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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小管营在东京前程似锦,将来富贵了,莫要忘记了小人们!”两人忙起身道。
施恩低调的笑了笑,跟两人说了几句客套话,下楼走了。
等施恩回到衙门时,知州已经准备了马车,正在堂上和张干办道别:“照我说,还是把伤养好再走,万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嘛!”
“多谢大人好意,小可实在是不能多住了。相公差小人出来办事,耽搁久了回去不好交待!这不郎中已经说了,路上只要不太颠簸,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张干办谢道。
知州此时也不是真心留客,当即故作感慨的叹了口气,正要吩咐手下抬干办出去,这时见施恩回来了,知州和张干办对视一眼,满眼是笑,道:“张干办还念叨施公子哩,还真叫他念回来了!”
施恩心中瞧不起这人,但是面上不敢怠慢,上前拜道:“叫两位大人久等了,小人身上事情都办完了,在这孟州城里也没有甚么可留念的了,这便可以出发了!”
知州指着施恩对张干办道:“他是个能干的人,跟着干办也算是跟对人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呵!”
张干办笑着点点头,此时越看施恩越顺眼。<;!……t;
第三九二章 无毒不丈夫()
对于眼前这人,张干办是相当满意的。
此番要不是他脑子灵活,差点叫自己白忙活一趟。如今能带着两千两黄金两万贯的巨款回到京师,全是此人功劳。
话说当日蒋门神在堂上被打得死去活来,开口闭口只说钱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强人黑吃黑了,弟兄们也都叫他们做了,完全交不出这笔赃款来。后来知州派人去蒋门神家抄家,也不过抄出了千把两银子,连五万贯的零头都不到。
到了这个时候,张干办才下意识联想到当夜碰上的梁山泊那伙人,当下心中狂跳不已,此时算是彻底明白过来,这蒋门神只怕说的都是实话。
不过明白归明白,张干办心中那股失意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当下看施恩的脸色都有些不善了。毕竟那是两万五千贯钱呐,用来买个锦绣前程绰绰有余。如今煮熟的鸭子飞了,直比当初死在十字坡还让他难以接受。
关键时刻,辛亏有这施恩,能够忍辱负重,主动提出跟这蒋门神作笔交易,叫他攀扯出他的后台主子,当堂承认是受了张团练和张都监的指使,钱也都叫他们收去了。而这么做的好处是,换他一个活罪。
知州一开始有些犹豫,张团练和张都监虽然人已经死了,但毕竟是自己治下的武将,自己本来和童贯不对付,此事闹大了对自己更没多大好处。哪知施恩后来提出一个叫他无法拒绝的条件知州怦然心动。
施恩明言。只要从这两家抄出五万贯赃钱,他自己只留一万。而剩下的钱财绝不过问。知州和张干办两人一商量,最终达成一人两万贯的分赃协议。被钱砸倒后,这知州立马雷厉风行起来,当堂得了蒋门神的口供,当即派人抄了张都监和张团练的家。
此时赃款抄到了,三人也都拿到钱了,是以这两人见了施恩,脸上的笑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至内心的笑容。看不出来,这厮小小一个管营之子,居然成了自己命中的财神。
却说知州夸奖了一番施恩,回头对张干办道:“我这两个家人都是老成人,一路上可以照顾干办起居,只是到了东京城,还望干办引荐一下。下官有些东西捎给蔡相公!”
抄了张团练和张都监这两个朝廷武官的家有个后遗症,那就是这两家家眷都见过些世面,定不会善罢甘休,况且这两人生前也有些关系,而枢密院的童贯早就看自己不顺眼,说不定就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这知州倒也想得开。当即拿出八百两黄金,进京打点蔡京,只要有了他的力保,天是塌不下来的。
“一定,一定!小弟会将他们带到蔡相公面前。大人有甚么要说的话,只管吩咐他们!”张干办心神领会道。暗想这人得了钱财。不忘孝敬相公,还真是个有心人,怪不得能坐到一州知州的位置上。此番自己替他搭桥,必然也会受到相公高看的,似这等事,何乐而不为呢?
