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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现下,这条腿,尚不知能否保地住。
凭什么他的皇子妃,就得自己劳心劳力费尽千辛万苦才能求来,而老三什么都没做,只需宋淑妃动动嘴皮子,就能娶到权势不比永安王低的信武侯嫡长女?
朱由旭越想心中越发不甘,加之受腿伤所扰,越发想要早日离开北疆。
至少先行离开驻军大营,回到山茵城,不与那般的人接上头,他心中始终不踏实。
只有那些人,是他的外祖父和舅舅暗中指派保护他的人马,会全心全意为他的安危着想,而不是听命于熹隆帝,以所谓的大局为重。
想通这一点后,朱由旭抬脚朝跛脚侍卫踹去。
跛脚侍卫配合地仰面倒在地上,捂着肚子,低吟出声。
“废物东西!给本宫滚!”
“是!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坡脚侍卫从地上爬起,忙不迭跑了出去。
他径自往何伯所在的营帐跑去,哭丧着脸将朱由旭乱发脾气,摔了食盒的事告知秦侍卫。
秦侍卫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辛苦你了!快去伙房看看,老余可有替你留何好吃的。”
跛脚侍卫听到好吃的,脸上恢复些许神采,“多谢秦侍卫!那小的先行告退了!”说着往伙房方向跑去。
秦侍卫回到帐篷里,将此事告知何伯。
何伯捋了捋胡须,“知晓了。你也早些歇着,明日可有得折腾。”
秦侍卫躬身称是。
第二日一大早,何伯人还没醒,就听见营帐外传来传讯兵与秦侍卫说话的声音。
何伯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穿好衣裳,吃了两个大馒头,喝了一大碗稀粥,这才打着饱嗝去往二皇子的营帐。
朱由旭阴沉着脸看着他,“何军师起地可真早!”
何伯挤着一脸谄媚的笑意,“殿下今早想吃些什么?小的吩咐伙房去做。”
朱由旭瞥了一眼桌上摆着的粥和馒头,还有一碟青青白白,瞧不出是什么东西做出来的菜。
罢了,现下离开这个鬼地方要紧。
朱由旭强忍住发火的冲动,抿着道:“本宫不饿。”
何伯不再吱声,退到一旁,看薛永怡替朱由旭把脉,查看伤口。
薛永怡替朱由旭把了脉,道:“殿下脉象平和,暂无不适之症。”又将吩咐其余大夫熬的药端来递给朱由旭喝。
朱由旭看着黑乎乎的药碗半晌没动。
薛永怡不由垂眸看着她。
“替本宫尝尝冷热。”朱由旭看着何伯道。
何伯顺从地应“是”,走到跟前,挽起袖子,拿起调羹,舀了勺药喝下,龇牙咧嘴道:“冷热刚好。”
朱由旭这才从大夫手中接过药丸,一饮而尽。
难怪臭老头儿做出这副模样,这药可真苦!
朱由旭不由紧紧地皱着眉!
“水!”待这副苦劲儿过去,朱由旭从牙缝里挤出一字。
何伯亲自拿茶碗,替朱由旭倒了碗水,且将那水往另一个碗中倒了些,先行喝下,“回殿下,略有些烫,请殿下稍后便刻。”
朱由旭“哼”了一声,没吱声。
薛永怡目光在朱由旭和何伯身上划过,望向桌上的饭菜。
将手洗净后,她看着朱由旭垂眸道:“小女有些饿地慌,殿下既不饿,可否将早膳赏给小女,以免浪费?”
朱由旭意外地抬眸打量了她一眼。
“你若想吃,吃去便是!”
薛永怡果真走过去,坐到桌前,将衣袖挽起,当着众人的面,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就着白粥和凉拌豆芽,吃得津津有味。
朱由旭被她的吃相吸引,竟然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随后撇开眼,将桌上放凉了些的白开水,一饮而尽。
连着空腹喝了一碗药和一碗白开水,胃里被水填了个半满,愈发显出饥饿来。
朱由旭咽了咽口水,冷着声音道:“瞧你吃地这么香,端些来给本王吃。”
薛永怡将筷箸放下,朝朱由旭浅浅一笑,将剩下的一个馒头和半碟豆芽放到一个方杌上,端到他面前。
朱由旭看着薛永怡皱了皱眉,“没有筷子,你让本宫怎么吃?”
