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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厩里的马呢?说实话的,还有生路!”杨志冷冷道。
“早早早……早晨有个大财主,主动带着金银铜钱过来,把把……把好马都买走了!”人群中七嘴八舌道。
“多少人过来的,买走了多少马?花了多少钱?甚么来历?投哪边去了?”杨志心中急切,连珠箭似得提问道。
“也就二三百人罢,是本地口音……”
“前后两次买走了一千**百匹马,投西边去了,才走不过半个时辰!”
“一共花了七万多贯钱,好汉,我们就分一点零散铜钱,大头叫里面的老爷们收去了,饶命啊!”
杨志心道:“近两千匹马,于路定然声势不小,难以隐瞒得住!”想清楚此节,只见他对周瑾道:“你带四百人马在此,此处剩下马匹和赃款全部收缴,若有敢违抗者,格杀勿论!”
周瑾知道杨志要去追那伙买马之人,当即道:“此处不必担心,哥哥千万小心!”
杨志点点头,领着剩下人马往西边追去,任草场上的凉风从眉间掠过,杨志却只是满腔不忿:“哪个腌臜魍魉吃了豹子胆,敢半路截胡!”
第三一九章 管你田虎地虎;不讲规矩;就变死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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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的;这个见面礼算是拿得出手了罢?”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望着面前眉间微现一股煞气的大汉阿谀道。
“乖乖;眼下得了这两千匹军马;送给谁不得高看咱们一眼!”那大当家的裂开嘴笑道。只是心中显现出一丝遗憾来;自己山寨兵少粮稀;不然自己受用了;不比投人要好?
“只是小人还是有些不明白;咱为甚么非要投靠田虎去?那梁山泊的白衣秀士在绿林的声望和势力不比田虎要盛许多?咱们这次截了他到嘴的肥肉;还不把他往死里得罪?”那富家翁打扮的男子忧虑道。
“就是因为他势力大;手下又猛将如云;咱们过去能捞到甚么?还有我就是看不惯他做派;人家劫富济贫说说而已;他这厮偏还当真了;叫咱们跟着他喝风不曾!”为首的汉子振振有词道;“卞祥这厮也是鬼迷心窍;说甚么恩人在彼处;硬是要去投他!不过也正好;这人武艺高强;去了大王那里;怕还不成了顶梁柱一般的人物;置咱们于何地?”
正好这时;马队中走出一条大汉来;听到两人说话;忍不住道:“这厮胆子不小;才聚起几万人马;便敢擅自攻打河北大名府;岂不闻人怕出名猪怕壮;他这么一搞;朝廷岂能坐视;等大军一到;顷刻间灰飞烟灭;咱们没来由投他作甚;自找死路?”
“玉麟所言甚是;还是投田虎靠得住;咱们兄弟五个到了那里;凭咱们本事;再加上这份大礼;还怕埋没了?”那大当家的说起将来;心中的不甘顿时化为憧憬。不由多了几分得意。
那名叫玉麟的汉子被自家大哥乐观的情绪所带动;不由哈哈大笑;挥退富态男子。道:“加紧赶路;恁般多话!你且记了。给我把鸟嘴闭上;若是乱了军心;唯你是问!”
那富态汉子诺诺而退;玉麟上前对为首之人笑道:“原想洗劫几处村坊;前去投效田虎。不想正遇上梁山这伙人攻打大名府的良机;却不是老天爷也在暗自襄助哥哥?”
“却不是怎地;若不是梁山攻打大名府。这些贪官污吏怎敢监守自盗?咱们往日要与他买些马时;最多也只肯零散卖些;今日要不是遇上那伙马贩;还不知这厮们胆子肥了起来。居然恨不得趁机把手上的马匹都卖光!”那大当家的唏嘘道。
“好事是好事;不过就是花费多了些!哥哥;照我说;洗了那处马场便是;还跟他们拿钱买甚么?”玉麟有些舍不得钱财。此时满脸遗憾。
“玉麟;咱们才多少人马;若是跟他火拼了;就是夺得这些马儿;死伤必定不小。到时候本钱折了大半;还怎么跟田虎坐地起价?”为首之人看来比手下多屑量;倒也并不是一味好勇斗狠之辈。
“还是哥哥考虑周全;小弟们的前程都在哥哥身上了!”玉麟拱手笑道。
那大当家的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叫孩儿们加快步伐;前面三位兄弟还等着咱们消息;此地不可久留;若是撞上梁山人马时;只怕难以脱身!”
