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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主人你明天还要去览经阁吗?”红毛打起精神,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似乎很期待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陶昕来愧疚地道:“明天还要去的,而且以后每天都要去的……”然后就把自己遇到一个老头儿以及这个老头儿让她每天去三个时辰的事情仔仔细细给红毛说了一遍。
红毛本来还有些失落,不过听到陶昕来说这个老头儿的事情,立刻就来了兴致,她听得一身红毛乱抖,最后得出结论:“娘亲说有些世外高人就是这样怪脾气的,不然就不叫世外高人了。主人,你说他会不会有什么上等功法什么的啊。”
陶昕来耸耸肩,道:“那谁知道呢。今天三个时辰他都没有叫我做什么,只是让我去看自己想看的书而已。”她顿了顿,把话题拉了回来。“红毛,明天从览经阁回来后,我带你去森林里玩耍一会儿吧。最近把你闷坏了。”
红毛于是高兴地欢呼,老老实实爬到**上翻滚了几下然后四仰八叉地睡觉了。
陶昕来摸了摸她额前细小柔和的茸毛,静修了一会儿也睡去了。
第二日,第三日……
老头儿并不拘泥陶昕来看的书以及看书的习惯,直到一个星期后,老头儿丢给了陶昕来一本字帖。字帖并不厚,里面写了许多笔画简单的字,比如一、二、三、天、地、人等等这些字。
老头儿很傲气地把字帖丢在她面前,昂着头道:“逐字临摹,一周后检查。”他虽然没有说要用在览经阁的三个时辰来临摹,也没有说一周后检查什么东西,但是陶昕来想了想,觉得这三个时辰必然得分出大半的时间用来临摹字帖了。
字帖上的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一撇一捺都仿佛计算好了距离和长度,怎么看怎么完美。虽然它们不够飘逸不够大气,但是一个个像是方块堆出来的字让人总忍不住想要拿手指去描摹。
陶昕来一笔一划地临摹着字帖,一遍,两遍;十遍,二十遍;一百遍,两百遍……渐渐地这些工整的方块字似乎不一样了。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好像一个字你反复写反复写,写到最后你自己反而不认识那个字了一样。陶昕来的思绪就正好停留在这个阶段。随着她临摹得越多,她似乎对这些字的认识就更深刻,而同时她又发现这种深刻就像是漂浮在水面的泡泡,虚无缥缈,一碰就破。那些本来她觉得认识深刻的字就好像完全变成了其他的形态,表达着其他的含义,她都不认识它们了。
就是在这种状态下,一周的时间到了。
老头儿拿着字帖随意翻了一页,看了一眼,然后道:“水。”眼睛就看着陶昕来,意思让她写“水”字。
陶昕来现在脑子里还在不断回放着那些不再像原来样子的字,所以过了一会儿才开始提笔写字。
她手中是一杆普通的毛笔,她握着毛笔在白纸上写了一个“水”字,写得方方正正横平竖直,简直可以和字帖一模一样了。
老头儿看了她一眼,先用手指写了一遍,突然一挥手,江河之声由远及近,老头儿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顿时江河之声渐歇,老头儿的手仿佛是一滩水,一滴水**其中,水纹散开,一切又归于无声。
陶昕来看得十分惊奇,不一会儿老头儿又道:“火。”
陶昕来照样又写了个工工整整的“火”字。
老头儿又照着陶昕来写的样子写了一遍,然后翻过手掌朝下,突然在桌上一拍,手离开时有火花浮动,瞬间酿成大火随着他的手掌翻飞起来。
陶昕来目瞪口呆,良久才问:“这……这是……”
老头儿笑了一口的黄牙,模样十分得意。“想不想学?”
陶昕来连忙点头。写个字就能运用五行之术,这本事傻子都知道要学的啊!
老头儿于是笑道:“那你接着临摹吧。”说完拍拍屁股走人了。
所以说,他来是给陶昕来画饼的吗?
又是一天过去。陶昕来兴高采烈地回去三灵峰,觉得自己真是遇上扫地僧了。
陶昕来走后,老头儿把陶昕来写的两个字看了又看,良久之后笑了。
这丫头不错,已经领悟到第二个层次了。不过也不能轻易夸奖她,不然会翘尾巴的吧哈哈!
