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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意把手中温热的鸡蛋塞给鸿奴,示意他拿着鸡蛋在他脸上的淤青来回滚动。萧恒连忙把宛若调色盘的脸凑过来,可怜兮兮道:“乖鸿奴,爹爹好痛。”
鸿奴瞪大了眼睛,仔细端详眼前的男人,确认他确实是自己最喜欢的爹爹之后,才忍住了眼泪,双手捧着鸡蛋在他脸上滚动,同时还软乎乎地说道:“爹爹不痛哦。鸿奴呼呼。”
然后鸿奴还真凑过去,嘟起红红的小嘴使劲儿地往萧恒脸上呼气,口水都给喷出来了,萧恒却一点都不嫌弃,眼中满是笑意和自豪,“鸿奴真厉害,爹爹一点儿都不痛了。”
鸿奴顿时开心地咯咯笑了起来,愈发起劲地滚着鸡蛋。
最后还是鸿奴玩累,元意把他抱回床上休息,才哭笑不得地把萧恒脸上的口水擦干净,重新剥了一个滚烫的鸡蛋替他烫了一遍,又擦了药膏,才一同上床休息。
大概是药膏比较有效,第二天的时候萧恒脸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至少没那么吓人,他照旧是一大早去了军营,元意继续带着鸿奴去学扎马步。
如今几天之后,元意的生活逐渐进入了正轨,落后了几日的一百精兵和装了行礼的车队一一达到了。
指挥着下人把熟悉的东西给换上,又能吃上熟悉的餐食,元意顿时松了口气,觉得日子都美妙了许多。
另外一点,有了厨子在,元意终于可以让厨房准备萧恒的一日三餐,让送过去。按理说萧恒作为节度使,不需要每日到军营报道,但是为了能够收服这些士兵,萧恒整日都泡在里面,与他们同吃同住,一同训练,每次回到府上都是泥人一个,直接累得睡着了,连鸿奴也没怎么有时间陪他。
元意看得心疼不已,军营的吃食她找萧全了解过,米粮粗糙不说,还少得可怜,这一日耗费体力下来怎么抵得住饿。虽然萧恒是想要以亲民获取军心,元意却怕他吃惯了精粮,如今吃着粗糙的事物对胃不好,说什么也要准备些糕点让人带去。就算是在私下里偷偷吃一些顶饿也好。
最后萧恒自然争不过元意,默认了她的要求,不过他没让下人每日往军营送,而是让元意前一天准备好了,第二天他亲自带过去,如此也减少了被人发现的机率。
285绝色芳华()
元意的生活逐渐进入了正轨,晋阳的贵族势力渐渐地摸透,如今最大的家族李家隐隐与都督府交恶,但是李家在晋阳占据了太多的资源,若是势力没有动摇,其他家族根本就无法出头。于是代表着新兴家族的邹家和赵家隐隐像都督府靠拢,两家的夫人时常会邀请元意去参加一些聚会。
另外,都督府内的下人来历,暗卫们花了大半个月,终于一一排查清楚,三百多个奴仆中,有问题的占据了一百多个,外部的势力几乎已经渗透到了都督府的各个角落,其中就数李家安排的人手最多。
在得到名单的时候,不管是萧恒还是元意俱是怒火中烧,其他势力的人还有所收敛,大约是一些不怎么重视的粗使下人,李家的人手竟然都已经安插到大丫鬟和厨房里,狼子野心,可见一斑。
得到结果之后,元意再也没有手软,以雷霆的手段把有问题的下人都发卖出去,浩浩荡荡得一百多人,不禁震惊了整个都督府,其他听闻消息的势力都惊讶非常,没想到都督夫人不仅口舌厉害,连手段也干脆利落地很。
因为元意毫无留情的整顿,之前因为元意的和气与无作为而有所怠慢的下人都端正了态度,令行禁止,规矩也严谨了许多。毕竟她手上掌握了全部下人的卖身契,想要处置一两个下人还是容易得很。
这次的大排查虽然剔除了不少身份可疑的人,但是元意知道还有不少埋藏得很深的探子还没找不出,只能从中选择最可靠的下人随身服侍,至于其他可疑人等,都被发配道做一些接触不到主子的一些粗活。
处理了内部的安危,元意才真正地安下心来,至少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不管是用餐还是就寝都不得安宁。
之前除掉的那些只能算是一些虾兵蟹将,最大的麻烦还是于浩这个大总管。元意不是不想把这个人给换掉,但是于浩太过狡猾,凭着多年担任都督府管家的便利,在晋阳城上下官员中结交了不少的人脉,甚至连晋阳的铁矿生意中也插了一脚。在都督府中于浩虽然是伺候人的下人,但是出了都督府,他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牵一发而动全身,说的就是于浩了。但是好在有萧全在牵制他,于浩暂时没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如此过了过了一个多月,冬雪融化,天气变暖,没有以往千篇一律的枯枝和雪地,柳树冒出了新芽,触目可及的绿,嫩嫩的,生机勃勃的,让人看着就从心底愉悦起来。
