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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西却是跟在众人身后边走边看风景。
舒阳让她上前,叽叽咕咕问些剑法,温西就说些江湖各家所长的见闻之类的,舒阳觉得有趣的很,问个不停,温西也起了谈性,想起之前听师父所说的各种古怪故事,正说到传说中的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邪术传闻,却见到迎面而来一群人,正中的是一名年轻男子,二十出头的模样,高而挺拔,面带笑意,行动潇洒,却有些男生女相,过于漂亮了,穿着一身锦绣华服,珠光璀璨,更衬得他面如美玉,眼若明星。
舒阳公主自看见这一行人,就缓缓收了笑容,但随后,她又勉强挤出一份笑,略略低头,道:“二哥。”
温西随着那些侍女一起行礼,那男子略一抬手,笑着同舒阳道:“阿奴又在淘气呢?”
舒阳抬起头,抿了抿唇,目光坚定地看着他,道:“父亲说,阿奴淘气的令他宽心。”
舒阳公主称呼的二哥,便正是陈王,他对舒阳的话中有话一笑而过,道:“如此甚好。”
两行人交错而过,温西有些好奇,回头看了一眼,不想陈王也似将头微微侧了一边,好似用余光在看向这边,但这不过一晃而过,没有人在意,仿佛只是他很随意地撇了一下头罢了。然温西却并不这么认为,似乎是武者的本能,她察觉出来,他是特意在看她,他们并不认识,究竟是为什么?
温西陪着舒阳消遣了一天,还教了她些招式,待到将日落之时,她不是宫人,不便留宿宫中,舒阳命人送她回杜家,还说过几日空闲了再接她进宫玩耍,温西应下,便出了宫。
她一路都在想陈王那个若有似无的回顾,不知是否她多心,她还有些奇怪,仿佛是一件令人不安的事情将要发生,只是一种不明原因的直觉。
杜羽不在,她没有人可以商量,回了杜府之后,她又去见了杜夫人一面,杜夫人只是担心她这乡野孩子得罪了公主,驾前失仪,细细问过之后,不曾听见有不妥的地方,才算放下了心。
温西心中一动,忽然问她,道:“夫人,今日我在宫中见到一位皇子,舒阳公主称呼为‘二哥’,长得好漂亮的模样。”
“啊!”杜夫人微讶,而后道:“是陈王,你若再去宫中,想来会遇见些贵人,不必慌张,不失礼便是。”
温西听她故意轻描淡写的语气,便知道打听不出什么,便告辞回房了。
心情不太美丽的素君()
又过数日,杜羽还不曾回来,微月也是一问三不知,温西心里有些犯嘀咕,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舒阳公主又派人来接她进宫了一回,也没有什么稀奇事,只是陪着公主玩耍,舞刀弄枪罢了。
过了两日,素君得了旬假,要拉着温西出门闲逛,温西知她有心事,便也不推辞,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她先逛了首饰店绸缎铺,买了一堆杂七杂八的玩意,打发了个跟着的老妈子和壮管事先回去了,又逛了书坊胭脂店,又是一大堆玩意,也叫个丫鬟和执事送回家去,然后买了热点心,令人趁热拿回家去孝敬杜夫人。这一上午逛下来,她身边的从人被支走地只剩下了一个莲蕊。
温西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对着眼巴巴看着她的素君道:“走吧,沈先生家不远。”
石桥西街,不过几日,杏子更加低垂,一路走来,素君甚为忐忑,整衣理妆,又深深吸了口气,莲蕊敲了那扇木门三下,等待之时,她的目光明亮而执着。
只是门响几息,却没有人来开门,素君便有些急意,莲蕊又敲了几下,还喊出了声:“沈先生可在家?”
依旧没有人来答话,唯有风,将墙后的桂叶吹得窸窸窣窣的响。
莲蕊回头看素君,不知该不该再敲门,素君抿抿唇,脸上浮现出伤心之色。
“也许他有事出门去了。”温西道。
素君忽地垂下泪,她低下头,用绢帕轻轻拭泪,“也许吧……”
“吱呀——吱呀——”忽响起开门声,却不是沈瑜的院门开启,而是隔壁邻家,门内一个老妇探头张望,见到温西几人,她道:“沈先生不在家。”
温西看看素君,素君一副欲问又不敢问的神态,她干脆上前,行了一礼,道:“老婆婆,沈先生是出远门还是去街上了?”
