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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哀家考虑不周,只是这酒哀家都带来了,总不可能再带回去吧?”蓉太后看了她一眼,目光随即转向风舒安身旁的水茉儿,“羽湘既然无福消受这美酒,那便让你的贴身婢女替你喝过,如何?哀家便当是你喝了,以往的一切两清。”
风舒安终于见识到蓉太后脸皮之厚,无奈假笑着推拒道:“水茉儿身份低微,怕是配不上太后的美酒。”
蓉太后又岂会如她所愿,她目光带着审视看向风舒安:“哀家觉得配得上,那就配得上,况且她不过是替你喝而已。羽湘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哀家吧?”
风舒安抬眼冷冷地看了蓉太后一眼,快思索着该如何应对,水茉儿却抢先一步开口了:“公主,就让茉儿喝吧!”
风舒安见状点了点头,想必蓉太后也不敢在酒里下药,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她不会这么愚蠢给自己惹祸上身。
水茉儿接过酒来,一饮而尽,蓉太后嘴角浮现得意的笑容,也举杯将酒喝下。
“好!既然如此,哀家就不打扰你们叙话了,静琪那边哀家还要去看着。”蓉太后转身便走。
“恭送太后!”
等蓉太后等人走了后,水茉儿才奇怪地问道:“太后到底在搞什么鬼?”
风舒安警示地看了水茉儿一眼,水茉儿才悻悻收了口,虽然此处都是自己人,但隔墙有耳,说话还是小心点好。
“羽湘,你这么就让茉儿喝下那酒了,就不怕。。。。。。”
“太后用不着费尽心思对付一个侍女。”风舒安将目光从蓉太后离开的地方收了回来,“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公主,吉时就要到了,原公子的迎亲队伍怕是要进宫了。”喜娘在外面催促道。
绿冕替风舒安盖上了红纱头盖,之所以没有选用大红的丝绸作头盖,是为了防止大婚当日出什么意外,也好让风舒安能看清周围的情况。毕竟今日可不是什么等闲的日子,皇宫一日同时嫁出两名公主,怕是不少的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水茉儿扶着风舒安走了出去,喜娘一见到人出来了,连忙将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塞到风舒安的手中。喜娘背起风舒安送到轿子上,一行人便跟着一起去皇后宫中。宇文静琪也会到皇后宫中待嫁,到时候原家的两兄弟便直接到永乐宫迎娶,两名公主的嫁妆早已在皇后的宫中装点准备好,就等吉时一到,便随新娘子出门。
风舒安来到永和宫的时候,刚好静琪公主的轿子也到了。皇后带着人连忙将两位新娘子迎了进去,过了没多久,原家的二位公子的迎亲队伍也差不多时间到了。
此时风舒安与宇文静琪两人一人在一间房内等候着。
“茉儿,你派人去通知墨叔,要把嫁妆给盯紧了,蓉太后方才的动作,怕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的。”风舒安想了想,吩咐道,“若是我没猜错,他们应该会在我们出阁之时动手,两边的嫁妆实际上物品虽有不同,但包装起来的样子都是相同的,小心他们以次充好。”
水茉儿点了点头,看向绿冕:“冕妃,我家公主就暂时有劳您了。”
“放心吧,这里有我看着。”绿冕向水茉儿投去了一个安心的眼神,水茉儿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对这个冕妃了解没有多少,却愿意信任她。大概是因为她是公主信任的人吧!
“茉儿等等!”风舒安开口叫住了刚要离去的水茉儿,“将那副白玉棋子用锦囊装起来,拿给我。”
“可是今日大婚也要戴在身上吗?”水茉儿并不确定地问道,“要不茉儿替公主拿着?”
风舒安摇了摇头:“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不安,去拿给我吧!快去!”
在风舒安的催促下水茉儿没有再多问,转身便快步走了出去。
屋内便只剩下风舒安与绿冕两个人。
“那白玉棋子可是有什么特别?”绿冕知道,若并非那棋子有特别之处,风舒安是不会在这种时候想起要带在身边的。
“不过是一名朋友相赠的礼物罢了,今日他没能来,我心中自是有点遗憾,况且蓉太后今日之举,实在让我捉摸不透,想起他,反而心中有丝安慰。”风舒安感叹道,想起远赴北境的黎非奉,不知道他如今过得怎样。
“朋友?”绿冕笑道,“怕不止是朋友这么简单吧!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却始终没问出口,今日是你大婚,这个问题更不应该问的,可是今日过后,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想知道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风舒安抬了抬头:“你问吧!”