回去后陶昕来带着红毛在灵兽森林玩耍,玩着玩着就听到了疾风过耳的打斗声。
什么人在这里打斗?
陶昕来谨慎地赶往声源的方向,本来说看看热闹,不过马上就不这样想了。
打斗的两个人一个黑衣一个白衣,白衣服的分明是韩北望!韩北望打架?这是不是太少见了点啊!
第54章 关于方向()
“韩家小子,把东西交出来,否则要你小命!”黑衣人身形魁梧,满头蒙着黑巾,手上功夫不弱,一双肉掌有魔气萦绕,攻势凌厉无比,而且每次出掌都带过一阵黑风,十分诡异。
韩北望不言不语,只是出手丝毫没有保留,基本就是把人往死里打的打法。韩北望几乎可以算是韩凤仪一手带大的,不止如此,他和韩凤仪一样都是水木双修的修士。此时他手握一把微微散发着淡绿色的大剑展向黑衣人,两人交手间或者是黑气缠住了大剑,让它的攻击无法施展,或者是大剑斩断了黑气,让黑衣人的阴谋无法得逞,你来我往,此消彼长。
不过相较于黑衣人一边打还一边说话的风格,韩北望就显得坚决得多。如果说黑衣人是想留个活口的话,韩北望就是四个字——你死我活。
陶昕来屏住呼吸在旁边看了一小会儿,心里觉得好奇,又担心韩北望的状态,一时眼花缭乱心情跌宕,但也没有不自量力地暴露行踪。她冲出去不但帮不了韩北望,还会给他拖后腿,搞不好现在的平局就要因为她的闯入而变成糟糕的境地了。
没过多久,那黑衣人见强攻韩北望不下,便萌生退意。他不过是来试探韩北望,并没有想过这么轻易就能从韩北望身上得到那样东西,但是他所查到的所有信息最后大部分都指向了这个青年,所以他才一路找过来,想看看是不是真的与他有关。
退意一旦萌生,就很难得能退却。在韩北望不要命一样攻击黑衣人,准备给他最后的致命一击的时候,那黑衣人展开双臂急速后退,像一只大鸟一样消失在半空中。
韩北望举着剑四处张望,有些发白的关节透露了他的状况。没过一会儿,他突然双膝跪地,散发着淡淡绿光的剑掉落一边,对比着草地上的红色格外明显。
陶昕来连忙跑出去扶起他的上半身,道:“你怎么了?”
韩北望对于突然出现的人有一瞬间呆愣,不过他嘴角还在溢出鲜血,一时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昕……昕来。”韩北望拉住陶昕来的袖子,“姑姑……师父……”说完整个人就陷入昏迷,身体向前扑倒了。
“韩师兄!”陶昕来一惊,可惜这个时候韩北望已经没法儿回应她了。
根据韩北望昏迷前给出的只字片语的提示,陶昕来吃力地背着韩北望找韩凤仪。此时韩凤仪正在检查大小苏最近的功课,突然听见有人来报说陶昕来拖着昏迷的大师兄在外面求见。
韩凤仪心中一惊,眨眼消失在眼前,大小苏也开始坐不住了。他们见韩凤仪离开,便赶紧各自施展本领追了出去。
陶昕来还未来得及给峰主行礼,就觉得手边一丝风过,韩北望已经挪了个位置。
韩凤仪急切地抱着韩北望离去,大小苏晚来一步,于是和陶昕来一起三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没有话说。
“师兄怎么了?”苏子全有些紧张地问。
陶昕来便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出来,引得大小苏眉间都皱出一座小山。
陶昕来看他们的表情就觉得和那个黑衣人有关。虽然韩北望没有说黑衣人怎么样,但是看过全部剧情的她也丝毫想不起来有今天这么一幕。
陶昕来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大小苏答应会给她最新消息后就独自里去了。
她心里有种奇怪的直觉,好像自己忽略了什么,或者漏掉了什么。这种直觉还真是挺奇怪,但却挥之不去。
陶昕来带着红毛走在灵泉边上,红毛欢快地一会儿爬过去喝水,一会儿又窝进陶昕来怀里,玩得十分欢乐。
她拿着一根小树枝在灵泉边的空地上随意写了一个工工整整的“水”字。,然后就开始端详起这个字来。
字自然写的好看。实际上,陶昕来还是宅女的时候就喜欢自己写点什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