知州见说大喜,拉过两个家人细细嘱咐一番。后来三人又说了一阵闲话,张干办、施恩与知州告别了,踏上前往东京的旅程。
这一路上,施恩对张干办可谓是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张干办双腿固定,无法动弹,从上下马车,到吃饭出恭、擦洗身子,都是施恩一手操办。连知州府上两个老家人都看得是唏嘘不已,更何况病中格外敏感的张干办了。
有之前的两万贯钱财垫底,再加上这五七日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一份救命恩情,直叫张干办不时感叹老天爷直给自己送了一个宝来,潜移默化中,直将施恩引为心腹人。
“你这个名字起的好,施恩施恩,我如今承了你这番人情,将来一定厚报!”这几日来,张干办已是不止一次跟施恩说起这个话题。
“小人是个江湖人,虽然名叫施恩,但是也知道施恩不图报的道理!此番跟随大人进京,一来是大人腿伤未愈,身边没个体己人,我放心不下。二来是亡父一直的愿望,希望小人不再吃江湖这碗饭,早晚有个归宿!小人辛亏遇上贵人,这才能圆了老父的愿望,叫他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施恩回话显得很是恰当,既不掩饰,也不粉饰。
“你大可放心,今后在相公府上,有我保举,定然会有你一席之地!”张干办拍着胸脯道。
望着信誓旦旦的张干办,不知为何,施恩耳边老是回想起最后一晚,父亲对自己所说的话。
“见真章的时候还不是要靠钱开路?”
“不能再像你爹我一般,轻轻一脚就被人踢开!”
“怎么?对我没信心?不相信我在相公面前的地位?”张干办见施恩发着呆,指着他笑道:“小老弟,你有所不知,只要到了东京,我便要立下大功了!”
施恩见说,暗暗留了心,当即道:“方才一时想起亡父,是以有些走神了,大人勿怪!大人是相公跟前的红人,还需些许琐事立功?”
“琐事?不不不……”张干办抻着手要起来,施恩连忙取过一床被子垫在他的身后,张干办满意的点点头,示意他坐下,道:“你原来不知,我这趟是奉相公鈞旨,随衙门防御保义使丑郡马宣赞,去蒲东招巡检关胜前来东京面见,然后由这两人领大军去征剿梁山泊!”
施恩闻言想不明白这算甚么不世功劳,能叫张干办如此激动,张干办看出施恩的疑惑,解释道:
“这次出征对相公来说很是,若是失利,必然会给朝中其他人攻击相公的把柄和口实,是以此番只能胜不能败!可惜啊可惜。没想到被相公寄予重望的关胜这厮,居然和梁山贼寇称兄道弟。那甚么蒲东三杰,居然有两人此时正在梁山泊落草,你说相公叫这样的人领兵去攻打梁山,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我当日便是叫梁山贼寇抓了,滚落山崖,这才遇上小老弟你,捡回一条性命!”
施恩一听大惊。道:“如此岂不耽误了贵人的大事?”
“无事!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朝廷发兵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怎么着也得年后罢!我们此时回去正是恰到好处!”张干办笑道,越是蔡京对关胜寄托希望越大,自己的消息对于蔡京来说便越。
施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话说开了,行程自然要加快些,话说这一日众人急着赶路。错过了驿站宿头,只好点着火把连夜赶路,张干办伸出头来,叫住施恩道:“于路虽急,也不急在这一晚,毕竟咱们明日就可以到京城了。先找家百姓借宿便是!”
施恩拿出火把往四处照了照,道:“我方才见一岔路之上,似有灯火,怕是有百姓村落,不若我们回头去借宿一晚?”
“甚好。甚好!”张干办点头道,孟州知州府上两个家人还指着张干办办事。当然是说走便走,说停便停,哪里有甚么自己的意思,当即跟着施恩,往那小路而去。
走了一阵,还是没见人烟,张干办又伸出头来,道:“小老弟,还要走多久?”
施恩见状,赶上前去,观望一番,指着一处道:“好了,不必走了,咱们到了!”
两个家人闻言纳闷,将马车扎住,小跑上前,朝施恩所指的方向观望一番,惊讶道:“黑灯瞎火的,小管营说笑哩!”
“那边端的不是?”施恩趁两人不注意,抽出腰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