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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之人皆是摇头,他们在不同的场合被百姓给指认后,就被捉了起来,最终送到此间,哪里有人跟他们说甚么?癞三一听还有政策,急道:“怎么,放人还有甚么说法?”
“说法是有的!我们进来时,都被告知,在此关押三年,表现好便有机会释放、甚是提前释放,表现不好,那我就不知道了!”牛四耸耸肩,指着不远处一伙人,作例子道:
“看到这厮们没有,他们是沂州哪个县……算了,好像是叫召家村的,听说被关了已经有一两年了,比他们后来的人都已有释放的,偏这厮一伙毫无动静!一个个抱团结伙,死硬无比,想必是哪个财主训练出来的私兵……”
牛四一席话,将众人目光都引到这伙人身上,哪知这伙人甚为凶悍,其中一人骂道:“看你娘甚么鸟!”
牛四似是见怪不怪了,也不接腔,只是冷笑道:“看到没,到了此间还敢耍横,八成是吃惯了梁山的牢饭,不想走了!”
见牛四也不敢惹他们,新人们哪里还敢再望,可那伙人还是不依不饶,虽没有近前来,却在那里破口大骂,新人们感觉很诧异,苏定就在附近,却对这伙人不闻不问。
没过多久,史文恭带着一队人挑着担子回来,大家见状,都自觉的回屋取碗筷。新来这伙却无处可去,想吃饭却又没碗筷,正尴尬时。却听史文恭一声招呼,解了他们的大麻烦:“新来的过来领碗盆、粗盐!”
这些人从前都是当地食物链顶层的人物,哪顿无肉?只因被饿了几顿,不敢挑三拣四,闻到饭香,都是一拥上前。不过在被苏定克了一顿后,才知道甚么叫排队,只见一个跟着一个,不知道多乖巧,丝毫不见当初从事各自职业的那种霸气。
不想这早餐还很丰盛。除了米粥以外,还有炊饼和两种酱菜,牛四新收的跟班是见过世面的,见状道:“怕比我们州府大牢的伙食强多了!”
牛四正往嘴里塞着炊饼,含糊不清的炫耀道:“说得是,牢饭老子吃过好几家,还是这里霸道!”
在稀里哗啦、风卷残云之势中,早饭很快解决了,老人儿顺手洗了碗筷。待收拾停当,习惯性的去杂物间取了粪桶、粪车等工具,然后排成队,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待史文恭敲开院门。一队全副武装的守卫挨个给这些人上脚镣,偏史文恭和苏定两人不用带这些东西,只是换上了一件马甲,背上写了个大大的“粪”字。众新人里有识字的,见史文恭和苏定那般了得的人物,居然穿这种衣裳。不禁低头憋着笑,哪知好景不长,最后每个人都领了一件写着自己名字的马甲,癞三都要崩溃了,暗道:“将来谁敢拿这个事来笑话老子,非杀了他不可!”
牛四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回过头来,劝了一句:“这是清点人数!谁也不想不明不白死在里面不是?回来再脱下还了,防止有人逃跑!”
因为有新人的加入,今日出的时间比往日要延迟了一些,在和看守的头目商量过后,史文恭和苏定兵分两路。蓼儿洼地形特殊,四面是滩地,中间是一座巨山,粪车难以上山,只能靠人挑着扁担上去,是以苏定带着粪车往山下各寨而去,而史文恭则带着另一伙人挑着空担上山。
看看这三百多人上了三关,守卫们押着各小队分散开去,史文恭和平常一样,原本要跟着其中一个小队前去的,哪知路过军法司时,听到里面动静不小,史文恭往里面瞄了一眼,现居然是王伦的心腹李逵在挨板子,旁边还有一个人,看背影倒是认不出是谁来。史文恭留了个心眼,跟看守敷衍两句,看守头目想着广惠的交待,也没有苛求,准他在此休息。
这时有两个头目模样汉子并肩从聚义厅出来,路过军法司,见里面在执行军法,不禁都是摇头,道:“真个是宁罪书生,莫惹孔目!他这地煞打起天罡来,板板沾肉啊!”
两人忽看到门口的史文恭,都是缄口,其中一人望着史文恭道:“今日山寨有大事,你们怎生来得如此之晚,弄完了回去,莫占主道!”
史文恭表面对付过去,心中却想着这两人私下议论的话,那意思仿佛是王伦可以得罪,孔目处却难容情,看来这梁山有点意思!
