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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魏中又一重重地磕头到地下,他一抬头,那额头上已经很明显能看到淤青了,众人也不由得暗暗想道:这魏尚书这次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事到如今,你还敢喊冤?你这是当朕是糊涂的昏君不成?”沈酹月冷笑一声,顿时整个御书房的温度便瞬间冷了下来,“你倒是说说,这想要你儿性命之人是谁?你从何得知?又有何证据?你若是能说出来,朕便相信你。”
“皇上!”魏中不可置信地看着高座上的帝王,他不相信皇上不知此事是蓉太后做的,可皇上如今分明是要逼他说出蓉太后来?这是为什么?
“怎么?”沈酹月冷冷地挑眉,“难道你说的都是假话?”
“臣儿无知,错杀上官家嫡公子有罪,想要犬子死的,除了上官家的人,臣实在是想不出有其他人。”魏中被迫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说。
高座上的沈酹月看着魏中的眼神冰冷而没有丝毫的温度,看得魏中的心一寒。
“你可知,污蔑皇亲国戚可是死罪?”不等沈酹月开口,他身边的大太监安华便拖着尖锐的嗓音说道。
魏中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可是事到如今,话已经说出了口,就断然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他又深深地拜了一拜。
“皇上,此时臣定当会查个水落石出,还请皇上给臣一定的时间。”
“你要多久?”沈酹月终究是怜悯魏中这些年为朝廷也尽过不少的心力,言语间也有了点缓和,只是没人能猜出,此刻的他心中所想到底是什么,这个世界上最难测的,莫过于帝皇之心了。
“太后驾到!”还不等魏中回答,门外便传来了太监的通传声。
沈酹月淡淡地看了堂下的众人一眼,随即起身迎接太后。
“参见太后/母后!”
“免礼!”蓉太后轻轻地挥了挥手,随即便在太监早就搬来的位置上坐下,只是她第一个眼神便是给了堂下跪着的那位魏中,“哀家听说,有人污蔑上官家。”
魏中刚刚才说了怀疑上官家,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蓉太后便来,哪里有那么快知道的?显然此事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蓉太后知道今日发生之事后,便清楚了魏中肯定会认为此事是他们上官家做的,她可没有替别人背锅的习惯。
“母后多虑了,又何人敢污蔑上官家?”沈酹月语气淡淡的,似是安抚,说的话却滴水不漏,他说的是不敢,而并非不会。
可魏中此刻看着蓉太后趾高气扬的样子,心中可没有为沈酹月替他说好话买账,反而是一脸的愤怒:“敢问蓉太后,此前明明答应过不再执意要川儿的性命,如今却为何要暗地里苦苦相逼?”
“呵!真是好笑,哀家说过不再追究就不会食言,倒是魏尚书,凭何认为此事一定是哀家做的?你有何证据?”蓉太后脸色也不太好看,原本她是想私下跟魏中说清楚,却不想魏中也是个蠢笨的,硬要这在关头挑起她的怒火,现在皇上和刑部尚书等人都在此,还是尽快将此事压下去的好,“皇上,既然魏尚书没有证据证明此事是上官家做的,哀家也知道他是气头上失了分寸,暂且不追究他污蔑之罪,便让魏尚书回去好好查查,到底是何人如此胆大要陷害我上官家!”
蓉太后没有注意到,她说“我上官家”几字之时,沈酹月眼中闪过的一抹阴色。她虽是他母后,但她的心中从来都只有上官家,想到这里,沈酹月心中不由得寒了一大片。此时朝廷重臣屡屡被暗杀,幕后凶手还没半点蛛丝马迹,到处人心惶惶之际,蓉太后非但不体谅他的烦忧,还要与魏家闹出这等事情来。
看着蓉太后想暂时将此事搁置的样子,沈酹月也知道她是要与魏中私下谈了,便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三日,魏尚书,朕给你三日的时间,若是你三日之后还不能给朕一个明确的答复,你这官帽也就不用再带了。来人,将魏川带下去严加看管。。。。。。”
就在此时,安华在沈酹月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只见沈酹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沉吟了一会,才说道:“传。”(。)
第二百五十五章 指证魏中()
一袭白色轻衣的苏素言缓步走进御书房,当他看到魏中与蓉太后等人都在此之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随即很快便平复了去。
“臣参见皇上,参见太后!”
