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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们这能协助刘彻完成这两桩大事,必定名垂汉史,这是比为大汉开疆拓土更大的功绩,值得后世子孙永远铭记的。
要让驴拉磨,最好的法子不是鞭打,而是在其前头吊根萝卜。
接下来的日ri子,刘彻特意吩咐赵王刘彭祖带两人在长安内外四处转转,看看北阙甲第和长安商区,看看四大商团的诸多产业,看看作坊遍布的泬西邑。
欧复鸣和邹馀善这才真正见识到大汉的繁华富足,光从百姓们的衣食住行就全方面体现出对东瓯和闽越压倒性xg的优势,更遑论贵族世家那种精致到奢侈的生活方式。
棉纺作坊飞速运转的纺车和纱锭,一车车的纱线和布匹;制衣作坊源源不断缝制出的新衣;清河百货琳琅满目的各式货品,不乏闻所未闻的西域珍品……
尤是寻常百姓都能到清河百货购置大批年货,拉着自家的独轮车满载而归,大汉百姓的富裕程度端是让两大藩王咂舌不已。
只是他们心中亦多有腹诽,清河百货那些货物的品质和价格他们皆是多有留意,这才晓得诸多边市的汉商们将他们坑惨了。
一斛饴糖在边市要价百余钱,在清河百货才卖十钱,还是放在边角出售,大汉百姓多是买雪白精细的砂糖,要价也才三十钱每斛。
更遑论精制海盐了,八十钱每石,一袋袋盐包摞在角落里,买的时候无需称量,每袋一石,有多无少,付款即可搬走。
“赵王殿dian下,这海盐论石卖,百姓们吃得完么?”
欧复鸣见着大汉百姓皆是整袋购买,不由嘴角抽搐着问刘彭祖道。
“东瓯王有所不知,近来朝廷已向民间释出部分马匹等牲畜,百姓们买盐多是心疼牲畜,平日ri将之混入精料,牲畜吃了才有力气干活。”
刘彭祖笑着解释道,他不时帮着刘非打理些皇室实业的事务,帝国物流近来也从太仆府的马苑购置了不少汰除的战马,故才晓得这些事。
“……”
两大藩王在心里啐骂连连,那些边市汉商竟将粗制海盐以数百钱每石的高价卖给他们,感情qg他们连畜生都不如啊。
第三百三十一章 冬去春来()
每岁正朔,各地诸侯须赴京朝天子,谓之。网无故不朝者,将依律严惩,一不朝则贬其爵,二不朝则削其地,三不朝六师移之。
正月初一的大朝会上,百官自诸侯王以下的公、卿、将、大夫乃至至秩俸六百石以上的官吏将以次奉贺,再宣外邦藩王及使者上殿朝贺,复又宣刘氏宗亲贺,因而出席大朝会的官员高达万人以上,场面极为盛大。
大汉各地的郡县长官若无军政要务,皆是奔赴长安,在朝贺之余,还需带上计吏,带着本郡县的计簿,类似后世的统计报表,到中央官署的丞相府和大农府上报去岁政绩,谓之上计,以便公府考核其政绩,评判郡县官吏是否称职。
各郡太守皆为封疆大吏,不少大郡或边郡甚至会由皇帝亲自出面考评,渎职怠惰者撤职查办,敢在计簿造假更是欺君大罪,一经查实就是枭首抄家。
欧复鸣和邹馀善二人在大朝会上见得这般排场,心下震撼之余,对大汉皇帝更不敢生半分忤逆之心,着实是大汉太过强盛,远非他们两国可以匹敌。
朝贺完毕,两大藩王便照着皇帝陛下的意思,启程返回国,因着有天子厚赐,故也算满载而归。
刘彻虽看不惯后世隋唐两代帝皇为了面子屡屡厚赐外邦来贺的藩王和使臣,但对东瓯和闽越却是例外,在他看来,诸越皆是华夏臣民,不该吝啬赏赐,且又没赐下珠玉珍宝,无非是些盐糖陶瓷,绸缎布匹,在汉境着实算不得甚么珍贵货物。
至于西域诸国等真正外邦,滚一边撒尿和泥去!
