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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伦也是精神一振,想看杨春这些天的努力有没有效果。原本撤退途中鸡肋一般的俘虏,现在却变成山寨扩军的环节。真可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杨春朝许贯忠拱拱手,望着王伦说道:“由杨制使、索先锋挑选出来的一千两百降兵,经过这一路的考验,完全可以表明他们是心甘情愿加入我梁山军的。哥哥在峪口一役中俘虏的七百多恩州和檀州的骑兵,也有五百三十三人愿意加入我军。陷阵营和鲁提辖他们分别擒下的檀州、博州俘虏共计一千一百多人,也有八百二十七人愿意反正!”
杨春的数字很精确,看得出来他是用了心的。而王伦则是被他报上来的数字带入沉思。
七、八成俘虏愿意投降?
这些人在战场上与己方杀得你死我活,除了博州军,其他都可谓河北精兵,勇悍劲卒,没想到一被俘,就要投降?!王伦沉吟片刻,问杨春道:“依你看,这些人为甚么愿意投靠咱们?”
杨春挠了挠头,道:“小弟猜的,也做不得准。估计是山寨阵亡弟兄一百贯的抚恤金叫俘虏们眼红了。小弟不止一次听人发过牢骚,他们说自己为朝廷把性命丢了,除了叫家里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过免两年赋税,再加上一些微不足道的衣物、口粮、散钱,若是投了梁山,哪怕转眼就死在阵前,家里人下半辈子也能不愁了!”
“干!说是这么说,可是最后家眷手上的抚恤,还不知剩些甚么!”索超听杨春说到这里,起了共鸣,不禁义愤填膺道。他一说完,只见唐斌、黄信等人纷纷出言附和。
到了帝国的中后期,支撑这个庞然大物运转的各个关节渐渐腐朽,纸面上的条例在实际操作时纷纷走样,看到前禁军将领纷纷出言怒叱,王伦已经能窥见这个帝国所蕴含的巨大危机。
这些禁军士卒居然是被抚恤金所吸引而投降,说来令人感到讽刺,对这些悍卒来说,为梁山而死,显然价值更高,更能把自己这条蚁命卖个好价钱。
王伦沉默良久。他实在不知道是该为自己山寨的抚恤金制度而欣慰,还是为这些拿人生最后的本钱来换取家人下半辈子的保障的举动而痛心。
“朱武兄弟,明日开始,我把这些人交给你!”王伦站起身来,在“替天行道”的牌匾下来回渡步,走了好几圈,只见王伦忽然抬起头来,道:
“你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梁山不是花钱买他们卖命,这也不是一场买卖!这座山寨上面的人,都在为自己、为亲人、为万千百姓而战斗,我们知道自己在做甚么,并乐在其中,不惜以自身为代价。所以我们才能在面对数倍之敌时绝不退缩,所以我们这群不久前还是老百姓的人,能将他们这些河北禁军精锐打败!”王伦说到这里,忽然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望着朱武,一字一句道:
“因为我们这里面很充实,明白自己的明天在哪里,而他们这里面空空如也,甚么也没有装!”
朱武见状,下意识站起身来,忙接言道:“哥哥放心,小弟散会便去,一定把这个道理说给他们听!”
这时王伦接过萧嘉穗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坐回位置上,道:“这五万多百姓,在离开梁山前往济州岛之前,在山寨一切事务都交由萧大官人全权负责。步军现在扩军也忙,解珍、解宝便先回营练兵杨林、孙新、顾大嫂三位头领暂时协助于大官人。”
“两万一千愿意投军的河工,休整三日后,全部到守备军报道。另外五万多百姓中,如有愿投军者,一并送到守备军。这次扩军,九营骑兵有近五千人的缺口,步军也是这个数字,目前愿意归降的河北军在两千五百人左右,剩下七千多名额,还望林教头、王教头放在心上,早日给马步两军配齐人手!”
“马军的黄都监、丁副将、龚副将,临时协助徐教师、邓兄弟训练这一批数量巨大新兵;步军也是一般,鲁提辖、史大郎临时协助栾教师、马麟兄弟!”
王伦一口气下完令,被涉及到的头领纷纷起身领命,这时王进提议道:“常言道磨刀不误砍柴工,小弟有个建议,那就是在各军预备军留下一批有经验的老兵,并不必将他们扩充入战营,由他们协助咱们训练新兵,必能事半功倍!”
