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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奇,好生跟人说话!”栾廷玉适时的叫住徒弟,这时吴用也带着刘唐赶了过来,先跟四个头领见了礼,便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不说话。刘唐见王伦此间,跟这四人也不太熟,是以也没出声。
“吴军师稍等,等我们清点完数目,自有二龙山的三成!士奇,去点十万贯钱给刘头领,好叫他们早些下去休息!”
栾廷玉不慌不忙的一句话,叫刘敏听来只如晴天霹雳,整个人愣在当场,大豆也似的冷汗爬满他的额头。报……应?此时他心中脑海全都被这两个字填满。
只见他忽然打了个激灵,强聚精神,强挤出一脸笑容道:
“就不麻烦梁山的弟兄们了,此次缴获是五百多万贯,还有其他牛羊牲畜,我们只要钱,不如先折算二百万贯我们带走,以后多退少补?”
“我师父说了,拿上十万贯滚!”山士奇见他开口两百万贯,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也不怕蹦了牙。
“十万贯?真当我们是要饭的了?”刘以敬怒不可遏道。
“你们不是吗?”山士奇奇怪的望了刘敏和刘以敬一眼,很是纳闷道。
被人逼到这个份上,刘以敬再忍不住,当下就要拔刀,哪知山士奇比他更快,一脚踢到他肚腹之上,顿时整个人被踢飞。
刘敏知道根子出在哪里,对眼前这一切恍若未闻,直沉浸在悔恨之中。吴用回头和刘唐对视一眼,目光中多是鄙夷。
坐在一边打盹的杜壆被卫鹤摇醒,见状带着酆泰一起赶了过来,询问道:“这位好汉,好好说话,怎么动起手来?”
刘以敬见来了帮手,顿时来劲了,坐在地上叫苦道:“杜老大,他们……他们黑吃黑,想十万贯就打发我们走!”
杜壆闻言皱眉道:“别胡说!王首领为人这里谁不知道,岂容得你诋毁!”
酆泰见状也道:“嚷嚷嚷……嚷个俅,人家要黑吃黑,早砍了你脑袋去!还留你大喊大叫!”
刘以敬被酆泰骂了,此时形势比人强,却是敢怒不敢言,杜壆见状拱手道:“不知出了甚么事情?”
广惠和孙安见过酆泰,知道这三位身份,只听孙安笑道:“事情很简单,起初三家平分是我家寨主提出来的,哪知贵方刘敏头领很不同意。现在刘敏头领想通了要三家平分,但我家寨主也是很不同意。”
孙安的话虽然有点绕,但是木兰三杰此时都听得明明白白,杜壆和卫鹤都是摇头,酆泰脾气最爆,忍不住指着刘敏骂道:“麻痹的你这厮吃饱没事做吧!天天琢磨坑人!这事要是叫王盟主知道了,你等着七天后给他过头七罢!”
刘敏此时被千夫所指,悔意像潮水一般涌来,不禁在心底痛骂起自己来!要说他平时挺能忍的,怎么这当口偏忍不住闹起幺蛾子来?酆泰这个诨人算是说对了一句,要是盟主知道一两百万贯变十万,还不得生生心疼死去?
只是事已至此,该有壮士断腕的勇气,刘敏到底不是一般角色,此时强忍了这口气,道:“十万贯就十万贯!以敬,起来!领了钱走!”
“慢着!”目光一直刘以敬身上转悠的广惠忽然大喝一声,盯着刘敏道:“刘智伯啊刘智伯,你还真打得一手好算盘,一面豪取一面私吞!你当佛爷是个雏儿,看不出你们这两千来人各个身上的夹带?”
第四七四章 不是你爹;没义务惯着你!()
广惠这句话,对刘敏来说,无疑于晴天霹雳,就好像瞒天过海的计谋到了最后一步时,功亏一篑。此时连最后的一张底牌都叫对方掀了出来,已经是他无法承受之重。此时不光是刘敏当场呆住,就连刘以敬也是呆若木鸡,要不是已经瘫坐在地,跌无可跌,那丑便要丢的更大了。
广惠见他们这个样子,心里冷笑一声。这厮们还当自己有多高明,小算盘划拉得啪啪作响,真把人都当成傻子了,看不出来这点小伎俩?当即开言道:“栾教师,山头领!哥哥虽说看在李军师忙活一晚的份上,拿出十万贯来做辛苦钱,却没有说他们就可以瞒报贪污罢!”
栾廷玉闻言朝山士奇点了点头,山士奇嘿嘿一笑,翻上点将台,大叫道:“来啊!都给我把联军衣服扒了!”
