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杓昀没想到杓兰会在这个时候插话,而且一开口就扯到了秦艽的父亲,赶忙将她向后拉了一把,话中也不由的带出了些训斥的感觉,“别胡说!”
由于是蹲在地上的,而且杓昀这向后一拉的动作有很是突然,所以没有防备的杓兰只来得及哎呦了一声就躺到了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没料到自己下意识的一个动作,居然将妹妹给摔了,杓昀赶忙伸出手拉她起来,而也就是他俩这一系列的动作,惊醒了陷入沉思中的秦艽,所以,等杓兰从地上起来之后,就发现他身上的戾气已经消散,整个人又恢复到了那温文雅致的感觉。
将那几具尸体的上衣都拉扯开,毫无意外的,在每个人的胸口处,都发现了那种圆圆的小洞,秦艽忍不住摇头,“这残雪茧不是一般的毒虫,是什么人这么大手笔,居然会用在这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身上?”
杓昀也习惯性的摸起了下巴,“我已经派人查过了,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被残雪茧给咬死的,一只残雪茧只能咬死一人,这么算下来,这凶手要害死多少人才能养出这么多的残雪茧来!”
杓兰在一旁听的满头雾水,忍不住皱着眉问道:“残雪茧是什么,这名字这么好听,不像是用来形容什么虫子的啊?”一提到茧,浮现在杓兰眼前的就是蚕宝宝吐丝之后,将自己裹在里面形成的那种雪白可爱的小东西,所以现在听到他俩说是什么叫残雪茧的虫子咬死了这些人,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秦艽转眼看向杓兰,阴森森的说道:“不要被这个名字所迷惑,残雪茧长相狰狞,而且以吞噬人心为生,是天下最恶毒的蛊虫。”
杓兰听到他这样说,忍不住伸手护在心口,眼睛紧紧的盯着其中一具尸体胸前的小洞,生怕一下子就从里面钻出一只叫残雪茧的虫子来。
看到妹妹害怕的样子,杓昀明知道秦艽不是故意吓她,但还是忍不住带着些责备的目光瞪了秦艽一眼,然后对着杓兰轻声说道:“兰儿不要怕,这残雪茧咬死了人,一刻钟之内就会从人体内重新爬出来,而这些人死了最少也有半年了,所以莫怕,这里早就没有残雪茧了。”
听了杓昀的这番话,杓兰点头表示自己不再害怕,但是这番话让她产生了个疑问,“皇兄,你说这些人死了最少也有半年,可是,为什么尸体看起来还这么新鲜,怎么看都像是刚死不久的样子啊?”
杓昀没有来得及张口,倒是秦艽抢到了前头,对着杓兰解释道:“现在是阳春三月天,但是这些人都身着深秋的衣服,所以说他们死了至少也有半年,被残雪茧咬死的人,无论放多久,尸体都不会产生变化,你什么时候看,都像是刚死的样子,所以这些人,也可能是一年前、两年前,甚至是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的。”
本来以为他解释完毕,正要再次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的杓兰,却听到他放沉了嗓音说道:“就像是我父亲那样,虽然已经死了十二年了,但是,看上去就像是昨天刚闭上眼一样。”
。。。。。。!迷器,,,,!!
第七章 身 份()
杓兰的脑子里面仿佛啪的一声炸开了一只炮仗,威力之大足够让她彻底的头昏脑涨,眼前是一片看不清楚的绚烂白色,耳朵里也一直回响着方才炮仗炸开的声响,好半天之后才恍恍惚惚的觉察到自己身在何处,怯怯的伸出一个手指头,试探着对秦艽问道:“你的父亲。。。。。。”
秦艽忽然间神采飞扬,压抑不住自豪的说道:“镇国大将军,罗勒!”
“罗勒。。。。。。”杓兰将这个名字在嘴里念叨了几遍,忽然间啊的一声,一双眼睛也开始闪闪发亮,“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当年那个横扫漠北荡平西川的大英雄!三皇兄做梦都想成为他那样的英雄人物,书房里一直都挂着他的画像呢!”
谁知才有些笑模样的秦艽忽然就黑了脸,冷嗤一声:“他才不是那块料!”
