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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宁一怔,正要回话,不想林冲已经大踏步走了,徐宁无奈的望向杨志,杨志把手一摊,道:“他的心病,不比你我要轻呐!”徐宁见说,望着林冲的背景若有所思。
“林教头,来来,小弟敬你一碗!”林冲走到半路,却叫时迁笑嘻嘻的拉住,主动要跟他干杯。
“听宋万说你怎么要去军法司,我问他为何,他也说不上来,到底出甚么事了?”林冲见是时迁,停下脚步道。
“别提了,在东京做了件糊涂事,如此也该我去军法司走一遭!不过哥哥体谅人,叫我好歹歇息一晚,明日再受罚!”时迁摇头道。
“你跟哥哥去了东京?”林冲心中一动,不由问道。
“可不是怎地,哥哥当日在孟州没见到关胜,临时改变主意要去东京,两地隔着又不远,我自然跟去了!这不,奉哥哥军令,把徐教师的宝甲和杨制使的宝刀从那王都尉的府上都给取了回来,正好可以物归原主了!只是林教头你那把宝刀,不知去向,一时没有头绪,小弟这碗酒给你赔罪!”时迁歉然道,说完不待林冲答话,一口喝尽碗中之酒。
“啊呀!”冷静如林冲此时也不禁大喜,原来此事一直在哥哥心上,还叫徐宁白白担心一场,当即回头寻着徐宁身影,此时厅中头领你来我往,传杯弄盏,哪里还找得到徐宁和杨志人影?
“教头哥哥真要怪我?”时迁见他反应如此之大,楞道。
“怪你甚么?我替徐教师和杨制使谢你还来不及!至于我那把刀,莫要再提!走,随我谢哥哥去!对了,你立下这等功劳,哥哥怎么还要罚你?”手持利刃擅入白虎节堂的往事,永远是他心中一块疤痕,林冲不愿再去想它。
时迁见问摇头不迭,林冲见状心知有异,也不再逼问,当下拉着他去寻王伦,两人一路哼哈穿过人群,来到王伦跟前,只见阮小二和阮小五捷足先登,正在此间闹酒,只听阮小五道:“哥哥,甚么时候轮到小弟出海?咱们营换船也有好些时日了,一直窝在在水泊里,憋气啊!”
王伦莞尔一笑,道:“当年大家都在泊里,怎不说憋气?”
“正因为大家都在,所以还没甚特别感觉!现在好了,李俊和七哥都往来于海上,连费保他们都出去好几个月了,直叫小弟看得心焦!”阮小五郁闷道。
“你们营现在有多少船只了?”王伦沉吟片刻,问道。
“两千料三艘,一千料八艘,不比李俊兄弟和七哥他们差哩,都是咱们孟康兄弟造的新船!”阮小五见王伦口气松动了,喜道。
“也好,等李俊和小七回来,五哥就跟他们一起行动罢!大战在即,山寨百姓转移也是大事!五哥做好准备,把人员和他们两营调配一下,做到以熟带生为好!”王伦拍板道,无论关胜这一路,还是凌州单廷珪、魏定国那一路,都是旱鸭子,此时山寨留下阮小二一营和张顺的水鬼营足以应付场面了。
阮小五大喜,就要给王伦斟酒,王伦笑着回应着,思绪却渐渐飘远,现在山寨虽有三支大型近海船队,但是在运力上还略显不足,特别是将来要给高丽国一番惩戒,那么对远程投送能力就有更高的需求,看来自己除了要解决眼前的难题,还要为将来提前做好准备。
第三九八章 东京来的包裹()
山寨头领如今各管一摊,平日都忙,能全伙聚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太少,如今借着凌振入伙的接风宴,不好好热闹一番,也对不起这良辰美景。
两个时辰就在弹指一挥间逝去,只见饭饱酒足、情绪高涨的大汉们三三两两出了聚义厅大门,厅外的家属宴早已散去,只剩下伙房的弟兄们穿插在残席间忙碌的身影。
“可惜邹润、邹渊叔侄俩在那冷冷清清的青云山,哪知山寨的热闹!”被孟康搀扶着出了聚义厅的邓飞瞪着血眼瞄向天际那轮圆月,冷不丁的发起感叹来。
“他们有他们的大事,咱们也有咱们担子,若是大伙都窝在这山寨里,平日里快活是快活了,但终究没个发展,不是长久之计!”杨林接口道:“我看这样好,眼见咱们山寨越来越红火,咱们将来也都能有个出息不是?”