老妇道:“不曾出远门,也不是去街上,前些天,来了位什么官爷,请沈先生做幕僚去了,他托我浇花喂鸟,说隔几日回来一趟,想必还在京中,你们过些时日再来吧。”
“幕僚?”温西回头看向素君,素君忙上前问道:“婆婆,可晓得沈先生去了哪位大人府上?”
老妇皱着眉头摇摇头,道:“这我就不晓得了,他也不曾说。”
素君落落无趣,只得谢过她。
温西便道:“那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素君轻轻点头。
三人出了小巷,素君一路走着,却转了个方向,道:“我想去渡云湖边逛逛。”
温西看看天色,还早得很,便道:“行。”
素君轻道:“小西,我只是有些……多谢你陪我……”
温西拍拍她肩膀,笑道:“无妨。”
素君又道:“小西,你定然觉得我厚颜无耻的很,几次三番追着个男子不放,我也晓得这不妥,只是我一生长在重重高门之内,我的心和我的人都做不得自己的主,我只想着,哪怕任性这一回也好……”
温西摇头:“我明白。”
素君道:“他是故意躲开我的,我知道,只是不当面问个清楚,我总是不能死心,不过这一回……就这样吧……”
温西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有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素君也不再说话了,风吹着她帷帽的纱帘轻轻的款摆着,不过是一场仲春之时,略过少女心头驻足片刻的风罢了……
渡云湖边依旧行人如梭,素君立在湖岸,望着远山近水,轻轻笑道:“小西,我真羡慕你走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人和事,沈先生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若是来日,我也见那江南草长莺飞,漠北广原黄沙,想必会解得古人诗句呢。”
温西轻道:“会的。”
素君便静立无言,面前纱帘轻摆,忽地,她道:“那是……我二哥吗?”
温西顺着她面对的方向,向对岸看去,日头高起,湖光泛影,她微微眯起双目,那繁华亭台之处,正是好几日不见的杜少珏。
楼中有酒宴,酒宴有歌舞,还有数位佳人,杜少珏与好几个锦衣华服的少年不时谈笑,席间有一位丽人正弹箜篌。
温西点点头道:“是杜二公子。”
素君掀起帷帘,歪着头又看,道:“咦,怎么是她……”
温西听她语气诧然,不由问道:“谁啊?”
素君牵着温西的手,悄悄指给她看:“那弹箜篌的女子,姓方,乃是弈者国手白君的弟子,白君少年成名,宇内无敌手,陛下呼为女圣,陈王殿下坐上嘉宾,她的弟子,怎会与二哥他们几人游乐?”
温西微诧,看向素君,不禁道:“素君,你……”不想素君时常娇憨,一副不解人事的天真模样,也留意这些权势纷争的细处故事。
素君淡淡一笑:“是不是我平日是个傻丫头?”
温西摇头:“不是。”她已了然,比起素君,只怕她才更傻气些。
素君道:“这世道的局,任何不起眼的小角色,都躲不开,逃不脱,何况我……”
温西自省,忽然有些后悔进宫,也许哪一天,她就会进了一个局,成了别人的子。
素君拉着她向着那处走去,道:“既是二哥在,我们也不妨去瞧瞧热闹。”
温西想到那天她见到杜少珏出糗的样子,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忙道:“那、我就不去了。”
素君道:“一同去呀。”
温西摇头道:“我又不认识他们,怪不自在的。”
素君噗呲一笑:“你怕什么,都是些纨绔子弟罢了,你一拳能撂倒他们三个。”
温西哭笑不得,她好端端的去一拳撂倒他们三个做什么。素君扯着她穿花拂柳,那楼不远,此时岸边又少行人,酒席中人也就看见了他们三个,有个人同杜少珏向着这边指来,杜少珏看见温西之后,面色一滞,有些不自然地半侧过脸,叫了个婢女说了几句话,那婢女行了一礼,就下了楼。
又过了片刻,就见那婢女从一旁的月洞门出来,对着温西几人笑吟吟一礼:“杜小姐,请随婢子来。”
素君对着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