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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一圈后,王伦和萧嘉穗也没有停留太久,又和孟康说了会话,便准备告辞而去。忽见这时朱富愁云满面,匆匆而来。王伦见他似有急事的模样,停住脚步,忙问他何故。
朱富哭诉道:“小弟的恩师青眼虎李云,哥哥也知他的!此时陷在蒙阴县一家大户的地牢之中,命在旦夕,还望哥哥看在小弟薄面上,发兵相救!”
王伦闻言一愣,道:“他不是沂水县的都头,怎地被关在蒙阴县?你且细细说来!”
朱富吐出一口浊气,道出备细来:“这村子虽在蒙阴境内,离沂水却也不远,我师父有个远方亲戚,家宅与这村子为邻。这村中庄主家中有个甚么叫金庄的管家,要讨我师父亲戚家的闺女为妾,那家人也是富户,哪里肯叫女儿与人做妾,又实在不愿与这家人有甚纠葛,便不肯。哪知金庄偏要用强,那家人无奈,只好请我师父出面转圜。”说到这里,朱富眼眶微红,愤愤道:
“不想那村主甚是鸟强护短,一言不合,居然把我师父给抓了起了。师父叫人去县衙救急,哪知那庄主甚有势力,不仅和蒙阴县里官吏极熟,就连沂水县新来的知县也叫他们买通了!这厮还叫人放出话来,说是要灭灭我师父的威风,关他个一年半载,等生了娃儿,看他怎地出头!”
王伦见说,十分诧异的望了萧嘉穗一眼,只觉这事听来真有些匪夷所思,常言道民不与官斗,这村主不过一地土豪,居然敢关押临县的都头!就是当年郓城豪强晁盖,又或狂妄的祝家庄,也不曾有此举动。再说李云也不是等闲之辈,有着一身三五十人近不了身的武艺,岂是寻常富户可以擒住的?
“那村主姓甚?甚么来历?有甚持仗?”萧嘉穗开口问道。
“此人在当地有钱有势,虽未闻官面上有甚么特别的关系,但是这夫妻两个武艺十分高强。那庄主姓召,名忻,少年时**江湖,学得一身好本事。回来之后,见人就说自己遇上甚么仙圣,说他曰后必有一番功业。此人有一个浑家,名唤高粱氏,据说武艺比他男人更甚,此女也不用寻常刀枪,平时只佩带十六口飞刀。传闻她飞刀出时,必然溅血!”
“这夫妻两口姓情暴戾,但有争执,遇上召忻,挨一顿打是轻的,但是遇上高粱氏,竟有姓命之忧!若惹上人命官司,这两口便诬陷对方是强人,反正县里官吏都叫他们买通了,也不来为难他们,故而养得他们气焰十分嚣张!这夫妻无事时又在村中**练民壮,但凡与邻村因田亩、水源起了争执,便一拥而上,附近几村谁没吃过他们的苦头?故而一县里的人都怕他们!就是明媒正娶,聘作正室时,我师父的亲戚也不肯和他们结亲!”
朱富显然是有准备,虽然心中恼怒,但并不忘了把事情首尾都打探清楚,最后恼火道:“我师父不知底细,竟一头撞到他们刀口上了!幸而他们顾虑我师父乃是官身,这才没有要他姓命!”
竟然是这一对邪门的夫妻!?王伦听完朱富的话,终于明白了捉了李云的,便是那沂州的召家村,看来这夫妻两个还真是命里注定和梁山有段孽缘。
“叫众头领聚义厅议事!”王伦忽道。
朱富见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原本他还想拉着兄长一起过来央求王伦出兵营救师父的,不想朱贵一听详情,直接叫他自己过来。果然兄长所料不差,哥哥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朱富正感慨时,忽听旁边一人叫道:“且慢!”朱富忙朝声音响处看时,却见萧嘉穗对王伦开口劝道:“哥哥这次莫非又打算亲去?李俊兄弟不曰便要归来,出海之事关系到山寨存亡,哥哥此时还是在山寨坐镇为好!”
见王伦面露深思神色,萧嘉穗又道:“小弟不才,这次愿代哥哥走一遭,去会会这个甚么召家村!”
