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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秦明的两个指挥的弟兄,来来回回搬运了数次,才算把李资谦府上搬空,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好在李资谦府上奴婢基本在守城之战和护送他逃跑的途中被梁山军一网打尽,不然的话,光清点人数,只怕都要忙到半夜去了。
“狗日的,老子今日算是开眼了,权当抄慕容家的预演!”秦明最后一个离开李府,回身朝府门愤愤骂道。
此时街上虽然夜幕以至,但到处都是一队队的骑兵领着无数眼神空洞的奴婢穿街而过,城中居民居然都不去睡觉,反而家家敞着门户,观看着街面上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热闹。他们哪里知道,要不是王伦打破开京城,三韩土地上这种反人性的贱民制度,还将持续。百年。
“愿意跟我们走的,复为良人身份,将来发给口粮、牲畜、田亩,不愿跟我们走的,可领白金银十两、口粮二十斤,任凭自去!”
长霸门外轮流用高丽话喊话的梁山士卒,嗓子都快喊哑了,虽然是轮流换班,但是开京城中奴婢甚多,送走一批又来一批,各营流水价的往此处送人,这种场面,不单是开京居民看得呆了,就连放惯了钱粮的梁山士卒,也不觉瞪目结舌。
愿意留下的和不愿意留下的奴婢,大概是五五之数,不少人贪图眼前的财物和自由,选择了自谋生路。梁山军也不勉强,依数给足了钱粮,便放他们出城。
此时之所以和礼成港那次的照单全收不同,是因为王伦马上要撤军了,他需要更多的口舌把梁山大宋的仁政传递到尽可能远的地方,以便为将来大军征伐,提前做好布局。
不过此种优厚的待遇,直叫不少开京居民眼红不已,不少人开始浑水摸鱼,明明是良人的身份,非要说自己被朝中哪个大官掠去为奴,不过主持放粮事宜的孙新、顾大嫂夫妇都是深谙人情世故之人,岂能被他们瞒过,当即吩咐发放钱粮的各个地点,只接收由梁山军带过来的成队奴隶,并不接待自称奴婢的散客。
城内有人浑水摸鱼,城外也是一般。莫名其妙的出现数股来历不明的土匪,居然就在城外埋伏,专门劫掠这些绝处逢生、身负钱粮的苦命之人,不少人从刀口下逃回,求告到大宋守城官兵处,顿时引得嫉恶如仇的鲁智深、武松等人出动马队出城扫荡,直杀得城外哀嚎遍野,血流成河,这才把局面稳定下来。
这一举动引得差点成为刀下之魂的奴婢们拍手称快,跪地谢恩,不少人由此转过身来,纳还了钱粮,决定跟着王师共生共存,共荣共辱。
这个消息没有多久,便被送至梁山军的中军帐中,仇悆气得猛拍桌案,叫道:“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姓弓的还指望复国,就凭他这种行径,纵然上台,也定是一个昏君!”
事情是明摆着的,开京城方圆几十里,哪里有甚么像样武装?除了被严令不得带兵入城的弓某人,谁还能干出这等事情来?王伦当即就下令把弓某留在城内的四名联络官斩首两级,剩下两人提头回去相见。
另外在甲仗库前来领盔甲兵器的三千弓某手下,全部被扣了下来,若是此人再敢玩火,后果自负。
“现下有多少农奴愿意跟我们走?”王伦问向前来禀告消息的孙新。
“人太多了,完全清点不过来,小弟估摸着,眼下至少也有两三万人吧!”孙新不确定道。
“叫咱们岛上派来的壮丁全部停止装载粮草,每人发给刀枪,留五千人在城中维持次序,其他人分派给步军四营,协助守城!但是出城临阵的事情不要派他们去做,打打下手就行!”王伦想了想道,
“给愿意跟我们走的农奴们吃顿好的,以后装运粮食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跟他们说清楚他们心里有底!将来跟着咱们,四口以上的人户分给田地一百亩,耕牛一头,单门独户的也不要紧,一个壮丁分给二十五亩良田,两口之家以此类推,分田五十亩!”
孙新闻言就要去传令,哪知被仇悆拦住,转过身对王伦道:“哥哥,这高丽的土地不是按亩来分,他们国内叫做‘结’,我怕就是传令下去,他们也根本不明白咱们的意思!”