王伦闻言暗暗点头,这位八十万禁军教头到底是老手,一上任就一针见血的提出问题,王伦回头和三位军师交流一番,片刻后,只见他点头道:“王教头所言有理,大名府数番血战,有不少弟兄身子残了,我原本是要他们去济州岛,跟李云头领学做都头的本事,既然如此,各营主将也可以征求他们的意见,看愿不愿意留在军中做教习。另外,各军四十岁以上的老兵,也可以转为教习,奖励待遇依旧按战兵算!”
见王伦不但采纳了自己的意见,而且还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这个建议合理扩充,王进不禁暗暗点头。残废的军士只是身子残了,意识依旧完好,而且能从血战中活下来,必然对战场有常人所不能及的认识,这些对于没有见过血的新兵来说,无疑是花钱也买不来的宝贵经验。
受王进的启发,短时间里王伦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只见他沉吟片刻,出言道:“林冲、杨志、唐斌、张清四营,此役山寨伤亡不少,光靠补充新兵,短时间难以恢复战斗力。而秦明、徐宁、郝思文三营在本战中基本未伤到筋骨,这样,三营一共出一千骑兵,分别补充上述四营,而上述四营,则按迎三还一的,各出八十余名老兵还与秦明等三营,以达到各营战力平衡!”
这个命令几乎涉及了骑兵营,各营正副将闻言不禁一怔,在峪口一战伤亡惨重的四营主将自然毫无疑义,而秦明却是又欢喜又纠结,欢喜的是经过峪口那种规模血战的老兵谁不想要?可是又要付出三百三十多人的代价,一时让他纠结起来。想了半晌,才望着林冲等人道:
“你们要的人,你们自己来选,我绝不阻拦!但是我要的人,却要我自己选!敢不敢应我?”
第三六二章 番王的求见()
接下来的三日,山寨里除了警戒的水军,三军都在纾解因大战而带来的紧张情绪。
之前一个多月的时间,在战地环境下“逼”成的习惯,还会时不时的冒出来,叫人发一身冷汗。不说普通士卒,就是身为一寨之主的王伦,也会在深夜的某个熟睡的时刻突然惊醒。当发现自己已经安然归家之时,这才重新睡去。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次惊醒,会在什么时候。
连续三晚,都是如此。
好在昨夜惊醒的次数相比刚刚回山那晚,已是大大减少了。但王伦在天刚灰蒙蒙发亮之时已经起身,不打算再睡了。
在洗漱一番后,去偏房看了看睡得鼾声不断的焦挺,王伦真有些佩服起他来。能随时睡着,还睡得安稳,真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对于自己这个容易失眠的人来说,真是羡慕不来。
轻轻掩上门,王伦没有叫醒焦挺,只是一人独自出门。这时后山的家属大院里,静悄悄一片,连往常起得最早的张教头也没有出来。怕是这老汉儿心疼女婿,怕一大早扰了他清梦吧。
点头跟值夜的哨兵打了个招呼后,王伦就在后山漫无目的的散着步,一边呼吸着清晨清新的空气,一边缕着头脑中纷乱的思绪。
现在不比刚穿越过来时山寨两三个头领的窘状了,那时恨不得事事都要自己操心,现在不知好了多少倍,各种事务都有专人打理。更有均能独当一面四大军师分挑大梁。比如此时萧嘉穗乐此不疲的处理着刚刚上山五六万百姓的各种琐事,朱武则是使尽浑身解数,力使降兵归心。许贯忠除了每日给老母问安外,便请萧让作陪。山寨上下到处走访,试图以最快的方式融入山寨。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只听不远处树林边上传来两个汉子的争斗之声,王伦有些好奇。当下直往那边瞧去。
“真是晦气,这么一场好厮杀,居然叫我错过了!兄弟,今天你不跟我斗个百十回合,不能喊停!”一个穿白的年轻后生在使着手上方天画戟的同时,嘴上愤愤有词道。
“你在登州受的伤才好几天,哥哥本不欲带你去大名府的,你逞强要去!幸好路上遇到杨林兄弟护送军师母亲归来,不然的话。你这旧伤未愈。真怕又要添上新伤了!你哪里知道。峪口一战多么险恶,连哥哥都披挂上阵了!”
那穿红的汉子轻描淡写的抵挡着对方的攻势,现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