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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再密的墙也有透风的时候。纵使月咏实力不差,但一味的防守,再严密的防守也会有被破开的一刹那。
稍一不慎,月咏的左腿就中招了。鲜血迸溅,月咏不由得微屈身子,眉头微蹙,坚毅的面容没见一丝退却之意,面对着密集的匕首,她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尽可能地抵挡着。
噗!噗噗!
有一即有二,继而三,再到无数。眨眼间,匕首插进了月咏的肚子、腿、手之间,更有数把匕首擦着她的耳边划过,黄丝滑落,血迹漫延。
不一会,月咏就成了一个血人,鲜血沿着垂下的左手汩汩滴落,两腿微张半曲着,光洁无暇的玉腿上沾满了血迹。散乱的黄丝沾上殷红的鲜血,粘在精致的鹅蛋脸上。
纵然如此,月咏依然握着匕首,勉力撑着身子,强撑着张开秀目,坚决不退却一步。
面临着这情境,月咏心中毫无波动,半张的秀目眼光涣散,思绪回到了初次见到日轮的画面中。
那年,年刚七岁的夏怀曦被带到桃源乡时,身上脏兮兮的,浑身红肿淤青,瑟瑟地打量着这陌生的灯红酒绿城镇,听着满大街的淫靡秽语,幼小的她害怕得紧紧抱住她的父亲的大腿,泪汪汪、纯洁无暇的大眼睛夹杂着七分害怕、三分希冀,期待这个经常虐待她的父亲能够带她离开这里。
然而,早已嗜赌成性、醉红双眼的男人丝毫不理会弱小的夏怀曦,厌恶地扯开她,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赔钱货、扫把星的,却是满脸堆笑地冲着面前的壮汉点头哈腰。
从壮汉手里收过钱财,男人满眼笑意,连连躬身,一把将脚边的夏怀曦踢了过去,不顾夏怀曦的哭声,欢天喜地地走开。
夏怀曦哭得涕泪横流,拼命睁开壮汉的大手,哭吵着要离开。然而,她一仅七岁的小女孩,哪抵得过壮汉!纵然挣扎,她依然被带进了阁楼里。
哭累了,夏怀曦蜷缩在房间里的角落里。房间早已被反锁,明知逃生无望的她双眼空洞地看着墙壁,再无泪珠可流。
一天两天三天,夏怀曦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无神地看着墙壁,对身边的饭菜视若无睹。
“哎呀!好俊俏的一个小妹妹,如此哀伤可是会弄坏自己身体呀!”一声娇滴清脆如莺啼的声音传来,房外,一个高挑的女子身影透射进房里。
夏怀曦抬头看向房门外,只见一个二八芳华的女子映入眼眸。但见她瓜子细脸,娇滴樱桃红唇,琼琼玉鼻,细柳双眉,含情丹凤,含情地噙着一抹笑意,犹如冬日里的暖阳般热人心扉。
好美的女子!
第一眼,夏怀曦心中就感叹道。
感叹归感叹,夏怀曦只是瞥了一眼眼前的女子,随即转头看着墙壁,就像是雕塑般。
“早就听说秋花这新收了一个性子较倔的小妹妹,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如今一见,还真是比传闻的倔强呢!”女子不以为意,微微笑着,笑靥如花般的姣好脸容充满了阳光。
夏怀曦置若罔闻。
女子倒也不气,“不吃不喝对身体可不好呢!小妹妹是不是对这里的饭菜不合胃口?姐姐煮了鸡腿饭,趁热吃点吧!”
“女孩子家的,身上有伤痕就不好看了!来,姐姐这里有些金疮药。”
女子不断地拉着家常,然而,任由她舌灿莲花,夏怀曦依然如雕塑般。
第二天,女子一如昨日来到房外,除了换掉没吃的鸡腿饭外,依然跟夏怀曦拉着家常。同昨天一样,全程就只有女子说着,夏怀曦一如雕塑。
“别来了!我不稀罕你的饭!”
第三天,女子来的时候,夏怀曦转过头,冰冷冷地说道。
“哎呀!小妹妹终于说话了呢!”女子不为夏怀曦的态度所动,依然笑嘻嘻的。
“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其实,夏怀曦对眼前的女子还是挺感激的,这几天来,只有她陪伴自己,不厌其烦地逗自己。然而,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夏怀曦的心早已死了,此刻的她,只希望自己从来没有活在这世界过。
“不过,姐姐倒是很想见妹妹呢!”女子笑靥如花,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透露出一丝调皮黠丽。
“只是囚笼里的一个肮脏小人罢了,有什么好看的?还是说,你觉得这样的我好笑?”看到女子如暖日般的和煦笑容,夏怀曦心里一动,却恶言毒语回道。
“……”闻言,女子罕见地收起笑靥,沉默了一会,才缓缓道:“心若有枷锁,到处是牢笼。有枷锁的人,地球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大一点的囚笼罢了!”
