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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想留下来过年,我是很乐意的,只怕关将军却是要替你担惊受怕!”王伦揶揄了这倔强将军一句,对此人王伦并无恶感,刚才放手让弟兄们“收拾”他一回,是不愿折了弟兄们的锐气,此时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屑于以多欺少,扣留于他。
见宣赞居然踌躇起来,韩世忠只觉好笑,在一旁道:“我哥哥叫你走,你还舍不得走?不如便上来坐一把交椅如何?”
“谢……战场见!”宣赞收回战书,朝王伦一抱拳,转身大踏步离开。守护聚义厅的军士们见状放了宣赞的随从,众人扶着韩世忠的活靶子追着主将,下山而去。
“就这么放他走了?哥哥怎不杀了这厮!”李逵赶出厅来,见宣赞越走越远,急得跳脚道。
“两国相争,不斩来使!铁牛你再闹,我等弟兄下山时,你便留在家守寨!”王伦回头告诫这黑厮道。
一听赶不上厮杀了,李逵连忙摇手,叫道:“罢罢罢,遇上俺们这般仁慈的强盗,算他命好!”
众人一听笑的笑,骂的骂,朱贵无可奈何的望了自家兄弟一眼,此时真不想承认有这么个沂水同乡,哪有自骂自是强盗的,这厮也算是让人开眼了。
王伦盯着宣赞的背影看了一阵,带着弟兄们回到厅中,坐定后,开言道:“明日马军第二营、第五营守备山寨,其他马、步军随我出战!”
众人见说大喜,都是高声领喏,唯有唐斌、郝思文面面相觑,这马军第二营和第五营正是他们的队伍。文仲容和崔野见状也是相顾无言,不约而同关切的望向唐斌。
等厅中静了下来,只听唐斌高声道:“哥哥怎不叫小弟出战,可是不信……小弟!”唐斌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后面那句话他自己都不信。
“一日为兄弟,终身是兄弟!蒲东三杰岂能自相残杀?好生守护山寨,莫叫他人浑水摸鱼!大家记住了,除了刘豫这厮,其他有名有姓的将官,都给我捉活的!”王伦斩钉截铁道。
第四零二章 梁山何止一个卢俊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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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画个叉是甚么意思?莫非梁山贼寇不肯出战?!”刘豫一掌拍到书案之上,大怒道。【族zu】
“王伦答应了明日决战,至于在战书上画的甚么,小将却是不知!”宣赞回禀道。
“答应决战?”刘豫面色缓和了些,确认道:“可是他亲口说的?”
“他当着梁山五七十个头领亲口所言,小将敢担保他明日必会出战!”宣赞点头道,王伦这样的人,除了身份上不得台面,其他一些做人的品质,简直比朝廷里某些位高权重之辈不知强了多少倍去。
“你替他担保?”这时刘豫没头脑的说了一句,单廷珪和魏定国忽然紧张起来,有些担心的望向宣赞,哪知宣赞浑然不觉的模样,一点上前解释的**都没有,两人心中不禁大急。
一声突兀的笑声打破场面的沉闷,只见刘豫将战书一丢,故作轻松的笑道:“听说这厮是个落第书生,还真是没见过世面!居然在战书上画个不伦不类的红叉,传出去还不叫人笑掉大牙!”
刘豫说完,却无人接口,气氛一时有些冷场。关胜眼睛眯成一条缝,似老僧入定一般,而宣赞则入神的望着一处,不知在想些甚么。单廷珪和魏定国对视一眼,怕上官脸面挂不住,急忙出言救场。
刘豫为官这许多年,岂能看不出关胜和宣赞两人表面上恭恭敬敬,实则心中不服。但他此时也不把话挑破,毕竟明日大战还要用到这两人头上,待日后剿匪成功,胜券在握之时,再叫他们知道甚么叫做规矩!
“关将军,宣将军,如无大事,各位便请自便。明日一早,整军决战!”
关胜闻言睁开虎眼,诧异道:“宣将军虎口一行,相公怎不问问他梁山虚实?”
刘豫见说心中不禁温怒,暗骂道:“还用你来教我做事?”只是他城府极深,当下叫人看不出喜怒道:“既然关将军草寇情形,如此便请宣将军说说贼寇内部虚实罢!”
“梁山眼下估计有五七十位头领,若说各个武艺高强怕是虚言,但多有本领高强的朝廷军官、江湖豪杰位列席间,比如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宣赞说了一半。突然被魏定国打断,只见他失惊道:“王进?殿帅府里的王教头?”
