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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存保虽是望着荆忠在说话,但话里话外不免隐射高俅,高俅冷笑一声,环顾众人道:“陈文昭曾与本帅抱怨,说他头天夜里看甚么书,翌日王伦就能知道书名。本帅若是大张旗鼓调兵遣将,难道要告诉王贼。我要劫他老巢?韩节度,你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岂不闻臣不密则**,几事不密则害成?”
韩存保一时叫高俅拿话逼住,脸涨得通红,高俅破落户出身,最见不得世家子,打击他道:“济州官军是不多,可张叔夜事先早有谋划。联络了五千民壮同去夺岛,量这小小梁山,能有多少兵马,一面拒我。一面自保?”
韩存保见高俅事先什么都不说,这个时候却拿来卖弄,心头业火烧得无比之旺,想他也是堂堂一镇节度使。何尝受过这种鸟气?正待发作,忽感觉身旁之人猛拉自己,待他去看时。拉自己的人已经抢着把话题带开了:
“如此,机不可失!梁山贼寇若是得到消息,十有**要赶回巢穴,张知州招揽的民壮再多,也架不住王伦回师,到时候前功尽弃,太过可惜!还请太尉早做决断!”
孙静见杨温说到正题上,也道:“恩相,杨节度所言甚是,若是叫贼人走了,咱们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时候张知州那里,也说不过去啊!”
“听说张嵇仲这次把两个儿子都派上岛了,本帅还真不能辜负他这片公心!王文斌何在?”高俅故作激昂状,等面色复杂的王文斌出列了,高俅温言道:“你是我心腹人,这等危急的差事也不好委托他人。你休辞辛苦,且带一万人马,去岸边渔村征集船只并向导,火速前往蓼儿洼,增援登岛的济州军!”
王文斌一句话也没说,因为他知道此时说甚么也没用,自己已经彻底得罪了这个站在帅位上的人,当下只是平静的接过令牌,转身朝在场众人都行了一礼,权作告别,某一瞬间他突然有种想托付妻儿的冲动,可惜在场人虽多,却找不到一个能说上话的,王文斌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苦涩,出帐而去。
众节度使看着他出走时落寞的背影,心中唏嘘不平,暗想这个人一出此门,只怕是凶多吉少,梁山那支实力雄厚、连刘梦龙都一口吞掉的水军就驻扎在北岸,高俅此时心知肚明,却还冠冕堂皇的硬要他去送死,着实让人寒心。
这时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到荆忠身上,满含鄙视,要不是他将王文斌私底下说的话翻到台面上,这个人能被逼到今天这一步吗?想他堂堂一个节度使,巴结高俅的法子多得是,却偏拿一个禁军教头的仕途和性命来作垫脚石,亏他就那点出息。
高俅咳嗽一声,引得众人注意后,出言道:“为防贼人全伙退回梁山,各位节度使且带领手下马军,与本帅先行赶赴前线!令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并周昂率领大队步军,随后赶来汇合!”
高俅这个军令看起来也算符合常识,若是等步军一起过去,梁山贼兵只怕早走得没影了,况且此番带兵前来剿匪的每位节度使,麾下都有四个营编制的马军,且不算高俅带来的东京禁军,光他们地方军加起来就有近两万骑兵,有这些人马在手上,别说水洼里的贼人了,就是遇上辽兵夏贼,这些老行伍也能从容自若,不慌不忙。
不过高俅不跟随大队步军同行,而是要带领马军突击,这倒是让大家感觉有些稀奇,不过一想到被梁山斩首示众的高廉,众人便释然了。
“都回头准备罢!”高俅摆摆手,当即就要出帐,赶在出征之前,他得去亲自见一下自己的杀手锏,也好心中有底。
“末将定不负太尉厚望!”荆忠没想到高俅说走就要走,暗道再不表达一下谢意怕是没机会了,当即腆着脸朝高俅的背影拜道。
高俅对主动投靠的人,还是比较给脸面的,当即回头一笑,道:“本帅就把步军托付给荆节度了!”