两大藩王拉着数百大车踏上归途,随他们入京的两位王妃却是依依不舍,送来长安为质的两国太子可是她们的亲儿子,才匆匆见了数面,又要离别,心中自是感伤。
尤是闽越太子送来长安时才五岁,汉话都没说利索,闽越王妃足足哭了小半个月,眼睛都快哭瞎了。
好在此番进京后,得知大汉皇帝特意嘱咐大行属官好生尚待两国太子,非但衣食住用照顾妥帖,更派不少学识渊博之人为师长,从旁教导他们。
两位王妃稍稍安心之余,却又见得自家儿子变化极大,竟隐隐以汉人自居了。
她们担忧儿子在长安吃穿不惯,特意不远万里带来衣裳特产,儿子们反是让近侍备下美味的佳肴盛宴,让她们品尝,复又献上华美的锦绣汉服,孝敬她们。
见得自家儿子有此孝心,两位王妃自是欣慰,只是瞧着那恭顺守礼的做派乃至正襟危坐的姿仪,她们真真有些发懵,眼前分明就是汉家少年郎,还是自家儿子么?
两国太子被潜移默化成这般模样,自然是刘彻有意为之,让两个小屁孩跟着刘氏宗亲的子弟们混,吃喝玩耍,读书识字,享受美好童年时光。
白纸好作画,如今谁再跟两个小屁孩说他们是蛮夷,他们非急眼拼命不可。
化外蛮夷这字眼,在自尊心极强的小屁孩听来,真是刺耳,他们现下早已知晓,自个的小伙伴们提到匈奴,诸羌等外族是何等鄙夷厌恶的神情。
好在东瓯和闽越是藩属国,又和汉人没甚么深仇大恨,否则他俩在长安城真是没法混了。
外邦藩王自然不如大汉诸侯王,若自个也像小伙伴们似的,亦是个血脉纯正的汉人就好了。
这就是刘彻让人不断给两国太子灌输的观念,现下看来,洗脑还是颇为成功的。
洗脑是项系统工程,刘彻向来从不忽视妇女路线,枕边风的威力大到便连他这大汉皇帝都难以抵御。
陛下在床榻上耳根子嘴软,甚么事都好商量。
皇后阿娇曾如是说,刘彻亦无言以对,只因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因而得知两位藩王妃亦是入京后,刘彻便嘱咐诸位皇嫂陪她俩到处转转。
六大亲王妃自是不敢怠慢,领着两人逛遍了天上人间,艾格服饰乃至皇亲苑,让她俩瞧瞧大汉贵妇们的日常生活。
两位藩王妃自是被各种闻所未闻的新奇事物深深震撼,更对大汉贵妇们精致而奢华的生活艳羡不已。
十万钱的香水,百万钱的狐裘,亲王妃们购置时眼都不眨,往柜台拍张金制的卡片,只说声“记在账上,别忘了打折”,便是出了店铺。
天上人间更是热闹得紧,在冰雪漫天的严冬时节,室内却温暖如春,诸多贵妇听曲赏雪,嬉戏玩乐,恣意谈笑。
诸越的诸般礼法多照搬华夏,却只得其形,不得其神,两位藩王妃向来以身作则,谨守妇德妇容,万没料到大汉的世家宗妇们真正的生活会是这般情形,活得这般洒脱随性。
其实她们的看法倒是有失偏颇了,女权主义高涨的大汉本就是华夏历朝历代的特例,盖因历任太后着实太过彪悍,又因有刘彻这穿越众暗中推波助澜,大汉贵妇们才能如此放飞自我。
总之刘彻的目的是达到了,两位藩王妃对大汉贵妇颇是艳羡,甚至怀着丝丝向往。
皇后阿娇得了刘彻的吩咐,宣召她俩入宫觐见,倒是没多说废话,只是赏赐了两份契书。
满头雾水的两位藩王妃忙是谢恩,待得出宫后,便拿了契书给自家大王看。
欧复鸣和邹馀善接过细看,竟是将不少联合制衣的份子过到两位藩王妃的名下,皆是兴奋不已。
他们已跟赵王刘彭祖到那甚么联合制衣去看过,是个挣钱的大产业,据说大汉有头有脸的世家宗妇都在里头有份子,每岁能分润巨额红利。
他们复又想到赵王有意无意提及大汉权贵多在皇室实业入了份子,且数月前皇帝陛下还曾将皇室实业的份子赐予于国有功太仆卿,已隐隐琢磨出了几分暗含的意味。
学梁王或齐王献国于朝么?
他们着实心有不甘,却已生出几分动摇,只得走一步看一步,待归国后再细细盘算,毕竟大汉在征服南越前,是不会向东瓯和闽越下手的。
至于联合南越与大汉为敌,他们是想都不敢想,且不论国力差距何其巨大,单说他们三国彼此旧怨难消,想要齐心协力对抗大汉无异此人说梦。
尤是东瓯毗邻大汉丹阳和会稽两郡,接壤处地势平坦,一马平川,大汉骑兵不消三日,便可打到东瓯国都瓯城,还能指望闽越和南越发兵来救?
怀着这般复杂的心情,两大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