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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公次子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此事说颇有难度,但。。。。。。”
但他如何保证,定国公府倾尽力量将三皇子拉下马,替二皇子出了口气之后,二皇子随即告知他们一个假消息。
二皇子面露微笑,“本宫知晓先生顾虑。先生只需按本宫吩咐地做。”说着,再次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数句。
帐篷里,薛永怡皱紧眉头看着二人,这俩人究竟打地什么主意?
由于朱由旭将声音压地极低,因此她并未听清,二人交谈中最关键的部分。
但想必真打着将三皇子托下水的阴谋。
但不知二皇子本人是否会参与其中。
只要二皇子乖乖待在京城,不到处乱窜,给那些人可乘之机,或许就没事,否则的话,薛永怡也不太确定,兰舟和宋邑的人,什么时候会对二皇子动手。
但根据她从脑海里看来的画面,根据楚玉凝的猜测,兰舟和宋邑,应该会安排人手,在寻大皇子的途中身亡。
在她沉思间,二人的交谈已然结束。
朱由旭招来侍卫,们们不得地由其推着上了马车,往皇城而去。
第二日,他尚睡得迷迷糊糊,却听内侍在床前轻声唤,“殿下,得起了,圣上召见。”
朱由旭正欲若往常一般,扔个瓷枕,使那扰人清净的声音住嘴,忽然脑中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现下是何时辰?”他小声咕哝了一句,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
“回殿下,巳时初。”内侍接过宫女手中拿着的衣裳,小心伺候着朱由旭穿上。
巳时初?
往常这个时候,连早朝都没下,父皇这么急着寻自己,难不成是为了昨日自己出宫,去了定国公府一事。
朱由旭心中一种感觉愈发强烈,那便是熹隆帝对于大皇子及和定国公府有关的一切,都过于关注和敏感。
这不正是做贼心虚的表现么?
他越是这般,朱由旭心中越发肯定,大皇兄没死,且他身上还背负着一个熹隆帝极力想要隐瞒住的惊天秘密!
很显然,熹隆帝并不想皇长兄依旧存世这件事被人知晓。
那自己去定国公一事是否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想起熹隆帝近日对于自己态度愈发冷淡,显然是已经在心中放弃了他这个儿子,那么他会不会为了遮掩这个秘密,而将自己杀了灭口?
一想到这个可能,朱由旭就觉得不寒而栗。
这场召见,在他眼里,瞬间变得危机万分。
天家无父子。
皇祖父退位,成了不问世事的太上皇,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么?
而若父皇果真要对自己动手,他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但若他果真如此绝情,他朱由旭又岂能轻易让他如意!
他得想个法子将大皇兄的藏身之所传递出去,否则定国公府的人,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想到那处去。
在心中打定主意之后,朱由旭神色如常地任由着宫女服侍洗漱。
在一个宫女用温热的帕子替他擦脸时,他忽然抓住那宫女的手腕儿,以一副色眯眯的神情看着她,用调小的语气道,“本王端了一条腿,你们是不是都春心萌动了,暗地里找小情人儿去了?”
那宫女忙神色惶恐地跪了下去,“殿下,奴婢一直安安分分,从未勾搭过任何人!”
“好啦!好啦!是本宫见你长得如此美貌,而自己的腿如此丑陋不堪,心生嫉妒而已!”朱由旭摸着那宫女丝滑如脂的脸蛋儿,伤感地叹道。
屋中一众宫女內侍皆屏气凝神,不敢做声。
朱由旭神色落寞地笑了一声,由侍卫推着往外走。
那传旨的太监舔着脸上去,“圣上在乾清宫摆了早膳,请殿下一同过去用膳呢。”
用膳?
朱由旭看着那太监脸上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心中却猛地咯噔一下,食物里面是最易下毒的。
他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父皇体恤儿臣,儿臣深为感动。”
待与那內侍一道往殿外走去,穿过殿前的花园时,朱由旭忽然哀声感叹道:“再过两个月,待秋日来临,这林子里的花草定全变黄了吧。”
传旨太监听着这话,心中有些狐疑,这花园不过方寸之地,种着三五棵树,哪里能构成树林?
难不成二皇子是在感叹这住处太局促了?