元意又有了一个新的习惯,在处理完府中杂物之后,就带上鸿奴与贴身的丫鬟,一齐到都督府的阁楼上沐浴春光。
都督府的阁楼临池而建,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碧阑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帘幕缭绕,池水碧绿,绿树新枝,春风和煦,到处都是迷人的春光。樱桃识字,元意让她给鸿奴念百家姓,或者她偶尔来了兴致,会弹奏一曲,如此消磨了时光,也不失为一种消遣的好方式。
相比与元意的滋润,萧恒的日子过得就苦多,每日军营府邸来回跑,不仅人黑了,而且还瘦了一圈。不过,也正是因此,他也更显得英俊勃发,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男子汉的力量和气概,就像是被套了剑鞘的利剑,含而不发,眉眼中之后俱是金戈铁马的雄浑和铮然。
历经军营洗礼的男人特有的气质。
元意常常会看着萧恒失神,特别是窝在他的怀里的时候,衣服底下蓬勃遒劲的肌肉让她心中砰砰直跳,想来每个女人都逃不过对力量的崇拜,对于如今举止投足都彰显出极为强大的存在感和安全感的萧恒,她总是忍不住压抑不住心中欢喜。
当然,这些假设只适合在萧恒难得正经的时候。
“意儿,爷最近是不是很帅?”再次发现元意在他怀中失神,萧恒臭美地凑近的元意,炫目的桃花瞳中泛着电光,“是不是比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文弱书生强多了。”
他还故意地曲起了赤裸的胳膊,修长健美的手臂显现出线条优美的肌肉,并不像健美先生那般夸张,只是微微的起伏,手指触摸上去时却能感觉到上边蕴含的力量。
元意脸色微微酡红,波光流转的凤眼睨了他一眼,口是心非道:“你最近变黑了不少,我可以考虑给你一盒玉簪迎蝶粉。”
萧恒嘴角抽了抽,最近元意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爱翻旧账,想起当初的傻样,简直是惨不忍睹,看到元意眼中尚未褪去的促狭,他眼中眸色加深,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既然意儿精力充沛,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窗外的明月逐渐变得明亮,隐约中还能听到也将蝉鸣的声响,隐隐约约,远远传来,与房间偶尔传来的轻微的动静声遥遥应和,宛若奏起一曲春光旖旎的交响乐。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的火烛噼啪的一声绽放了一道火光,烛影摇曳,浅红色的帷幔轻轻摇曳,若隐若现地露出里面两个人影,春雨初歇,慵懒交颈。
元意趴在萧恒的胸膛,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健硕的胸口徘徊,声音低沉喑哑,带着酥麻的性感和悠扬,开口道:“你今日怎么回来的如此早。”
以往萧恒都是日沉西山之后才回来,今日难得精神饱满,晚膳之前就回来,目光灼热地围着她打转,两人成亲了几年,她哪能不明白他是什么意。这一个多月来两人都忙得直接躺下,今日难得共度春宵,她安排好鸿奴之后,自然也半推半就地从了他。
萧恒被元意的手指调拨的心火难耐,惩罚性地咬住她的手指,啃了好几口,答非所问道:“最近有首诗很流行呢。”
这酸溜溜的语气让元意忍不住抬了抬眉头,她颇是好笑地看着他,手指点着他的薄唇,似笑非笑道:“什么诗?”
“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萧恒念了诗句出来,睨了元意一眼,“街头巷尾都在谈论都督夫人您绝色芳华,引得晋阳才子折腰呢。”
元意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在与其他夫人的交际中她也略有耳闻,不过都没当一回事,没想到这回连萧恒都听见。难怪刚刚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原来是醋坛子又打翻了。
突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