薛永怡往一旁的侍卫看去。
侍卫忙躬身往后退,欲去伙房拿筷子。
“罢了!”朱由旭止住了那往外退的侍卫,对薛永怡道,“将你方才用过的筷箸用开水洗净。”
薛永怡面露差异地看着朱由旭,“殿下,这般似乎有些不大好吧。”
“少废话!按本宫说得做!”
薛永怡默然,果真倒了些热水到茶碗里,将筷箸洗净,递到朱由旭面前。
朱由旭一手接过,先夹了一筷先前不曾见过的菜蔬,送到嘴里,咸酸中带着一丝独有的清甜,味道竟还不错。
瞧了一眼桌上的碗。
那一碗香浓的白粥已被薛永怡喝了大半。
朱由旭心中不免觉得有些遗憾,这小菜配着白粥,似乎还不错。
他嫌弃地看了眼白面馒头,冷着脸咬了一口,果不其然,硬地咯牙!
这般就着半碟豆芽吃了小半个馒头,朱由旭放下筷箸,用布巾擦净嘴,“听闻永安王为追击鞑子深受重伤,为保我大懿边疆安稳,至今生死不明。本宫欲回城探望王爷,即刻便出发。”(。)
第185章 应允()
永安王不在,这驻军大营里再没人敢反驳朱由旭的话半句,因此他说完话后,众人只是垂首,恭敬地齐齐应“是”。
“殿下,您腿上的伤,需卧床静养,不可奔波。”薛永怡见状,出声劝道。
“本王坐在马车里,一样可以修养!”朱由旭瞥了她一眼,转向何伯,“请何军师即刻准备,本宫要早些出发。”
何伯连连称是,躬身退了出去。
薛永怡见状亦不再退,跟在何伯后面,欲退出去,被朱由旭出声唤住,“你要去何处?”
薛永怡道:“还有许多伤者未看,小女去替他们换药。”
“像诊治我这般?”
“是。”
“不许去!”朱由旭不知为何,忽然脱口说出这句话。
话说出口后,他忽然变得有些懊恼。
“你方才也说了本宫腿伤需静养,这一路,你得在马车里照顾本宫才是。”
“在座有许多大夫,小女与殿下男女有别,恐怖太方便,请殿下恕罪。”薛永怡不卑不亢地答道。
“怎么?”朱由旭嘴角挑起一抹冷笑,“你这是要违抗本宫的命令?”
薛永怡抿着唇,不说话。
场面一时便僵了下去。
“呵!”朱由旭发出一声冷笑,“今日你除了跟在本宫身旁,哪也不许去!”
薛永怡抬眸看了他一眼,忽然转过身,迈开步子往帐篷外走。
“你!”朱由旭被这一举止弄得气急败坏,朝着薛永怡的背影冷声道:“你给本宫回来!”
薛永怡仿似没有听到般,挺着胸膛,脊背笔直地往外走,挑起帘子,消失在帐篷外面。
朱由旭唇角抿成一条线,紧紧盯着摇晃的帐篷帘子,冷冷出声,“去将人把本宫请回来,若是不回,便用绑的!”
屋中之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一个侍卫躬身道了声“是”,继而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何伯进来回禀马车已备好,请示朱由旭何时出发。
朱由旭抿着唇不吭声。
然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奉命去捉拿薛永怡的侍卫都不曾现身。
朱由旭眸中的暴戾情绪愈发累积,心中的怒气已腾上半空,只需一点小火星便能点燃,炸成滔天怒火。
他深吸了一口气,忽地嗤笑出声。
罢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下回到山茵城最是要紧。
不论是永安王还是薛永怡,今日所受的这场屈辱,他记下了,他日他定会十倍百倍地讨还回来!
“出发吧。”朱由旭垂眼说道,掩下眸中所有的情绪。
“是。”何伯恭敬应道,叮嘱两个军医小心翼翼将朱由旭搬上马车,一左一右照料着,而后再前面带路,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往山茵城而去。
整齐有序的马队,将马车围在最中间,回到山茵城时,沿路的百姓见了,无不驻足围观,纷纷猜测,车中坐着何人,竟摆着这么大阵势。
及至马队在将军府外停下,从马车中走出由两个大夫搀扶着的朱由旭,众人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京城来的皇子。
再一瞧这皇子一条腿被厚厚的白布包裹着,又听闻昨日永安王追击鞑子时,遭受伏击,身负重伤,生死不明