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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忍不住摇了摇头,表示不服,接着又道:“那雪仙子可是天下男子都想得到的女人,却没想到居然悄无声息被你拿下了。真是牛嚼牡丹,无味的很啊。”
“天下所有男人,那你的意思是也包括你在内了。北冥殇你嫉妒了?”
倪小蝶阴沉着脸,右手食指和拇指搓了一下又一下。
对倪小蝶如此动作已经熟悉无比的北冥殇当然知道这是要捏自己软肉的前奏,急忙扭了扭屁股离倪小蝶稍远一些,乖乖闭上了嘴巴没有再反驳,一副郁闷之态。
厉天途顿觉好笑,举起手中酒杯与北冥殇碰了一下,两人都一饮而尽。
倪小蝶看北冥殇没有接话,也暗自沉默不语,聪明的她自然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两人接连干了三大碗之后,北冥殇连呼痛快,突然想起了云梦飞,不由问道:“云梦飞那小子现在还在玄机山庄吗?自己妹妹都失踪了他还有心思呆在山庄?”
厉天途一碗接着一碗却没有停歇,在倒酒的间隙说道:“他在玄机山庄学剑,闭了死关。云儿的事情恐怕他还不知道。”
北冥殇点头,缓声道:“还是不让他知道为妙。梦飞他极有剑道天赋,可惜之前心思一直没用在这上面,他这样的人如果闭死关的话,剑道不到大成是不会出关的。”
北冥殇与云梦飞认识的时间比厉天途还早,自然对自己这个兄弟的性格了解的极为透彻。
厉天途点头表示认同,同时又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两人继续拼酒,转眼之间两坛醉相思已经见底。
此时旁边的倪小蝶却不依了,一把拦下了两人,瞪着北冥殇说道:“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滚到桌子下面了。”
北冥殇正处于半醉之时,牛脾气一时也上来了,不再一味忍让倪小蝶,怒目道:“今日见到我兄弟安然无恙我北冥殇高兴,非要喝个一醉方休不可,这次我偏要看看能不能独自干掉两坛,也让北冥殇的名字入了蜀仙楼酒仙榜。”
倪小蝶一看北冥殇一意孤行,也不再坚持,只是气呼呼离开了酒桌,眼不见为净,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凭栏遥望整个益州城美景。
厉天途心里有事,一直想找个知己喝酒,今日既然遇到,也不推辞,两人继续推杯换盏,喝得热火朝天。
就这样一直到了深夜,最后两人都烂醉如泥,不知道是谁率先倒在了桌子下面。
以至于两人清醒之后一直在为谁喝多喝少争论不休。
但这次北冥殇喝了超过两坛醉相思已经毫无疑问,只是最后却也忘记去找蜀仙楼牛掌柜为那酒楼门口的酒仙榜再添一人。
昨日厉天途与北冥殇对酒当歌,一醉方休,却也未曾忘记寻找云梦萝之事。在醉酒倒地之前,两人不约而同都说出了一个相同的地名,渝州。
宿醉并没有对两人造成任何影响,今日一早厉天途见了华沧海,说出了心中所想。
华沧海当即表示除了要把分散各地的三百多军中斥候集中调往渝州附近以外,还顺便给了厉天途一道虎符,用来调动驻扎于渝州城西郊的一队千人骑兵营。
厉天途心中已经做好打算,准备用这三百多精于追踪寻人之术的军中斥候和一千精锐骑兵遍寻以渝州为中心的周围两百里之地,经过自己和北冥殇商量,此处也是云梦萝最有可能落身的地方。
不得不说两人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云梦萝隐居的小山村在渝州以东不足百里之处。
渝州位于益州城东南三百余里,东邻丰都枉死城,地处长江和嘉陵江两江交汇之地,可谓水陆通达,商贾云集,极尽鼎盛之势。
在人烟稀少的巴蜀之地,渝州城是仅次于益州城的人口大城,也是主理一方政事,与益州城遥遥相对的益州刺史府所在地。
益州大都督华沧海明面上并未刻意掩饰自己对厉天途的照拂之意,从尽出三百军中斥候再到如今把象征兵权的虎符借给厉天途,江湖中早已流言蜚声。
毕竟,一千兵马的调动,已经是华大都督手中权利的极限了。天朝开朝有文,除了西北两大都护府可不报请朝廷动用三千兵马以下外,其他各地都督府、刺史府等根据职权差异仅可调动千人以下。