“殿下,您放心,这些树啊,大多四季常青。不会尽数凋零的。”
“公公说得是。瞧瞧我,最近跟着大和尚读经,把整个人都读傻了。将这花花草草看做人一般,总觉得凋零便意味着死亡。”
传旨太监心里默然,原来是看多了经书,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几人一路无声来到乾清宫外,待传旨太监通禀之后,朱由旭由侍卫推着进去内殿。
“朕与皇儿许久不曾同桌用膳,今日恰好一叙天伦,你们且下去吧。”熹隆帝对左右吩咐道。(。)
第198章 毒杀()
朱由旭神色一凛,他的好父皇,还真是个心狠手辣,杀伐果决的主!
宫侍们垂着头,寂静无声地退了出去。
“来尝尝!朕特意问过御膳房,都是你喜欢的饭菜!”熹隆帝拿着筷子,指着一桌的饭菜道。
朱由旭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笑,神色戏谑而嘲弄地看着熹隆帝,“父皇如此关爱儿臣,儿臣惶恐至极。”
脸上可没有一丝儿诚惶诚恐的模样。
熹隆帝脸色蓦然一沉,“你此话何意?”
朱由旭“啪”地一声将筷箸扔到光滑如镜的桌面上,“儿臣福薄,担不起父皇这份特意!”
熹隆帝目光阴沉地盯着朱由旭,父子二人对视良久,他出声问道:“你去定国公府作甚?”
果然是因为此事。
朱由旭嘴角的嘲弄之意欲浓,“儿臣思念大皇兄成疾,寻和尚练了一个多月的经,都无法排遣。定国公府是大皇兄的外族,想必他们对于大皇兄骤然暴毙一事,也感觉沉痛至极,故想寻定国公老夫人排遣心中抑郁。”
熹隆帝额上青筋突突直跳,“他都去世两年多了!你现在告知朕,你思念成疾!你把朕当傻子么!”
“父皇英明神武,手段狠辣,儿臣又岂敢小瞧您半分!”朱由旭嘴里说着恭维之语,看着熹隆帝的目光却满含挑衅。
熹隆帝霍然从座上站起,走到朱由旭身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死死捏住,死要徒手将他掐死。
事到如今,当死亡真正来临时,朱由旭却觉得似乎没那么害怕了。
他放弃了反抗,只是用那满是戏谑的眼神,不躲不避地看着熹隆帝遍布焦虑的双眼。
熹隆帝见状,愈发地怒火中烧。
一手捏开朱由旭的下颔,一手用筷子插起桌上一个蟹黄包,塞到他嘴里。
香浓的蟹黄从撕破的表皮里流了出来,沿着喉管,进入世道。
“咳咳!咳咳!”朱由旭被噎了个正着,急剧地咳嗽着。
熹隆帝一把甩开他,站在一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朱由旭躬着身子,咳地愈来愈烈,到最后,猛地咳出一口漆黑的鲜血。
他无力地瘫倒在轮椅里,看着熹隆帝,有气无力道:“我此生所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不曾将大皇兄仍在世上一事,透露给定国公府。”
说着,头一歪,没了气息。
熹隆帝瞳孔猛地一缩,拔脚欲往朱由旭走去,最终又顿住脚步,一声紧绷的肌肉,无力地耷拉了下去。
北疆驻军大营里,薛永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她原以为熹隆帝要徒手掐死朱由旭,忙在输入框里输了行文字,使他改变了想法,谁知,他徒手就将一个有毒的蟹黄包塞进朱由旭嘴里,还没等她想好,该怎样使朱由旭逃过一劫,他已中毒身亡,再难改写命运。
没想到,朱由旭没有死在兰舟等人的计划里,却是被熹隆帝亲手害死。
而一想到这一切,都是由自己植入的那场梦境开始,薛永怡苦笑一声,不知自己这般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脑海里传来系统“滴”地一声。
“配角人物,二皇子朱由旭被其父,熹隆帝,于嘉宁五年,六月初九,毒死于乾清宫。”系统以它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道。
随即,薛永怡脑海中的屏幕变成了一片灰白。
前倾宫里,熹隆帝失神地看着瘫倒在椅子上没有呼吸的朱由旭片刻,心绪一时极为复杂。
所谓认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朱由旭临终前的那句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