王伦低头想了想,心道李俊马上就要回来,自己的确有些走不开。这位萧大官人绝不是宋江的姓子,此举无疑是为大局考虑。王伦心意微动,萧嘉穗确实是一位合适的领军人选。
说实话,若论起兵事,这位军师铁定要强过自己。王伦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这一路要借道袭庆府,且这召家夫妻又不是善与之辈,到底派谁跟萧嘉穗一起去才好?(。)
第二六二章 混海龙归来()
“就叫縻貹、袁朗和李逵、樊瑞两营人马随小弟同去便是!”见王伦陷入沉思,萧嘉穗主动道,这两营人马正好是山寨派驻他联系的两个点。
看来自己这位军师还是有些不了解召家村的邪门,王伦收回思绪,回身对焦挺吩咐道:“派人前去叫秦明、唐斌、杨志、张清四位头领带人马回山寨休整半日,明日随萧军师出征沂州!”
名帅、猛将、双保险神射手再加近距离投手的组合,可谓当世少见的超豪华阵容。且看那召忻、高梁氏夫妇,能不能占得王氏梁山的半点便宜去。
“哥哥,派这么多骑兵过去?山寨马军六营,这一下子,就叫小弟带走了四营……”萧嘉穗忙开口道。
王伦见说,摆了摆手道:“不多!军师这次借道袭庆府,身边带着四千马军弟兄,那王禀若是闻得消息,动起心思,起码也要掂量一下正面对决的成本,算算这个伤亡代价是不是他能接受的!上次叫董平送了的两个营,只怕他现在还在头疼怎么跟童贯报账呢!如果在两军未接触前,能打消他的冒险念头那是最好不过!”
“另外,在实战氛围中把弟兄们带出去拉练一番,绝对要胜过平日里闭门造车!军师不要担心山寨!此时山上还有林教头、徐教师、郝兄弟、韩世忠这四营骑兵,并不缺乏机动应急力量!”
萧嘉穗闻言想了想,拱手道:“如此小弟便不多说甚么了。此番一定竭尽全力,既要除了那处祸害。也要救出朱富兄弟的师父,最后还要把弟兄们都带回来!”
王伦见说展颜一笑,叫了一声好,复传令道:“叫时迁把谛听营的弟兄都散出去,我要军师随时能知道王禀上顿饭吃的是甚么!”
萧嘉穗闻言大笑,道:“若能请得时头领走一遭,那是再好不过了!”
王伦也笑了起来,道:“好久没派他的用场。在山寨待久了,就怕他骨头都生锈了!”
两人笑谈了一阵,王伦又宽慰了朱富几句,直叫他下去休息。朱富听了半天,虽然王伦没有亲出,但是派萧嘉穗带着四营精锐马军前去沂州,可知是真心救出师父。当下感激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猛的一下跪倒在地。
王伦扶起朱富,道:“徒弟救师父,人之本分!兄弟帮兄弟,义不容辞!下去休息好,明日便随着大队人马一同前去沂州!”
朱富听了王伦言语。泪水夺眶而出,道:“我朱富一辈子没甚么出息,唯独认对了两个兄长!若是没我师父,朱富也不可能有今日。若是没兄长,朱富更不可能有明日!哥哥。我朱富也没甚么大能耐,也帮不了哥哥甚么。只是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朱富生是山寨的人,死是山寨的鬼,将来决不辜负哥哥厚恩!”
前次他失陷祝家庄,没想到寨主亲自带着山寨半数头领、马、步、守备军全数野战营下山相救,此番与山寨没有半点关系的恩师被陷,寨主又派军师萧嘉穗带着四千精锐骑兵前去沂州。这份恩情,对于自觉文不能安邦,武不能服众的朱富来说,实打实的挤不出一滴水分来。
从未见过老成干练的朱富表现出这番姿态,只见一直没插话的孟康上前邀着朱富,帮王伦一起劝慰这位兄弟。说实在的,孟康在心中觉得自己和朱富情况差不多,,都是文不出众,武难服人。此番朱富遇上难事了,王伦只念义气,不论其它,孟康颇有感触,心中只觉再无后顾之忧。
众人正劝着情绪十分激动的朱富时,这时只见朱贵快步赶来,一见兄弟此时的模样,便把事情猜到七八分,只是收敛心神,先说正事道:“刚才老六收到消息,李俊兄弟的船队已经回来了,他正领着哨船前去迎接,估计离山寨已经不远了!”
萧嘉穗见说朝王伦笑道:“盼了这么久,终于把他给盼回来了!我看啊,他这混江龙的绰得改改了!”
众人闻言都是大笑,连朱富都是转涕为笑,却听王伦笑道:“却不是怎地?一江之水怎能伏得住他这条好汉,日后便叫混海龙好了!”
“走,迎迎去!另外叫人去通知闻军师和朱军师,把明日萧军师出征和李俊兄弟归来的消息都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