“苏爱卿免礼。”沈酹月显然也没想到苏素言会来,但一想到他有可能是听了魏霓裳的话来替魏家说话的,他的心中便涌起浓浓的无奈,心中快速地盘算着等下可能出现的状况,“苏爱卿,你说你有关于魏川私下逃走之事要说,此话可真?”
还不等苏素言开口,他身旁跪着的魏中便迫不及待地扯着他的衣角:“女婿啊!你快点跟皇上说说,我着实并非故意想劫走川儿的,而是为了让其免受奸人所害啊!”
若是换做以往,苏素言一定会像魏中所希望的那样为魏家求情,可是现在……
苏素言蹲下身子,轻轻拿开魏中的手,浅笑言道:“岳父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会将霓裳交代的事情办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魏中低声喃喃道,“你快说,你说的话皇上会相信的。”
苏素言轻轻一笑:“好。”
只是魏中却感觉,那声轻笑声中仿佛带着一丝嘲弄的意味,可现在的他哪里会想那么多,更不可能对苏素言产生怀疑。
现在上官家已经靠不住了,能帮魏家而且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的,便唯有苏素言一人。
左相在东凡朝廷中的地位有何人不知?他在面前说一句话,怕是随便便能顶上普通朝臣说的三句。而沈酹月更是清楚以苏素言与自己的关系,若是苏素言坚持要保魏家,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退让,十几年前便觉得,苏素言帮自己甚多,便是替他护一个魏家周全也没什么。可是……沈酹月坚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不会差,他很肯定,魏霓裳绝非苏素言良配,或者素言心中也是清楚这一点的,不然他们二人之间不可能到现在连孩子都没有一个。只是,苏素言今天到底会说些什么呢?
苏素言站了起来,温润一笑,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娘子虽身为魏家人,但也知道公正道义,岳父,此次事情,你们做得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苏素言附身将折叠的纸条呈上,安华见状,连忙将其接了过来转交给沈酹月。
“这是……”沈酹月拧眉,素言这是打算玩哪出?
苏素言笑道:“皇上看过便知。”
沈酹月接过安华递来的纸条,打开看了,却不想脸色那是越看越沉。
魏中看着沈酹月阴沉的脸色,心中涌起一抹不安,不可能啊,他的女婿不可能害他的!可苏素言刚才说。。。。。。霓裳到底说了什么。
“魏中,左相方才呈上的,乃是你与离月芳交易的书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是你安排离月芳的杀手去将假的魏川劫杀,做到死无对证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沈酹月将手中的纸张狠狠往前一扔,吓得魏中顿时便抬了起头来。
“不可能!不可能!”魏中慌慌张张地挪到那飘落的纸张面前,将其拾起,一看,大惊失色!这分明就是他自己的字迹,可他从来没有写过这封信,也不识得什么离月芳的人!
他反应过来,震惊地看向苏素言,只见后者一脸的惋惜。
“岳父大人,此次的你做的事,犯的乃是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霓裳不忍你一错再错,所以才让我来揭发你,你还是认罪吧!我会替你向皇上求情的。”苏素言似是无奈地劝说道。
魏中被苏素言的话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他完全不明白为何眼前的局势突然便成了这样让他绝望的场景,更不明这封信到底是哪里来的,难道真的是霓裳?不!不可能!霓裳是他女儿,不会陷害他的,到底是谁?
“既然证据确凿,皇上,还不快快将这欺君犯上,污蔑皇亲国戚的罪臣拿下?”蓉太后恰到时机地开口,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何苏素言这个一直充当魏家救星的角色之人为何会突然反咬魏家一口,但现在是绊倒魏中的最好时机,况且魏中手中还掌握着她那么多秘密,绝对不能让他在此说出来。
沈酹月见状无奈地摆了摆手,示意将魏中拿下。
魏中哪里肯从?大喊冤枉,可是哪里会有人理会他,他下意识地看向蓉太后,只见后者给了他一个深深地安抚的眼神,他才平静下来。是的,他也知道此事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