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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意冷哼了一声,不过看着萧恒近在咫尺的俊脸,除了眼睛,无一不像放大版的鸿奴,特别是这副故作委屈的样子,真不愧是父子。
她拍了拍他的脸,鄙夷道:“都当爹的人了,还好意思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萧恒眼睛转了转,继续道:“当爹了又怎样,爷永远都是意儿的夫君啊。”
元意撇了撇嘴,没有理会他的犯蠢,与他说起了正事,“咱们什么时候回去?”之前困在崖底还不觉得如何,如今有机会出来,她恨不得现在就飞回鸿奴的身边。
萧恒也端正了神色,拉着她往旁边铺了兽皮的巨石旁坐下,“不急于这一时,爷之前放了信号弹,明日就会有人来接咱们。”
如今半夜三更的在密林里行走觉得上策,再说经过一个时辰的水中浸泡,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还是在山洞里休息一晚比较好。
元意只好按捺住心中的迫切,缩在萧恒的怀里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发现脑袋沉重无比,全身发软,她就知道自己果然还是染了风寒。
萧恒在察觉到元意异常的时候就醒了过来,脸色异常严肃,喂她吃了些东西,便抱着她出了山洞,等不暗卫的赶来,径直带着她去出口。
背着元意下了山,萧恒就看到匆匆刚来萧全等人,竟然还周全地准备了马车,萧恒大喜,连忙把元意抱上车,顾不上和众人叙旧,连声道:“先回别院。”
自从那一次大病之后,元意的身体就差了很多,这次风寒来势汹汹,萧恒就怕元意有个三长两短,只能先回别院让大夫看病。
那天萧恒说去祭拜亡妻,然后就彻底失去了踪迹,彻底吓坏了一帮人,不管是皇帝还是萧府都大为震动,连忙派人查探,得到萧恒最后出现在悬崖的消息。
从铁钩留下的痕迹,可以得出他下崖的消息。虽然有了眉目,但是没有人能高兴的起来,这样的万丈深渊,底下究竟如何尚且未知,虽然萧恒武功高强,也难保不会出现意外。大家都是提心吊胆,就怕萧恒也出了意外。
但是如今局势敏感,不敢大肆搜寻,不然让人知道萧恒失踪,恐怕又是一番腥风血雨。所以皇帝和萧家都留了不少人在别院守候,等着查探萧恒的踪迹。
终于在昨天晚上,大家收到了萧恒的信号,全体上下都喜出望外,连忙准备着去接人,因为当时只是看到信号,范围太广,搜查了一番才与萧恒两人碰上。
看到萧恒无恙,大家都松了一口,但是再看到他怀中迷昏不醒的元意,都心中暗道不好,要是少奶奶有事,少爷没事儿也会整出事来。
所以萧全也顾不上让马车上的人舒适了,拼了命往别院驱车,半个时辰之后终于赶回了别院,连忙让人把孙大夫叫了上来。
因为萧恒之前的固执,带伤搜查元意的下落,孙大夫也跟着来了别院住下,如今看到两位主子生命无忧,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沉下心来给元意把脉,一刻钟之后,他才开口道:“少爷无需焦急,少奶奶不过是疲劳过度,又遭邪火入侵,才会染了风寒。不过”
萧恒本来松下来的心顿时又被孙大夫的这声不过给提了上来,连忙开口道:“不过什么,孙大夫,少奶奶可是有什么不好?”
孙大夫看了看萧恒,叹了一口气,“少奶奶以前有宫寒之症,靠着药物调养好了,如今又浸了水,如今又有复发之兆,恐怕还需要喝药。还有,一年之内,少奶奶都不宜怀孕。”
萧恒拧了拧眉头,倒不是因为元意不能怀孕,反正他和意儿也不打算在近几年再生,而是为了她的宫寒之症。
他可记得元意之前被月事折磨得痛苦的模样,连那药汁都苦的厉害,如今又要让她遭受这种磨难,他心中即是愧疚又是难受,觉得都是他没有保护好意儿。
“我知道了,你下去配药吧。冰山雪莲,库房里还有,让萧全回府拿过来,顺便给府上抱一下平安。”
萧恒点了点头,吩咐了之后,便挥手让人出去,他坐在床边,看着元意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庞,叹了口气,倒了一碗温水喂给她,才脱了鞋子上了床榻,抱着她一起躺着。
“意儿,以后爷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萧恒低沉的话语在她的耳边呢喃,虽然不知元意是否听见,他心里却是一松,吻了吻她的额头,眼中一片坚定。
269元意回京()
元意再次醒来,身体已经轻松了许多,发现此时睡得正是别院的竹楼,清透的阳光投射在屋里,漂浮着淡淡的光芒。
这时门扉吱呀的一声被人轻轻地打开,原来似乎萧恒端着一碗药进来,看到元意醒来,顿时大喜,“意儿,你醒了,太好了。”
元意看了看外边的天色,此时正是早晨,不由问道:“我睡了多久。”
“已经一天一夜了。”萧恒把元意扶起来,喂她喝了药,看到元意紧皱的眉头,连忙塞了蜜饯喂到她嘴里,问道:“还苦不苦?”