“泰然好像很了解的样子,不妨说来听听!”王伦从善如流,当即招呼孙新回来,一起听仇悆详说。
“‘结’其实是个产量单位,高丽人约定俗成为‘十把为一束,十束为一负,百负为结’,这个一束就是一捆,一负十捆正好是一个人可以背负的重量。因为结是产量单位,所以每结的方圆大小都不一样,上田便小一点,下田便大一些,不过高丽上田和中田不多,多为下田!”仇悆解释道,最后又带了一句,“这几天小弟翻看过高丽的公文,是以知道!”
“若是换成咱们的度量衡,一结上、中、下田大概是多少亩?”王伦问道。
仇悆不愧是个出色的地方官胚子,见状从文牒中取出一份册子来,翻开道:“上田一结大概相当于我们大宋二十五亩又四分地,中田则是三十九亩九分地,下田就多了,约有五十七亩六分地。”
也罢,入乡就要随俗,王伦当即拿起毛笔在纸上换算起来,埋头的同时,在心里下定决心,将来一定要把半岛上的度量衡统一起来!(……)
第五七四章 有源之水;有本之木()
因为城中被解放的农奴自愿加入梁山军一方,这时两万壮劳力便能腾出手来,自然而然的转化为维持次序的临时士兵,顿时大大缓解了王伦手上兵力不足的难题。这些民壮只要不派他们上阵,帮着守守城,维持一下次序,还是能帮上不少忙的。
因为李资谦和韩安仁的识相与带头“配合”,开京城里反而没有引起多大的骚乱来,相比来说还是礼成港那伙权贵的代言人要有种一些,敢跟梁山军刀枪相向,可惜目标换成他们的背后的主子时,反而一个二个的温顺直逼绵羊。
他们的理智帮了王伦的大忙,王伦除了查抄、释放了高丽朝堂上一大批蠹虫的家财与奴隶,也没再过分刺激他们,倒是秦明带来一个意外的消息人觉得匪夷所思。
据这个急脾气的大将禀告,那李资谦不知了什么疯,从前至后都很配合,只是等秦明快要走时,跪到秦明跟前死死求他放过自己外孙,秦明哪里知道他外孙是何许人也?正待不理会他,反倒是这厮自己说出王楷的身份,见是王俣的儿子,秦明哪有不抓之理,这便将他带了回来,同时表达了对李资谦智商的不齿。
“秦将军呐,你是个直肠肚的好汉,哪里知晓这世上人心之险恶?这世上外公对外孙都能够如此绝情,李资谦也真算是个狠人了!”李资谦能瞒过秦明,却瞒不过在场众人,此时许贯忠一眼就看穿了李资谦的把戏。
“连夜送到他父亲身边去,这一家子与其一辈子做权臣的傀儡,不如做个富家翁,就在济州岛上平平安安过下去罢!”
王伦不是女真那伙专门拿别国君王羞辱取乐的恶趣味之人,王俣只要不搞事,养他一家又有多大关系。连赵家都知道把柴家留存至今,王伦又岂会把王俣当做心腹大患?
他即将要做的事情定然会颠覆高丽国的现有平衡,将来在三韩之地搞复辟那一套,在刚刚拥有属于自己土地的普通民众面前,铁定没有市场。难不成他们再请个爹回来,献上自己手上还没捧热乎的田地?即便有些人头壳真的坏了,梁山泊的神医们也有专门治疗这些人的方案。
“秦兄再坚持坚持,等我们把济州岛过来的壮丁武装起来,再替换弟兄们回去歇息!!”王伦也不看他递上来的缴获单子,此时他都已经麻木了。此役的丰厚缴获已经出乎人的意外,谁都知道高丽国百年积余定不会少,哪知等亲眼见了,方才知道甚么叫一个国家的深度与厚度。
“行军打仗,一切唯战事需要为重,哪里如平日一般正点睡觉?哥哥不必担心,小弟这里绝没有问题!”秦明叫道。
弟兄们如此给自己分忧,王伦这几日是感概颇深,当下好言安抚了秦明几句。目送他出门而去,王伦见外面夜色姣好,回头对仇悆道:“岛上的百姓都是泰然一手接待的,此时不如随我出去转转。活动一下筋骨,今晚只怕又是个不眠之夜!”
仇悆对岛上的百姓也有感情,闻言欣然同往,王伦嘱咐许贯忠了几句。后者只道哥哥放心,一切自理会得,王伦点点头。和仇悆信步而出。焦挺跟在后面,随同护卫。
大义仓的后墙已经被打通了,离水门只有百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