“嗯?你是在说三皇兄吗?”
秦艽仿佛没有听到杓兰的疑问一样,转头看向杓昀,“可知死在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半天没有出声的杓昀,这时候慢慢的说道:“他们,都是尤溪村的村民。”
杓兰只觉得脑袋里面啪的一声,炸开了第二只炮仗,而且这只炮仗的威力,比起前一只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她身边的秦艽好像都被波及到了,一脸的震惊,“村民?”
杓昀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是的,夜风已经核实过了。”
夜风,是杓昀身边最得力的一员干将,在他只有三岁的时候就被皇上一眼看中,并派专人悉心教导,优质的天赋加上后期的专门雕琢,成就了他一身卓绝不凡的能力,尤其是在探听消息这方面,只要他想,京城中随便一个官员的偏宠小妾什么时候来月事他都能探听来。所以,现在听到这些人的身份已经经过了夜风的认定,秦艽就算是再不敢相信,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既然他们都是尤溪村的村民,那外面那些又是怎么回事?”虽然说秦艽他们一行人赶到尤溪村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好多人家都已经灭灯而息,但他们还是碰到了几个村民,而且那些人得知严复受伤之后,表现出来的关心和热情,根本不像是客套做假。
杓昀皱着两条剑眉摇头,“确实很奇怪,更奇怪的是,这些人里面,并没有你们今天救下的那个老头儿。”
“那么也就是说,他并没有死,而是真的?”杓兰好不容易才从眩晕中清醒回神,却发现自己又被一团迷雾给从头到脚蒙了个严严实实。
“这件事太过古怪,本来我还在为人手不够头疼,不过现在你们来了,那就好办多了。”
“这姓严的老头家住城南,却将老婆葬在城北,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秦艽眯着一双狭长的凤眼沉思,“当时我就想他是不是故意等在那里,可是,后来那位接骨先生证实他的腿确实是摔断的,而且我让暗卫到山上查看过了,那里是有座老坟,还有刚刚烧过香烛元宝的痕迹。”
这么长的一段话,落在杓兰的耳朵里面,只剩下了两个字,那就是“暗卫”,自小生长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面,她自然明白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于是她转头看向秦艽,吃惊的问道:“你居然还有暗卫,为什么我不知道?”
秦艽对着她轻挑眉梢,不怎么在意的说道,“让你知道的话还叫什么暗卫,再说,这些暗卫本来就是皇上派来私下里保护你的,当然会瞒着你。”
杓兰眨眨眼睛,忽然间笑靥如花,“我就知道,父皇对我还是好的。”
秦艽看着她的样子也跟着扬起了嘴角,“你可是皇上的心头肉掌上珠,纵然是派了这么多人在暗地里护着,还不知道他老人家会怎样成天吊着一颗心呢。”
杓昀将胳膊架在秦艽的肩膀上面,咂咂嘴吧,颇有些酸酸的说道:“是啊,兰儿可是父皇的心头肉掌上珠,要是你在这建宁城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估计父皇再也不会顾忌什么韦家在朝堂的势力,一道圣旨下去就给杜将军派兵十万,派他将这建宁城踏的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这话听在杓兰耳朵里可真是不顺当,她立马就一巴掌拍到了杓昀的背上,“皇兄你怎么能这么说父皇呢,他老人家可是明君,才做不出这种牵累无辜的事情来!”
“哎呀,看来我们的小兰儿已经忘记了她四岁那年,就因为跑的太快扑倒在地上将手蹭破了一块皮,父皇大发雷霆之怒,一下子就杖毙了伺候你的宫女太监的事了。我记得当时,还有御史专门为这事上折子的,结果被父皇赶到西边放马去了,好像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杓昀摇摇头,咂嘴巴,“我说小兰儿呀,看来你并不知道,我们的父皇对你的疼宠究竟有多深,我可真该为他老人家拘把辛酸泪啊。”
杓昀这番酸意满溢的话秦艽当时并没有在意,一直到后拉杓兰被皇上选中为和亲西川的人选,他才知道,原来在那么久以前,杓昀的心里已经不像明面上的和杓兰亲近了,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杓兰能独自得到皇上的宠爱已经心生嫉妒,开始愤恨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