邓飞酒醉心里明,知道这个兄弟说的是正理,只是一想起邹氏叔侄和裴孔目远在沂州,孤零零的,心中就有些不得劲,只听他埋怨杨林道:“都说商人重利轻离别,你倒不是商人,咋也轻起离别来?”
杨林拍了拍邓飞肩膀,笑笑不语,此时见着孟康在一旁偷笑,问道:“孟哥,刚才看你苦着脸跟哥哥说了半天,不知聊些甚么哩!”
“哥哥问我造船的进度,我照实说了,看哥哥样子,好像有些不满意,咱也没办法,只好解释一通!”孟康见问,回道。
“兄弟,你是咱饮马川出来的,比我有本事,咱们那点颜面,都靠你抻着!俗话说‘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哥哥面前,你可千万不能泄气!”邓飞挣脱孟康的搀扶,十分认真道,话一说完,站立不住,就朝一边歪去。
孟康和杨林见状,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把邓飞搀住,邓飞还要说。只听孟康拍着他后背道:“我知道,我知道!不敢泄气,就是有些压力而已!”
“我听说咱们山寨可能要对高丽国用兵,隔海用兵当然少不了战船运送兵马辎重,哥哥急自有哥哥考量,但他不是那种不顾实际情况的人,你不要太有压力!”杨林劝道。
“就是哥哥不曾给我压力,我才有压力!”孟康苦着脸道:“他一句重话都不曾说,只说要人有人。要料有料,要钱有钱,如此,我才有些后怕。就怕完不成任务,没脸相见!”
“没脸和谁相见?”这时一个快活不过的黑厮赶上前来,接口道。
“没脸跟黑哥你相见!”杨林笑道“你想啊,你一个人辛辛苦苦的通知咱们全山寨的人过来吃酒。结果咱们没跟你喝好,你还能轻轻巧巧走出厅来,自然没脸相见了!”
“说起喝酒。俺铁牛怕过谁!等俺去出个恭,还能喝一回!”李逵会错意,拍着胸脯道。
杨林三人摇头苦笑,指着李逵不知说甚么好,李逵正得意间,忽感觉肩膀上被人大力一拍,李逵回头去看时,只闻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纵是李逵也叫他熏得不行,只听来人笑道:“铁牛,没喝好?走,上我家喝去!”
“不去不去,你家……你家金莲嫌俺……反正俺不去!”李逵知道武松的酒量,估计自己搞不过他,随便扯个由头,就想脚底抹油。
“我说你这人就没劲了!刚才还说能喝,现在却又作怪,还怨我家娘子,好没道理!”武松却是不依了,上前拖过李逵,扯着便走。
杨林等三人见状大笑,看来李逵这回是遇上狠人了,果然只听远处传来李逵的喊声:“二郎,关……关胜兵马就要来了,俺……俺明日还要操练弟兄们,俺要回去困觉!”
“就是关云长来了,咱兄弟一场,必定出头给你顶着!别扯没用的,今晚这顿是喝定了!喝完再去挺尸不迟!”武松知道这回不治治李逵,他这大嘴巴将来还不知怎么编排自家娘子。
这条路上前前后后回家属院去的头领不少,眼见这一幕,不禁都乐了,一个个抚掌大笑,捧腹不已。
“孩啊,这是……”和时迁走在一起的老汉见状有些不安,小声问道。
“阿舅,这是山寨头领们闹着玩!恁放宽心,在我那里好生住着,等下一批船来了,便送恁一家去济州岛!”时迁宽慰着舅父道,这位舅父从小就对他不错,就是胆子有些小。
“这里的大王怎么对咱们这么好,该不会看上你妹子……”那老汉还是有些担心道。
“阿舅你这说的是哪门子话?只管放一万个心!咱家妹子到了这里,那就是进了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你不知道,咱这山寨虽然多是粗豪大汉,但各个都是正人君子!高唐州那些鸟人做的事,他们提都羞于提起,你和舅娘只管放心!”时迁知道舅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下宽着他心道。
“唉,要不是你还记得咱这一家子,回去看我们,只怕你这妹子就没了,那挨千刀的恶人,仗着知州的势力,居然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时迁的舅父一想起当日受的冤屈,直到此时仍然气得直发抖。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