“你嫁给原公子,可真的只是当作一场交易?我前几日在宫中遇见过他,感觉原公子有一种朝中人皆没得凛然正气,是个不错的人,你就没想过日后真的跟他好好过日子?”绿冕深知自己的幸福已经被命运给毁了,但她却是希望她唯一的好朋友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不再在腥风血雨中生活。
风舒安双手相互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想了一会,才抬头说肯定地道:“没想过。以前生的事情,我一点一滴都忘不了。普通人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太过奢侈,而我,生来就注定了不能做一个普通人。绿冕,这三年,足以够让我们认清现实了,或者说,从我们踏进那个组织的那一刻起,这辈子,‘普通人’这三个字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成了永远无法触及的存在。”(。)
第一百五十章 大婚遇刺()
“不,你还有回旋的余地。”绿冕看着风舒安,希望从她的眼中看出哪怕一丝的动摇,可是她失望了。
风舒安不忍直视绿冕眼中的希冀,她清楚地知道,绿冕之所以如此希望自己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无非是为了弥补她已经无从选择的遗憾,可是绿冕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前朝遗孤,从一生下来那一刻起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你何须说服我,若是你坚持,郑羽如此爱你,怕是不忍你余生都在不快乐中度过的。其实只要你退一步,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你又何必如此固执?”
绿冕苦笑:“羽湘,你没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不会懂的。”
“这句话,同样也是我想对你说的。”风舒安看着绿冕,目光清明,没有一丝的犹豫迷惘,绿冕愣了一会儿,才自嘲一笑,是啊,人在世间,身不由己的事情多了去了,每个人经历的都不一样,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质疑别人的选择呢?
就在两人沉默之时,水茉儿回来了。
“公主,原大公子的迎亲队伍已经到了永和宫门前了,原二公子的也到了呢!”水茉儿掀开门帘进了来,看风舒安的头盖还没有戴上,连忙催促道,“公主快把头盖盖上,原大公子人怕是很快就要到这里来了!不然来不及了。”
绿冕与风舒安相视一笑,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刚才所说之事。绿冕帮着水茉儿替风舒安将头盖盖上,在红纱头盖落下的一刻,风舒安用充满缅怀的目光看了绿冕一眼:“没想到今日出嫁,能来的姐妹就只有你一个,不过也好,足矣。”
水茉儿听了,心中不禁为风舒安怜惜,公主的朋友本来就不多,以前还有个凌湘儿,进宫之后便机会再也没有交过朋友了。其他名义上的公主小姐哪一个不是往静琪公主那边凑的,如今公主出嫁,便是有这满屋子的奴婢,却也显得格外的凄凉。想到这里,水茉儿的眼眶便不争气地红了。
“我更是做梦也没想到,竟能亲眼看着你出嫁。还好,当初在选人来中元之时,我难得地在他面前坚持了一把。”绿冕欣慰地笑道,风舒安自然是知道她口中所说的“他”是连郑羽。
风舒安用手将红纱拿起,看向绿冕眨了眨眼,一如当年天真烂漫的断魂堂双姝:“命里有时终须有,说明我们有缘。”
外面传来公子哥儿嬉笑的声音,看来原诺靖他们离这里不远了,绿冕连忙将风舒安拿着的头盖放了下来,嗔道:“都嫁人了,还不严肃点。”
在喜娘的引导下原诺靖伸脚将房门不轻不重地踢开,一眼便看见了身穿大红裹胸嫁衣静坐在中央风舒安,眼中涌现出一抹惊艳的神色,那薄薄的红纱将新娘的脸容半遮半掩,更显几分若隐若现的神秘美态,跟着原诺靖来的公子哥儿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显然是没想到传说中心机诡智、不尊长辈、目无礼法的羽湘公主竟然是位如此曼妙的美人儿,这一身如火嫁衣穿在她的身上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