酆泰望着目瞪口呆的刘敏、刘以敬,吐了口唾沫,一言不发离场而去,杜壆顿了顿,想说甚么却没有说出啦,一扭头也回身走了。只有卫鹤上前一步,丢下一句话来:“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
卫鹤说完便追随两个兄弟而去。木兰山都是步卒,既没参加之前对曾头市一役,也没有派人前去抄家。此事说来跟他们没有多大关系,但是深感在此只是丢人,如此,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杜……杜老大……”刘以敬失声的喊了一声,见人家头也不回。心中不由万分沮丧。
此时梁山军已经在山士奇的命令下,开始威压王庆军。要说这伙欺软怕硬的山贼平时见了梁山军头也不敢抬,此时各个身怀重宝,胆量反而见长,说甚么也不愿意束手就擒。在前面的步军和梁山军推搡起来后,队伍后面的近千联军马队,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眼见如此情形,韩世忠脸色转冷,骂了一声:“骂了隔壁的。这个时候还敢反水!”
在放了知羞而退的木兰三雄出门之后,韩世忠将长枪一举,他身边的亲军会意,随即高举令旗。只见韩世忠毫不犹豫,一马当先直往王庆军阵后马队冲去,在他身后顿时响起轰鸣之声,只见五百余骑部众跟随韩世忠狮入羊群。碾压着这伙对敌人腼腆,对友军呲牙的强人来。
人身上都有记吃不记打的惰性,只等人喧马嘶的一幕上演,王庆军才发现梁山军这回明显是要动真格的,醒悟过来的“聪明”人已经开始明哲保身,下马脱甲。彰显自己的无害。开玩笑,曾头市那四五千骑兵尚且叫这个猛人追着打,自己这两千来人,还不够这个面色狰狞的狂人塞牙缝的。可依然有保住身上财富的蠢人,大叫“拼了”。在他们心里,只怕还指望裹挟队友。将事情闹大,并寄希望于梁山军会碍于影响,能够及时收手。
山士奇在高台之上把韩世忠的动作看了个分明,当下兴奋的部下嚷道:“还推甚么推?都给老子举枪!列阵!敢有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喧闹声,哭喊声,痛骂声,告饶声,充斥在这个之前还喜气洋洋的校场上,漫天的尘土在热血的浇灌下,显得愈加激烈和高亢。
此时的刘敏和刘以敬已是心如死灰,到了眼下这个情况,他俩装怂也于事无补,何况山贼的法则,一向是谈不拢便打。当下都是抽刀向孙安和广惠杀来。这两人对视冷笑,暗道你不来老子也要费事,如此倒是省事了。
见四人杀成一团,刘唐将手上朴刀一挺,便要上前和广惠一起夹攻刘敏,吴用忙扯住他,刘唐诧异的回过头来,嚷道:“这都甚么时候了,咱们还能坐山观虎斗?”
吴用见被刘唐误会了,忙解释道:“姓刘的不是那头陀的对手,王庆军也不是梁山军的对手,咱们要帮忙,却不能帮倒忙!你回去帮着白胜,看好曾头市那伙人,别叫他们浑水摸鱼!”
刘唐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俘虏队伍一眼,不禁大惊,还真叫吴用说准了,曾头市这伙人已经有些不稳了,原本都是跪坐在地上的青壮,不少人站起身来,就连押队的喽啰喝斥他们也置若寡闻,更有不少人聚在一起,用牙齿撕咬着自己人身上的绳索,这种情形蔓延得很快,已经有人挣脱绳索,立马和守卫打成一团,抢夺兵器。刘唐见状忙道:“我去调马队过来,只是分寸怎么掌握?”
“梁山泊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吴用说了一句,撒腿往马队跑去,只留下一个声音在空中回荡:“你去帮着白胜弹压,我去带马队上来!”刘唐见吴用态度少有的鲜明,知道自己误会他了,当即挥着朴刀,往俘虏跑去。
“撒手!”孙安这时已经和刘以敬分出胜负,一把长剑抵着对方咽喉,一脚踢到对方拿刀的手上,刘以敬顿时长刀脱手,孙安见机把刘以敬按到地上,抽出对方的腰带,将他双手缚上。几乎与此同时,刘敏也叫广惠一脚踢倒在地,广惠也和孙安一般,抽出这厮的腰带,也系上了。
“以卵击石!”广惠骂了一句,对孙安道:“二龙山这个军师,看来还有点见识!”
“哥哥留得这个人,看来也有些用处!”孙安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