“太尉放心,末将定带领大军火速赶来!”荆忠并乎众人眼中的讥讽之意,高俅肯把七、八万步军王文斌带走一万交给自己统辖,就是一种再直接不过的表示,到了他现在这个地位,已经不再需要甚么战功了。眼下最的,便是跟对人,保住名字前面的头衔和下的位置。
高俅走了,众人都散了,原本喧闹不已的中军大帐回归平静,不多时调兵遣将的命令下来,连守军都开始撤了,话说高俅住在城内,根本没在此处办公,守卫们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都撤走了。这时却见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不知从哪里闪将出来,不忿道:
“恁娘个腿!陈文昭晚上看甚么书,用得着翌日才泄露?”(。。)
第六二三章 可使勇士阵前叫战()
h2>;且说三衙太尉高俅,心急如焚的丢下步军,带着两万大几千马军,一路急行军赶来,怕的就是王伦先跑了,以至于他兄弟和假子的血仇报不了。哪知到了地方一看,王伦并没有逃走,居然还像模像样的摆好了阵型,好似要和朝廷打一场野战。
论之前打破过几座城池,梁山给官军大佬们的印象,还停留在草寇的阶段,至多也就是武装起来的暴民,远远上升不到军队的范畴。可是今日见了这一景儿不少节度使都是触目惊心:从甚么时候起,这梁山泊竟然有如此实力了?
原来,梁山军阵容中,有八个步军方阵,呈扇形对敌,每个方阵不下两千人,刀盾手,长矛手,弓箭手,弩手一应俱全,各色人等身上的盔甲也都是禁军中最上乘的配置,若不是看到飘扬在他们头上的那面“替天行道”大旗,这些老军伍们差点还以为遇上哪座边郡的精锐同袍哩。
这不到两万人数的步军倒还罢了,起码官军任意两位节度使麾下将士集结起来便有如此规模。关键是梁山主阵两边,护佑侧翼的骑兵,着实让人膛目结舌。
论是步军的左翼,还是右翼,均有三个骑兵大阵严阵以待。为什么说是大阵呢?因为他们和主阵的步军方阵一样,一个阵里面起码是四个指挥的兵力,也就是两千骑兵还要往上数,不提中军王伦的楼车后面,又大大方方列着一个骑兵大阵。
如此加起来就是一万四、五到两万骑兵的规模,几乎等于他们九节度麾下骑兵总数那么多,这本身就足以叫人咋舌了!怪不得但来此间收捕的官军,便大败而归,原来如此厉害!
这还没完,梁山军这次布阵有些意思,好似知道官军要轻骑突袭一般,居然选择了背湖布阵,在没有后顾之忧的同时,又用一万多骑兵护住左右翼,最后在阵后的简易码头处,居然停泊了近百艘大型海船,上面水军只怕都不下万人,真可谓是全员出动,势在必得。
“短短三年时间,这小辈居然就能搞出这般大的排场,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他若早生几十年,只怕你我之辈里,又多一人矣!”
或许是触景生情,联想到年轻时的自己,正朝中军靠拢的梅展,对于对面的队伍不见一丝恶感,反而大感亲切。
“有人煞费苦心的帮他,想不发达都难!”与他一同而行的王焕接过话头,瞟了一眼正在中军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高俅。
“这话倒是在理!这梁山我知道,当年不过杜迁一个寡将,后来来了个宋万,也是凑数之辈,可某位老爷一看那梁山缺将,直将林冲、徐宁、呼延灼之辈死命往山上送,再看梁山缺兵,他又把百姓往死里逼,照我说,将来王伦要是成了事,第一注香,那是要上给高俅的!”
中途会合的张开言语,只是他也没意识到,他心之语,泄露了他并不看好官军在此战的前景。
“兄弟,少说一句,憋不死人的!可嘴巴痛了,就要遭殃,你想当那王文斌第二不成!”早在前面等候的王文德,迎面劝了张开一句。
“回去老子就解甲归田,看这厮摆威风给谁”张开嘟哝一句,好算是没再多说甚么。
“死在这最后一战上,岂不是将军的荣耀?”王焕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只因声音甚小,没被人听到。
梁山的阵势不但让这些宿将心中起了波澜,就是抱着痛打落水狗愿望的高俅,此时也不禁骑虎难下,只见他揉着因急行军而颠得浑身都疼的身子,对心腹抱怨幕僚孙静道>;
“老巢都被端了,这厮还在这里逞性鸟强!如此后知后觉,当甚么强盗?!真不知这厮们是怎么苟活到此时的!”
“恩相稍歇,不如且叫几个嗓门大的军士,上前叫骂一番,也叫这厮搞搞清楚眼下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