但江湖之人也是极好糊弄的,在华大都督的刻意暗中操控下,目前江湖上最为可信的说法倒是身为京师禁军统领的厉天途背后靠着的是当今天子,益州都督府此举也是看了天子颜面。
这样的效果自然是华大都督最想要看到的,毕竟,华家出身于昆仑神殿这个秘密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适合喧之于众的。
华沧海心中暗叹,没想到昆仑神殿殿主居然做到了天子红人、京师禁军统领这个位置,江湖朝堂本就纠葛一体,共同构成这一方天下。江湖中人,想做江湖之主的比比皆是,但能做成的,上下五千年,也只有昆仑神殿而已。虽然曾经的鼎盛昆仑已成过去,但重新复出的神殿他还是看好的,毕竟神殿底蕴深厚,更有千年前的万圣朝拜之名。当然,自己身为神殿之人也是无比骄傲的,下一个盛世华沧海相信会很快来到。
第117章 益州刺史府()
厉天途和北冥殇、倪小蝶快马加鞭到达渝州西郊已是黄昏时刻。
早已收到益州都督府飞鸽传书,立于营门口等候多时的天朝正六品年轻骁骑尉魏都脸上没有一丝不耐之色,毕恭毕敬接过华大都督虎符,听完厉天途交代的任务之后,没有多言,立刻招呼手下拔营离开,动作干脆利索,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整个过程看的厉天途等三人连连点头。
看着面前军容整齐行动有序的益州军马,厉天途搭着北冥殇的肩漫不经心问道:“这巴蜀雄兵比之你们北庭兵如何?”
北冥殇生于军旅世家,对军队拔营之事早已司空见惯,不以为意道:“训练有素,很不错。抛开由北冥老头兼任大都督的幽州都督府府兵不谈,在整个天朝九大都督府中可与凉州都督府并排第一。但是,比起安西北庭都护府的边兵还是欠了些火候。”
厉天途那按着北冥殇消瘦肩膀的手用力一紧,笑道:“你呀,也别对他们要求太过苛刻了,毕竟巴蜀之兵少有战事历练,只是对付一些山野草寇,能如此也是不错了。”
北冥殇被厉天途用力一捏疼的裂了下嘴,面带鄙夷地把厉天途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嫌弃道:“你有多久没碰女人了?离我远点。”
厉天途哈哈一笑,翻身上马。
倪小蝶笑得前俯后仰,差点背过气去。
一骑在前,两骑在后,直奔渝州西城门。
守城的兵丁自然不傻,老远看出疾驶而来的正是益州都督府的军马,当下也不拦截,放开了一条宽敞大道。
踏马而行的三人一看路边行人渐多,也渐渐放慢了速度。
马背上的北冥殇一脸春风得意之色,打趣道:“如果我们的速度再快一些,是不是像极了城中富贵人家的二世祖?”
紧随其后的倪小蝶一本正经道:“不是像,是你本来就是。”
北冥殇嘿嘿一笑,也不作答,催马而上与厉天途并列而行,问道:“我们进城干吗?”
“渝州是益州刺史张居中的地盘,与益州城的都督府向来不和,到了别人地盘之上不拜见下主人,只怕搜寻行动尚未展开就有人扯后腿了。”
北冥殇闻言微微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厉天途来自京师,比北冥殇更为了解朝堂之中的派系之争以及帝王的制衡之术,苦笑道:“益州深处十万大山怀抱,向来固步自封,益州这些地方大员虽然大都不参与京师朝堂派系之争,保持中立之姿。但本朝创立之初,太祖皇帝为了防止地方势力过大,把中原之地化为九州,各州分设都督府和刺史府。都督府下辖一州兵权,刺史府主理一方政务,两者彼此密不可分又相互制衡,真正实现了一地的军政分离。”
北冥殇横了厉天途一眼,恍然道:“你倒打的一手好算盘。江湖传闻华大都督一直刻意照拂与你,以此讨好你身后的那位。想来渝州刺史张居中也听到了此类消息,奈何他与华沧海一直不对付,也不好主动与你搭线,这次你主动送上门倒是合了张刺史心意。你是要左右逢源啊。”
北冥殇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厉天途无奈耸了耸肩,正色道:“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此行只求张刺史大开方便之门即可,至于左右逢源之事我可干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