没注意到偏殿某厢房内多了个大沙盘和火车模型,否则只怕又要出手霸占了。
皇子殿下很是霸道,占有欲极强,皇帝陛下对此真是头疼得紧。
第四百四十二章 文教师范()
六月十二,初伏。
今岁三伏,京畿各地的孩童们分外欢腾,盖因三伏乃官办蒙学明定的暑休期。
京畿各县从今年二月起始,由当地官府出面,在各处城邑乡里设立蒙馆,纳虚年六岁至十二岁的男女孩童入学,太常府文教司会派任蒙学先生,为学子开蒙。
官办蒙学的每岁二月初一开馆授课,三伏暑休,至冬月三十闭馆歇课。
如此蒙馆内的先生和学子每岁可有近愈三个月的休歇期,天寒地冻的腊月和正月可在家里舒舒服服的熬冬,酷热难耐的三伏天也可四处撒欢。
蒙馆的束脩为每岁二十大钱,约合两斗粟谷,京畿的寻常百姓觉得着实不贵。过往有心求学的庶民子弟,往往需举全家之力供其到大户办的私塾里求学,束脩动辄就是两三石粟谷。
在这年月,寒门子弟想出头,不容易的。
常言道,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
京畿百姓近年非但能吃饱穿暖,稍微勤快肯干的,家中已颇有余赀了,对家中子女的教育愈发重视起来。
最现实的考量,就是日后要到铺面和作坊务工时,能识文断字和计数算账的,无论男女,多是能拿到更高的月例,甚至有机会从伙计和工匠升任掌事或匠师,每岁所拿到的赀财往往相差数倍乃至十数倍之多。
华夏百姓向来是务实的,朴素的价值观里也不乏远见,对家中子女的教养更舍得砸下本钱。
每岁二十钱束脩,能入官府办的蒙馆,让朝廷派来的先生为自家儿女开蒙,这等好事自是不会错过。
随着京畿百姓生活愈发富庶,他们对朝廷和官府的信任度已暴涨到惊人的高度,对太上皇和皇帝的崇拜敬仰尤为狂热,容不得旁人说这两位贤君圣主的半分不是。
闻得着官办蒙学是皇帝陛下当殿批允的,京畿百姓就深信这是普惠万民的大善举,得让自家的适龄子女也早日入学才行。
于是乎,今岁二月在各处官办蒙学开馆后,馆舍内的孩童真是座无虚席,闹得各地官府颇是措手不及,纷纷又额外增设了许多馆舍。
蒙学先生多是从遗孤院募集,遗孤院创办已有十余年,数以万计的军中遗孤早已长大成才。
并非每个出身遗孤内院的学子都适合从军或经商,有悬壶济世的医者,有宰猪贩肉的屠户,有锄禾躬耕的农夫,总之大多都能凭借自身在遗孤院学到的各类技艺好好生活。
不少遗孤院的学子们感念院内先生们的教导之恩,也想着能如他们般教书育人。
太常府文教司在去岁七月间,向民间广为募集蒙学先生,遗孤院的历届学子纷纷前来应募,随后接受了将近半年的所谓教育培训,到得今岁二月便派任到了京畿各地的诸多蒙馆,成为首批蒙学先生。
遗孤院本就鲜少教授学子些经史子集,除却识文断字,就数术数之学教得最多,恰恰就符合了官办蒙学的课目,文言和术数,外加少许忠君爱国的思想教育。
这批蒙学先生本身年岁也不大,不是甚么老学究,更非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文人雅士,他们懂得民间疾苦,懂得寒门子弟入学是为了将来有个好出路,自然晓得该教些甚么,该如何教。
换了后世的说法,这是批接地气的教书先生。
蒙学开馆后,入学的孩童及其父母长辈见得这般年纪轻轻的教书先生,皆有些新奇,觉着和想象中那些须发花白,神情庄重的老先生差了十万八千里。
然他们却没质疑先生们的本事,毕竟官府已张榜公告,这些蒙学先生可都是朝廷特意派任的。
既是朝廷的人,那应是有大本事,年岁轻也不打紧。
说句稍犯忌讳的话,当今天子即位时,可也才十来岁,不照样成了贤君圣主么?
孩童们更是欢快,瞧着蒙学先生们皆和颜悦色的,可不似家中长辈先前说的,若是犯了错,会被绷着脸的老先生用戒尺狠狠打手心。
事实却是如此,从二月开馆,至初伏歇馆,数月的教学过程中,蒙学先生们对蒙馆内的孩童们展现出足够的耐心。
这也颇为正常,昔年他们皆是食不果腹的军中遗孤,入得遗孤院时,他们虽年岁不大,却已历尽艰辛,习性大多算不得好,小偷小摸,逞凶斗狠的大有人在。
用后世的观点而言,这些军中遗孤在入遗孤院时,带着许多陋习乃至童年阴影,甚至有不少已性格扭曲了。
刘彻早年也是注意到这点,再三叮嘱遗孤院的先生们要多些耐心,循循善诱,纠正他们的陋习,让他们懂得自立自强,洁身自爱。
若其品性实在难以纠正过来,就只能转往待业院,而非入遗孤内院继续学习。
刘彻是理智到冷血的脾性,不可能将极为有限教育的资源浪费在少数孩童身上。
这些蒙学先生皆是完成了遗孤内院的学业,故其品性还是较为让人放心的,害群之马或许有,但绝对不多。
他们念及昔年院内先生对自个的苦心教导,此时面对蒙馆内的自家弟子,自也多了几分耐心。
况且他们皆是穷苦出身,这群撒尿和泥的小屁孩想些甚么,他们皆是心知肚明,撅起屁股就知其要拉甚么屎,想收拾服帖太简单了。
经过数月相处,小屁孩们对自家先生多是服气的,非但学识渊博,便连上树掏鸟,下河摸鱼,也是干脆利落,但凡出了馆舍,半点不摆先生的架子。
小屁孩们最爱听先生讲故事,近年新华书局出了不少老少咸宜的新话本,长安周报也刊载着许多奇闻轶事,只是家中爹娘不识字,小屁孩们只能每日跑到坊间或村头的大树下,听识字的耄老们断断续续的讲几段,压根听得不过瘾。
现下蒙学先生就不时念给他们听,讲得栩栩如生,且是连着讲的,那真真过瘾极了。
依着蒙馆的章程,学子若家中有事或身体不适,其长辈告知蒙学先生后,便可自行休歇在家,但小屁孩们就为了不间断的听故事,大多是不愿休歇的。
真若闹病了,也得求着发小们下了学,把今日听来的故事说与他们听。
男娃想知道孙猴子今日又杀了甚么妖魔,女娃就想知道小皇子甚么时候骑着白马来找灰姑娘。
嗯……大汉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