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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的喧嚣鼓噪并没有因为这只意外撞出的舰队而消减,因为官军和梁山军压根就没有发现这个足以影响战局的变故。此时呼延庆还在强“劝”朱武先撤,朱武却使了缓兵计,趁机挣脱了身边的小头目,道:
“反了、都反了!命步军上岸,步军抗命,你这里又强逼于我!想哥哥才走几日,怎么现下梁山泊都兴临阵抗命、自行其是了?叫我如何有面皮跟哥哥交待!?”
“军师!如今都火烧眉毛了。恁还跟我闹甚么?刚才不是都说好了么!恁不撤,我放不开手啊!”呼延庆眼见朱武又反悔了,心中大急,索性将佩刀一插,亲自上前“捉拿”朱武。
“警备!纠察!都死光了不成?还不速速现身!”朱武单名一个武字,却并不以武力见长,在被呼延庆“擒下”之后,直高呼起这支由守备军警备营分派驻各营负责军纪的独立力量。
“他们早被小弟派到其他船只上督战去了,军师纵然叫破喉咙也是无用,没奈何且依了我这一回。一切罪责,皆由小弟承担!”呼延庆苦口婆心解释了一句,随即回头大呼:“绳索!”
左右面面相觑,正犹豫要不要执行这条军令时,忽见一条小船划进纲船间的缝隙,上面一条黑凛凛的大汉攀到船上来,见呼延庆拿住朱武,叫道:“干!这后面反比前面还热闹!”
朱武见了这黑大汉,有如见到救星。大叫:“铁牛,速来助我脱身!”
李逵见说“噔噔噔”跑到跟前,却不动手相助,只是伸手挠着肚皮。嬉道:“呼延家的,你要反水咋地?”
呼延庆闻言脸红脖子粗,怒道:“反他娘甚么水?这场血战下来,能剩几个人?我怎能叫军师断送在此!你快把军师拉回去。我带人给你们争取时间,切记告知萧军师,不要给我报仇!好生守住山寨。等哥哥回来再作计较!”
李逵看着也不像个传话的人,只见他忽取下腰间板斧,呼延庆身边几个亲兵顿时如临大敌,大家都知这黑大汉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生怕他怒起伤了主将,均是暗自戒备。哪知李逵走到两人跟前,直将两把板斧都剁在甲板上,嚷开道:
“朱老道儿,你何尝见过先抗命的抓后抗命的!俺又不是纠察,管那闲事作甚?孙大个子叫俺带着会水的弟兄过来掩护水军撤退,朱砂汉就在后面,你们跟他先走,等黑哥我来给你们断后!”
呼延庆一听大笑,道:“军师,怎么样,可不是我一人违令!”眼见朱武脸色变得愈加激动,呼延庆问李逵道:“你们步军商量出个甚么章程来没?”
李逵一门心思等着厮杀,言语十分简练,“孙大个子带晁盖去救二龙山了,叫俺们不要管他,他自有妙计安身!你们全退回山寨,一切等哥哥回来再作计较!”
“成!先把军师送走!咱们逼退了这厮们,再商量退路!”呼延庆暗忖自己劝不住李逵这个莽货,不如跟他合兵一处,索性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被手下两员大将联手制服的朱武,又是懊恼又是感动,被拖走时在半道上还不忘大喊:“都给我活着回来,老子还要跟你们算账!”
“去去去!”李逵赶苍蝇一般,挥退拖走朱武的水手,对呼延庆道:“现在怎么搞!”