哪知这世上的事情就是邪门;这大当家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背后一阵轰隆之声传来;两人回头望时;只见自己一骑快马在前死命逃亡;背后跟着四百多骑兵;那伏路的小喽啰大叫道:“祸事了;祸事了……”还没喊完;只见背后一支飞箭射来;顿时射穿这人后颈;一头栽下马来。
两人面色沉重的对视一眼;都是紧了紧手上的兵刃;这两人好歹也干过多年刀口上舔血的买卖;有些胆量;此时虽然心中惊骇;但还不至于拔腿就跑;只听那大当家的喝道:“都不要惊慌;待我去会会他再说!”
玉麟见状;牵过两匹黄花马;一匹交给大哥;一匹自骑;两人翻身上马;带着四五十个会骑马的喽啰;摆好阵势;便听那当头的大汉喝道:“尔等是哪里来的人马!为何伤我部下!”
“杀的便是你这伙趁火打劫的贼;快快将我马匹还来!”来人正是青面兽杨志;紧赶慢赶;终于追上这伙截胡之人。眼见赃物就在眼前;哪里忍得住心中怒火。
“笑话;这些马都是我自买来的;与你何干?”那当头之人心中“咯噔”一声;暗道怎么这么快便叫他找来了?只是就这样认栽;心里也难服气;犹自强辩道。
“我这厮早不买晚不买;偏偏等我梁山泊打破大名府时买;真是好算计!一个监守自盗;一个主动销赃;到时候糊涂账还不是算在我梁山泊头上;我梁山虽少涉足河北;你等真当我等是冤大头不曾!?”杨志怒斥道。
那人咽了口唾沫;一时怔怔无语;打打不过;辩又没理;玉麟见大哥哑口;对杨志怒喝道:“你梁山泊便了不起;恁般小觑我河北绿林;敢是要公然黑吃黑不曾!”
“我梁山泊攻打大名府;跟你等小贼有甚么干系;敢过来火中取栗;也不怕烫了手!”杨志冷笑道:“你两个姓甚名谁;报上名来;我杨志阵前不杀无名之辈!”
两人气得面色涨红;玉麟上前道:“老爷便是熊威无敌于玉麟;这位是我家哥哥;河北道上赫赫有名的赛蜻蜓钮文忠!你便是叫做甚么青面兽的?闻你走丢了梁中书的生辰纲;不过一个军中笑柄;怎敢在大名府里充大言勇?”
杨志闻言;心中火气腾腾直往上冲;这件事是他平生逆鳞;哪里容人轻侮;望着钮文忠最后通牒道:“还不还马;就在你一言!你若不还;我自己来取!到时候玉石俱焚;看谁嘴上充大!”
钮文忠气得说不出话来;于玉麟见他威胁自家大哥;哪里忍得住;拍马上前;要和杨志厮斗;杨志冷笑一声;将长枪收了;弯弓搭箭;道:“我若射不死你;这马我也不讨了!”
于玉麟闻言只是紧紧瞪着杨志双手;只听弓弦一响;于玉麟一个镫里藏身;眼见这一箭从马身上飞过;于玉麟大笑;道:“杨志;你也就这点本……”话还没说完;只见他笑容僵在脸上;原来杨志搭了两只箭在手上;连珠箭射出;当先一支射向于玉麟藏身之处;于玉麟急忙翻身上马;哪知刚刚坐正;只听一声闷哼;第二支箭已经射到他胸膛之上;原来杨志早算准了他腾挪之处;哪里容他从容躲避。
“哐当”一声长枪落地之声响起;只见于玉麟右手抚胸;血水透过指缝往外涌出;左右指着杨志;半个字都未曾吐出;已是一头栽倒在地;钮文忠大怒;怒骂道:“杨志;我等都是田虎大王麾下!你这厮敢杀我兄弟!?”
“管你田虎地虎;不讲规矩;便成死虎!”杨志见此时对方只剩一个寡将了;将弓收了;回头道:“掩杀过去;这厮便交给我!”
左右领命;各自带着属下往前冲杀过去;杨志挺着枪;直杀向钮文忠;钮文忠又气又怒;若是这般走了;哪里对得起兄弟;若是硬拼;明显不是对方对手;只见他踌躇片刻;望了一眼兄弟的尸首;把牙一咬;调转马头;大叫:“扯呼!撤!”
钮文忠方才大言不惭;语气铮铮;杨志还以为他有些血气;哪知这厮竟然调头就跑;杨志哂笑一声;带了枪;复又取弓要取他性命;不想有了于玉麟的前车之鉴;钮文忠倒也算精;直把身子往众人中隐去;杨志冷笑一声;高声下令道:“取弓;急射!”
梁山军中可不止唐斌一营善马上使箭;杨志声音未落;只见上百人收枪取箭;不多时一阵箭雨射出;钮文忠叫苦不迭;自己这队人勉强能骑马肉搏便不错了;哪里遇见过马上急射这种打法?他回头一望;只见杨志正一箭快似一箭的射杀着自己身后的喽啰;当下恨不得咬碎牙关;死命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