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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那些权势富贵,是最浊心肝的东西”
说到此处,幽娘望向亭外的娇花,眼神怅惘带些许感伤。美人不复适才的欢悦,而是眉带愁绪,看着满园的芬芳,久久不语。
“娘子?”
像是陷入回忆的美妇被这诺诺的喊声唤回思绪,“嗯?!哦!我方才说到哪了,好像是说到宝宝长大”,美妇抛开愁绪,摸了摸肚里的宝宝,“等吾儿长大了,阿娘就亲自传你我派剑法,教你女红,你大母授你箜篌,再让你阿耶教你琴艺和学识,做个名动天下的女先生,可好?”
接收到父母对宝宝的培养愿景,开启成长主线任务:名满天下
主线任务之‘天生我材必有用’日常模式开启
主线任务之舞艺日常:百分之零
主线任务之女红日常:百分之零
主线任务之箜篌日常:百分之零
主线任务之琴艺日常:百分之零
主线任务之读书郎日常:百分之零
完善宝宝个人信息
'婚配:虞三郎' 获彼此亲近度、好感度双加成——“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
两人说话间,有奴前来请示:“娘子,虞家三郎前来拜访,小郎君的鞠适才飞进了咱家的院墙,特前来致歉并取走。”
幽娘笑道:“正说他呢,是个有礼的孩子,快让他过来。om”
四尺高的孩童将鞠放下,十分得体地行了礼和道了歉,举止间落落大方,未露半分怯。不像寻常的总角千奇百怪的造型,只在发顶将垂发扎了一个髻,散几许碎发于额前,少了一丝童真,却增了干脆利落之感。
小小年纪,便棱角分明,浓眉挺鼻,眉眼深邃,穿着靛蓝色的骑服,好一个谁家翩翩小郎君!年仅五岁,却无孩童娇憨之感,听他阿娘说,这孩子少而老成,不苟言笑,做事也一本正经的,小小年纪就痴迷武艺,整日练功,怎么逗也不好玩。可是幽娘只觉着,这孩子这模样,长大了却不知要迷倒多少小娘子。之前久怀不上时,幽娘就对七娘家的小郎君格外喜欢。
“三郎难得独自一人来大娘家府上,来,坐这,云影去厨房里那些糕点来招待小郎君,刚踢完鞠,想必三郎也饿了。”三郎的阿娘与幽娘义结金兰,幽娘虚长一岁,平日里便亲昵地称呼大娘。
“是。”旁边扇风的婢子应声退下。
“三郎谢过大娘。”
年幼端方的虞小三郎终究是少年郎,猛吃几块糕点填饱肚子后,见到身旁大娘手拂隆起的腹部,竟无端生出几许好奇心来。不禁多瞄了几眼,才端端正正坐好。
幽娘注意到他的目光,逗他:“这是你大娘的宝宝,你阿弟,还有五个月份你可就要做兄长了。”
话音未落,肚子里胎儿踢了踢小脚丫,像是在跟外面的小三郎打招呼。
“咦,宝宝方才动了,大约是在欢迎你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仿佛是在印证幽娘的话,肚里又断续断续有几下动静,时间不定,像是踢累了就歇会的节奏。
“三郎要不要摸摸看?”
虞三郎素来冷僻,还未见过对自己表示这么独特热情的人额胎儿?一时竟有些手痒痒。他想,真奇妙,它在跟我打招呼呢。
三郎鬼使神差地将手轻轻附了上去,便见过了一会没动静的胎儿又开始‘手舞足蹈’,有几次,三郎都能感觉到有一双袖珍的小手隔着肚皮轻轻地,跟自己碰了一下掌!
真可爱,它好像很喜欢我,它甚至还不识我。虞小郎君颇为恋恋不舍地伸回手。
难得的,虞三郎对除了武艺外的事情有了兴致,且十分浓厚。“它有名字了吗?”