呼延庆也不耽误时间,拉过李逵,低头嘱咐一阵,李逵连连点头,最后道:“干不赢就跑,俺又不是呆鸟!”说完一溜烟走了,招呼随和他同来的两个步营中会水的弟兄们去了。
送走朱武和李逵,呼延庆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了。此战的目的还是尽量拖延时间,因为他得给孙安和晁盖留下足够的抢滩时间。只见呼延庆站在舰桥上观察了一阵战局,当即转身叫过几个裨将来,十分迅速的发司令。
此时的河道,已经被首尾相接纠缠在一起的双方战船堵塞了。但是官军人数的优势,在局部的白刃战中暂时还体现不出来。没有等到撤退命令的梁山第八营水军士卒们,纷纷在各船纲首的带领下纷纷结阵,和登船的官军们血战到一起。偶有落水的士卒,同样在河水中与失足的官军殊死搏杀,此战虽然是他们第一次真刀真枪的投入战场,但是在平日山寨里耳濡目染的微言大义已经深入人心,每个人都明白,这不单是为山寨而厮杀,同样也是自己,家人而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东逝的河水被两军战死士卒的鲜血染成渗人的淡红色,战场上的厮杀渐渐呈现出白热化的趋势。
刘梦龙手下的这支队伍,不愧是经历过实战的,夺船之战极有经验,他们往往在夺得梁山船只后,先头部队并不冲锋,而是由身后补充上来的新血接替夺船,这样的好处不言而喻,充分保证了每一次夺船的主力都是生力军不说,而老兵在新老接替中也有了喘息的时间。如此一来。官军兵力雄厚的优势便被充分的发挥出来。
故而在对方车**战的压力下,后继乏力的梁山水师渐渐陷入绝境,此时连负责督战的纠察都开始拔刀助战,可知此时情况之紧急。好在李逵、刘唐带领的近两千步军及时加入战阵,大大缓解了陷入不利局势中的水军同袍身上的压力,才叫这支梁山水军中的小老弟得以坚持至今,没有陷入溃败的绝境。
“狗日的!怎地杀不完一般!”强壮如李逵,此时都不免气喘吁吁,加之步军水战的种种不适应。直叫视厮杀如性命的他也不禁口出抱怨,
“俺恁般精的一个人,到底还是上了孙大个的大当!这厮在地上砍瓜切菜,却叫俺们在这里摇摇晃晃。想站稳都吃亏!弟兄们都记住了,回去提醒俺找他算账!”
“黑哥,怕是回不去了!”
鲍旭手上那柄丧门巨剑已经是血迹斑斑,他的双手已经被敌人的鲜血浸润得粘粘连连。眼看越杀越多的敌军从失守的己方船只上涌来,这条惯在绿林中驰骋的汉子,已经嗅到死亡的味道。
“飞刀使尽了!哥哥们。小弟要拔枪了!”项充摸了一把空空如也的腰腹部,不知补充了多少回的红绫飞刀已经彻底用尽,这时他接过身后亲兵递来的那杆火尖枪,示警道。
“我的标枪也只有两把了!”
李衮这时也拔出身上那柄秋风剑,不想这场阵仗,居然逼得准备充分的“最佳厮杀四人组合”迫不得已改变了一直无往不利的作战模式,光凭“惨烈”二字岂可道尽其中辛酸。
此时这艘船上幸存的的水兵们,都是面怀敬意自然而然朝这四个杀神靠拢过来,李逵身边已经不分甚么水军、步军,只要是梁山上的弟兄,都互相依靠着支撑危局。
“杀不完的贼!又来了,大家准备!”
就在这四人准备迎接下一波官军的冲锋时,忽见邻船上一个面上红痣鲜明的大汉嘶声叫道:“李大哥,撤,快撤!呼延头领准备烧船了!”
“撤他个鸟!俺们陷阵营在陆上怕过谁,却在这水上吃了这么大亏?俺要走了,谁替孩儿们报仇!要走你走,俺不走!”李逵发了蛮性,一口回绝。刚才呼延庆的一番嘱咐,算是白说了。
鲍旭见说忙劝道:“黑哥,我们四个死在这里倒是无妨!怕只怕我们不走,呼延哥哥也不能烧船,到时候叫这厮们一路杀到他哪里,却不枉送了他的性命?”
鲍旭说完,朝李衮、项充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一人夹着主将一条胳膊,就要死命往回拖,李逵嗷嗷大叫,拼死不退。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连串巨大而持续的爆炸声盖过了他的叫喊,突兀的炸响在官军的后队,拖着李逵的李衮和项充不觉都回头探视,都不明白发生了甚么事情。
此时别说是梁山军,就是朝廷官军的冲锋也突然放缓,不少人心惊肉跳的回头观望,听到这种声响的他们有如惊弓之鸟,因为刚才炸得前军八营鬼哭狼嚎的正是这种可怕的动静。
众人都摸不着头脑时,忽听李逵身边陡然传出一阵欢呼,李逵望着身边喜极而泣的水手,愣道:“怎么回事!?”
“霹雳火球,是咱们水军才有的霹雳火球!是咱们的人来了,是寨主回来了!”绝处逢生的喜悦出现在每个人脸上,迅速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位梁山好汉。不明所以的步军渐渐开始和水军们一起欢呼起来,刺激得原本便揪着心的官军更加惶恐。
似是要印证他们嘴中言语一般,只听官军阵中有人惨呼道,“上当了、我们上当了!贼、贼人有伏兵,上百艘船呐!”
李逵闻言一怔,继而疯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