“你!”夏怀曦心里莫名触痛了一下,稚嫩的俏脸变了变,开始正视起眼前的女子。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女子的明媚如暖阳笑靥下,隐藏着那颗善良之心的柔弱。
“你,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的名字……嗯,就叫姐姐日轮吧,街上的人都是这样叫姐姐的!”日轮换上笑靥,仿佛刚才的伤感从不存在一样。“不过,姐姐告诉了妹妹,姐姐的名字。作为回礼,妹妹也该告诉姐姐,妹妹的名字呢!”
“……”回应日轮的,则是夏怀曦如雕塑般的沉默。
“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呢!”日轮的笑靥如春风般,丝毫不在意夏怀曦的态度。“再等一天吧,不,或许今天,妹妹就能从这里出来了呢!”
第211章 义起桃源(八)()
当天晚上,房间外,一阵阵嘈杂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男人们惊慌的声音。
“快,快去看看!东院的日轮跟西院的秋花掐起架来了!”
“什么?走!这可是大乐趣!”
“对对!女人打架,啧啧,扯衣服揪头发,这就有得看了!”
一声声幸灾乐祸、夹杂着淫秽的奸笑声传入了夏怀曦的耳中。夏怀曦抬眼望去,房外的通道影影绰绰的,无数人影跑来走去。
“好端端的,这帮女人抽什么疯,打起来了?”
“不懂!听说起因好像是争抢一个新来的小女孩!”
“啧啧啧,管她呢!老兄走快点,迟了可看不到白花花的嫰肉呢!”
听着外面男人的污言秽语,再联想到白天时日轮的话语,聪慧的夏怀曦莫名一阵感动。
难道,她真的在意自己?不惜与对方争抢?
看着房门边的鸡腿饭和金疮药,夏怀曦心里一阵暖流通过。怀着首次被人重视、首次被人守护的感动、欣悦,幼小的心灵里,一颗种子悄然生长。
虚弱无力地挪到房门边,夏怀曦吃着早已冷掉的饭,噙着泪珠的双眼却是透着一丝坚毅。
隔天,被锁在阁楼里的日轮抬起头,满眼笑意。“哎呀,可爱的小妹妹来看姐姐啦?”
“别,别误会!”夏怀曦红着脸,撇过头不看日轮,倔强地说道:“你做的饭太难吃了,我只是来还给你而已!”
“哎呀,是吗?”日轮盈盈一笑,取过饭菜。“可是,姐姐记得,姐姐给妹妹的是鸡腿饭,这可是鹅腿饭呢!”
“呃,呃!”被戳穿了的夏怀曦脸色更加红润,偏过头,口是心非地凶道:“你记错了,你拿过来的就是鹅腿饭!”
“是吗!这饭菜真好吃!”日轮眯着眼睛笑笑,盈盈一口吞下饭,赞叹道。
“你,你叫日轮,对吧!”夏怀曦偷偷瞄了眼日轮,随即撇过头,故作老气横秋地说道:“我叫月咏,请多多指教!”
“首领!您为何不反击!”
随着一声悲怆的哭鸣,月咏的思绪被拉回到现实里。
看着阶梯下大堂的手下们,月咏半睁着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温柔,微微扬嘴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你们,都是奴家的好姐妹,奴家,没有理由对付你们……”
日轮,本想着练好武功就可以守护你,默默地做你身后为你发光发亮的月亮!果然,月亮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无法与太阳并存的吧。日轮,月咏无法再守护在你身边,欠你的情,月咏来生再还!
带着遗憾,月咏微微抬头望向阁楼顶,凄美的容颜绽放着盛世芳华。
哐啷嗙啷!
没有预想中的匕首来袭,传入耳中的却是金属掉落地上的声音。
疑惑中,月咏垂头,映入眼帘的是千芳的女人们丢弃武器、掩目哭泣的模样。
“你们……”看到这一幕,月咏十分疑惑。
然而,月咏还未说完,就被千芳的女人们打断了。“我们下不去手!”
“首领,您就是我们的再生恩人,我们能够活着,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