史文恭再看里面两个挨板子的人时,军棍已经打完,史文恭一直在暗记,从刚才数下来居然有三十三军棍,他心想不可能打这么个带零头的数字,估计起码有四十棍往上,而且听那声响,绝不是做样子,看来这梁山上,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啊!
没过多久,李逵和身旁那人就给人架了出来,史文恭这才认出旁边那人是呼延庆,只见这时呼延庆忽望着李逵笑道:“铁牛,若有下次,还敢不敢跟我一起绑军师!”
“干!你说的甚么鸟话!该绑还得绑啊!”李逵这句话一出,却叫往此处赶来的朱武听到,顿时哭笑不得。
见朱武这般反应,李逵和呼延庆相视大笑,不想李逵忽然现史文恭在门口,骂道:“挑粪的,鬼鬼祟祟的在此张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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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一章 “粪霸”史文恭 三()
李逵这个人,绝对跟“聪明”这类溢美词汇沾不上边。但你要说他傻吧,可他偏偏总能一语戳破别人心中的隐秘原本轨迹中的宋江就没少吃他的哑巴亏,但是梁山上如王伦这般能将李逵看得透彻的人,却没几个。此时呼延庆和朱武都当他是吃军棍吃得蛮性大,只听朱武低声道:“这个人在哥哥那里是挂了的,你莫要在此节外生枝!”
“这厮一个挑粪的,此时不去挑粪,偏在军法司门口鬼头鬼脑,你们莫不是都瞎了?”李逵昂着脖子顶了朱武一句,便瞪着牛眼,对史文恭身旁的头目责怪道:“你们警备营吃干饭吃傻了?反陪他一起在此窥我山寨虚实!”
那跟着史文恭的头目被李逵骂了,心里冤枉无比,心道广惠哥哥早有吩咐,这人要干嘛随他去,也不限制他自由,只紧跟着便是。哪晓得今番惹上这个煞星,不敢强辩,当下朝李逵拱拱手,道:“小弟这便带史队正离开!”
“看完就走?天下有这般便宜的事!你怎地不跟他一起去官府请赏?”
李逵丝毫没有走心的一句话,却叫心事重重的史文恭陡然一惊,心跳遽然加快了许多,连带看向李逵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好在这时朱武一声令下,只见他身后三五个随身侍从得令上前,拖着李逵便走,李逵刚吃了五十大板,虽是皮糙肉厚没伤根本,却仍叫这些人拽得直飞。
李逵原本是临时起意去骂史文恭,这时却被朱武身边这几个随从转移了注意力,叫道:“军师,你从哪里找来这几个汉子?力气倒是不小!你带在身边却不是糟蹋了?调到俺们陷阵营吧!”
“拜你二位所赐,如今镇守聚义厅的五百精锐,已经全员划入亲卫营编制,并负责我们三人的保卫,山上山下,寸步不离。你二位再要想绑小可,便得盘算盘算了!”朱武见史文恭调头走开,放下心来,望向李逵,语带调侃道。
李逵干笑一声,道:“军师,这事不是揭过了么?俺那五十军棍可是棍棍入肉,便白挨了?说好不提,你怎地又提!”
“我是不想提,又不是甚么光彩的事,可架不住你非要问呐!”朱武板着脸道。眼前这两个虽是战场违令,却是叫人心里暖暖的。但军法不可废,违令之风不可涨,军师的威严更不可亵渎,是以王伦当众拍了李逵和呼延庆的桌子,便有了刚才军法司的这一幕。
“少说两句吧铁牛,耽误了时辰治伤,你想等高俅那厮过来时,还在山寨养伤?”
呼延庆和李逵受到的惩罚一般,但看上去脸色差了许多,此时见李逵说来说去尽闲扯,当下将他一军,说出他最担心的事情来。果然李逵一听,便不闹了,叫道:“走走走,找安神医去,俺的板斧还等着饮高俅这厮的血哩!”
“走,我送两位过去!”朱武一笑,道。此时李逵见有人拖着,索性不走了,苦得这几个只能下死力搬他,李逵哈哈大笑。呼延庆见状摇摇头,对朱武道:“军师,史大郎不会跟我见怪罢?”
“呼延兄想多了!”朱武摇头一笑,目光却落在渐行渐远的史文恭身上,脸上表情变得复杂而耐人寻味。
史文恭离开军法司后,不敢再在山上停留,直往山下而去,他手下那队人,皆是以老带新,熟门熟路,谅他们不会出甚么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