“正是此人!看他面黄肌瘦,似乎大病未愈的模样,比当年在东京消瘦了许多!”宣赞因为关胜的缘故,跟单廷珪、魏定国一见如故,此时见他相问,便详细介绍着。
魏定国和单廷珪四目相对,感慨一声,面露沧桑。便不再言。只听宣赞道:“还有豹子头林冲、青面兽杨志,都是当年东京风云一时的人物。我军既要决战,必不能小看这些禁军宿将!”其实当时在聚义厅上,宣赞已经认出徐宁。只是此时有意识的没有说出他的名字来。这人身世可悲可叹,他还活着的秘密,不该由自己嘴中说出来。
“小将上山后,曾激怒了山寨几位头领。但王伦一言而决之,轻描淡写的放小将下山,当先发难几人。都无话敢言,由此可推知王伦在敌军中的威信!而且头领中有三人与众不同,与王伦一同坐北向南,傲视群雄,应该地位非凡!是以小将认为,即便王伦失手被擒,还有这三人可支撑大局。擒贼先擒王之计,此时用在梁山身上不妥!”
宣赞说完人事,又说起梁山地形,言语间十分详尽,听得单廷珪、魏定国二人眉头直皱的同时,心中愈发佩服起此人来。到底是东京枢密院出来的人物,虽是郡马身份,但无论如何也难以掩盖其人之才华。
宣赞这一番连见闻带分析的言语说下来,不单内行人听得点头连连,就是外行如刘豫,都是听出攻取梁山的不易来,当下不禁出言打断宣赞道:“正因为梁山泊不易攻取,是以我等务必要于明日一战而定乾坤!关将军、宣将军,这一战多要依仗两位勇力,今日且好好歇着,待平了梁山贼寇,我必上书褒奖二位功劳!”
关胜见说眼都不睁,只是点了点头,不发一言,宣赞被他打断,也懒得再言,拱了拱手,侍立不语,刘豫也没了再夸夸其谈的兴趣,草草说了几句,便遣散众人,独自一人坐在书案前发闷。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朝廷征讨大军准备妥当,当下朝水泊进发,路上刘豫对手下二将道:“你等不比关胜、宣赞,都是我心腹人,这一战务必倾力助我,咱们凌州都监之位空缺久矣,若是此番得胜,蔡相公面前我也好替二位请功!”
单廷珪、魏定国二人见说,心中忽起一番腻味,似关胜、宣赞这样的良将,本该是朝廷倚重的对象,如今却被顶头上司处处见疑,这仗还未开打,便显现一丝不和谐的裂缝,直叫两人心中耿耿。无奈刘豫是该管的上官,三人好歹合作数年,也还算和睦,当下只好含混过去。
话说两万人马走了一上午,丝毫没见到梁山贼寇的影子,刘豫大怒,刚要传宣赞过来问罪,忽见一骑飞奔而来,惊惶不定的叫道:“前面发现梁山贼……贼兵踪迹,人数不下三……三三万人!”
“甚么三三三万人,难不成王伦那厮能撒豆成兵,变出九万人来不曾!你这没脑子的东西!朝廷平日养你们干甚么吃的,遇上一伙乌合之众,便吓成这般!”刘豫见左右诸将都露出惊骇神色,暗道不妙。只觉临阵之时,岂能露怯?当下环顾众将,故意破口大骂,贬低起敌军来。
这招竟然颇有成效,反正在刘豫目光到处,众人无不挺胸抬头,刘豫这才微微安心,当下抽出佩剑,下令道:“传令关胜、宣赞先行迎敌,其余众将,随我上前杀贼!”
单廷珪暗道刘豫鼓气倒是颇有一套,但是眼下士卒走了大半日,正是饥渴难耐之时。绝不是对阵的最佳时机,奈何梁山人马已在近前,也别无他法,只好随着刘豫上前,又走了两三里路,只见友军和梁山人马已经射开阵脚,各自做着临战前最后的部署。
刘豫带着单、魏两将,赶到中军位置和关胜、宣赞会合了,出言道:“本官听闻关将军乃汉末关云长之后,有万夫不当之勇。还望将军就在阵前斩杀一二贼将,挫败对手士气,并扬我军威,到时候本官再挥军掩杀,大事济矣!”
宣赞心知梁山泊摆出如此阵仗,那玉麒麟卢俊义必来,当夜孟州十字坡胜负已分,关胜难有取胜之机,何况关胜的义兄弟唐斌、郝思文都是敌阵大将。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