事实上,在经过巫婆那惨绝人寰的恶心汤药折磨,元意觉得这正正经经熬出来的中药简直比蜜糖还要好喝。让她皱眉的不是别的,而是这中药的味道太过熟悉,正是她喝了多年的养宫之药。
她看了看萧恒,没有错过他眼底深藏的愧疚,便吞掉将要出口的询问,提起了其他,“咱们回来的事儿,通知家里人了没?”
萧恒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暗光,轻叹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岳父、爹和娘昨天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不过岳父和爹要上朝,很快就回去了。”
元意心中划过一抹暖流,忽然想起了一事,连忙道:“既然如此,你也快去上朝,别再守着我了。”
如今新君入住金銮,正是需要心腹辅助的时候,萧恒为了她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间,如今要是还再赖在她身边,难保新君不会有什么想法。她不想因为自己而端了萧恒的前程。
事实上新君已经催促过萧恒许多遍,萧恒本来不想离开元意,但是这并不是由他任性的时候,前太子失踪,定王被拘,朝局正是混乱的时候,确实需要他回去帮忙。
“好吧,你在庄子好好养病。”萧恒终于妥协,继续道:“娘和鸿奴都在这儿呢。”
正在说着,房门再次被打开,云氏抱着鸿奴走了进来,元意眼睛一亮,视线一直黏在消瘦了许多的鸿奴,心中一酸,“鸿奴”
然而鸿奴只是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她,元意心中更是难受,她离开鸿奴已经一个多月,鸿奴年纪小,不记得她也是正常。
云氏不忍心看到元意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就要抱着鸿奴递给她,元意连忙制止,“娘,我远远看着就好,别过了病气给鸿奴。”
其实云氏也有此担心,便停住了脚步,看着元意的目光很复杂,按说她的儿子为了她连命都不要,要在以往,她肯定要恨她恨得不行,如今看她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竟然心疼地不得了,生不起龌蹉的心思。
也就在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元意当成了正在的家人,她的儿媳妇儿,她孙子的娘。
云氏目光放柔,对着元意道:“你先好好养着,等好一点再让鸿奴亲近你。”
元意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看着云氏带着鸿奴出去,谁知就在云氏就要出门的时候,鸿奴忽然挥着小手,剧烈的挣扎起来;“娘——”
大家都愣住,元意反应过来,立马就红了眼,都说母子连心,这句话果然不假。
鸿奴挣扎得厉害,怎么也不愿意出去,云氏被她踢得够呛,最后还是萧恒去抱住鸿奴,把他带出房间,才止住了他的闹腾。
之后萧恒便回了京城,元意因为心情开阔,风寒好得很快,唯一不愉快得就是要每日不断地喝养宫之药,陈嬷嬷和素梅等人盯得她死紧,就怕她突然消失了似的。
大约过了几天,元意的风寒彻底好了,元意终于如愿以偿地抱上了鸿奴,心满意足地松了口气。之前建的游乐场有了用武之地,元意带着鸿奴完了几天,最后还是抵不过萧恒的催促,收拾东西回京。
这一次回京的动静颇大,萧恒骑着高头大马亲自接送,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在别院养病的从二品殿前都指挥使夫人回京了。
元意才刚回到府上,各种各样的拜帖请帖就递到了府上。最近萧恒是京城炙手可热的人物,不少人想要巴结他,只是最近他一反常态,不管什么应酬都推掉,让大家想要讨好都无处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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