“你说宝宝啊,还没有,得等它出来,让它阿耶给它取。不过你可以给它取个小名。”
幽娘见这孩子这么喜欢自己的孩子,这就是缘分啊,愈发觉得这娃娃亲定的再好不过。再说,小名可以有很多个,让出一个也无妨。
“小名?那就叫冉冉吧。”
“冉冉?光华闪动之意,是个好寓意的小名呢。看来三郎的功课学得很扎实。”
小三郎心道:不是“光华闪动状”,而是“缓缓,渐渐之意”,跟它刚才跟我打招呼的动作再贴切不过了。
冉冉,这是虞渊虞三郎给他的心肝取的名,只属于他,世间独一无二,旁人叫不得。缘,在未出生时,就此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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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寒冬,大雪忽至,纷纷扬扬。洛阳城里,街坊寂静,坊内的灯火渐熄,路上车马、行人少有。
睦仁坊里,虞宅大院内,屋内点着小火炉,暖和极了,有年幼的婢子围着火炉昏昏欲睡。幽娘捧着暖炉,眼睛不时瞄向门外,心绪随着这飘飞的大雪也飘向外边。自怀孕后,幽娘过去二十几年少有的脾气仿佛一夕之间爆发,往日里不觉什么的天气也觉着心闷。这时候便要沈当家小心伺候着了。沈长楚这会正在厨房里为自家娘子洗手做羹汤,煮一锅冬日里暖身的羊肉羹。
屋檐下,忽而大雪骤降,竟是像天上漏了个斗在往下倒雪般,天地间在这一刻安静地有些可怕。身边的婢子将幽娘身上的貂毛斗篷系紧了些,递上新的手炉。年幼的婢子低声埋怨着天气,管家来请示,调遣奴仆明早院中扫雪。
一切井井有条,似乎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天幕渐渐暗了下来,今夜无月,四下黑暗,只余雪地里的银光照亮方寸天地。
在这样寂静的雪夜里,兵刃相接的声音来的格外响。这声音就像是打破了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屋外突然吵了起来。
“娘子!娘子!”平日里素来稳重的贴身婢女云影自外头慌慌张张地小跑进房里。
“做什么慌慌张张的?外面怎么那么吵?”幽娘陡然心生一股不安。
“娘子,不好了!阿毅方才在大房点灯,突然发现府里闯进来了一群持刀黑衣人,”云影说到这,哭咽了起来,“他们人多,手上都有武器,府里的人对付不过,阿郎,阿郎他也正在跟刺客对峙!娘子我们该怎么办?”
“啪”的一声,幽娘手中的暖炉摔在地上,炉内的炭火块斜斜倾撒出来,落在地上,火苗渐渐熄灭。
“娘子?娘子?你怎么了?”云影扶着突然扶着肚子倒下的幽娘,惊慌道。
“去快去报官!别管我!我我大概是要生了。”云影一听,一摸底下,果然羊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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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郎沈郎呢?”
“娘子!用力啊!小郎君的头已经出来了!阿郎呜阿郎他在外头等会、等会就会来陪你的”
随着一声惨烈的“啊”,婴儿的啼哭声在隐秘的后室里响了起来,因是早产儿,哭声孱弱,时断时续,连哭带喘,叫人怜惜不已,只想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哄。然而此刻身边的大人们却是无暇顾及了。
“云影,快快带上这些东西,抱着这孩子到虞家去,从、从密道走!”
“娘子我们一起走!”
“我这破身子,是走不了”,由于受到惊吓,早产的幽娘此刻面若枯槁,浑身是血,气息已经渐渐微弱下去,“更何况沈郎还在等着我”
榻上,汗湿双鬓,脸色苍白的女子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抱紧了襁褓中的婴孩。“宝宝,阿娘可能不能陪着你长大了,你不要怪阿娘好吗?阿娘阿娘此刻觉着,这娃娃亲真是再好不过了”幽娘勉力挤出一丝笑,身边的婢女泪下。
“这是你阿耶给你的出生礼,美玉赠吾儿,愿吾儿永世康宁,灿若摇光。”
说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襁褓推给心腹婢女,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沈郎,我来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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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黎明,坊门开启,睦仁坊西北隅的沈府灯火通明,左邻右舍纷纷驻足门前观望。
“这是怎么回事,这大清早的官府怎么围着沈宅?”
“哎,惨!惨!惨!这沈府昨夜被江湖宵小光顾,等到官府的人赶到,全家老小已命丧刀下,除了逃跑的奴仆,竟无一生还!”
“什么?!如今已经是开元年间,距离大唐建国已近百年,竟然还有此等惨案!官府是怎么办事的!”
“东都的治安已经腐败散漫到此等地步了吗?真是让我等小民寒心。”
“沈郎君虽是贾人,但平日里颇有魏晋风流之骨,谦谦君子之态,文采斐然,好善布施,是个难得的大好人。没想到今日竟遭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